許青山心中閃過的想法,林夕顏等人並不知道。
他們正在與喪屍殊死搏鬥。
在有利地形的幫助下,眾人的壓力大減,一次面對的喪屍,幾乎不會超過三隻。
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對三才陣的熟悉度不斷上漲,配合愈發默契。
兩處戰陣,猶如兩個小小的磨盤,在眾人不斷地默契配合下,慢慢磨滅湧來的喪屍。
此時,喪屍已經倒了二十多隻,周圍根本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眾人開始慢慢往後退,由於喪屍屍體的阻礙,湧出的喪屍並沒有變多。
終於,在眾人堅持不懈地奮戰下,近四十五隻喪屍,通通倒在了他們周圍。
錢胖子嘴裡不斷地喘著粗氣,從身上顫巍巍地摸出了一盒煙。
“賈...賈哥,來一根...根不?”
錢胖子艱難地抽出一支菸,遞給了賈安民。
賈安民伸手接過,他的狀態,比錢胖子要好多了。
林夕顏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周圍一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們,曾經都是她要守護的物件,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管怎麼說,憑藉他們六人之力,竟然真的全殲了這群喪屍。
原來,喪屍也不難殺啊!
但林夕顏也清楚地知道,倘若沒有戰陣和有利地形,可能只需要五隻喪屍,就可以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
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可能真實發生在華國某個角落的事情。
“夕姐,你要來一根不?”
錢胖子氣順了很多,手也慢慢不哆嗦了。
看著錢胖子遞來的煙,林夕顏猶豫了下,接了過來。
錢胖子幫忙打了火。
林夕顏吸進去的第一口,就嗆得她直咳嗽。
她並不會吸菸,她只是想找一樣東西,來麻痺一下她的心情。
事實證明,不會吸菸的人,第一口都會被嗆。
這味兒,嗆得她實在是受不了。
猶豫了下,她便不打算吸了,正打算扔掉。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許青山面無表情,抓過林夕顏夾煙欲扔的手,另一隻手,將她手中夾著的香菸夾住。
將煙夾過來,許青山鬆開了林夕顏的手。
許青山絲毫不嫌棄,將菸嘴放在嘴裡,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已經忘記,他有多久沒有抽過煙了。
上一世,末世降臨的時候,他只是一個高中生,從來沒有接觸過煙。
大概末世一年後,他開始接觸煙這種東西,試圖透過煙,來緩解心中的壓抑。
不得不說,煙是個好東西。
一場酣暢淋漓地戰鬥後,來上一根菸,賽過活神仙。
不過,末世後期的香菸,比子彈還要搶手。
許青山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個菸圈。
林夕顏欲言又止,她想說這根菸,她抽過一口!
許青山翻了個白眼,別說她吸了一口,就是她吸了半根要扔,他也會搶來吸吸完。
要知道,末世八年後,倖存者們連根完整的煙,都見不著了。
有些人在地上看到小半個菸頭,都會如獲至寶,撿起來塞進嘴巴,點火嘬上兩口。
不過,他並沒有在末世前,特意去屯煙。
費時費力先不說,即便零元購一家普通的商鋪,也拿不到多少貨。
這自然是源於,華國對菸草的特殊管控。
不過,他倒是知道,在哪裡可以獲得大批次的香菸。
許青山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眼神逐漸迷離,抽了口煙,輕輕吐出。
就在這時!
許青山的後腦勺一痛。
“許青山,你長能耐了啊?!”
一道壓抑著怒火的女性聲音,在許青山的耳邊響起。
“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別人抽菸!”
方雨柔一臉怒火,氣急之下,直接上手抓住了許青山的耳朵。
方雨柔到現在,都沒能從高中班主任的身份中,脫離出來。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她體力上消耗很大,一直拄著膝蓋,彎腰喘氣。
結果,轉頭髮現許青山正在吞雲吐霧,自然第一時間暴怒,直接上手了。
不過,方雨柔一捏住許青山耳朵,瞬間就意識到,現在已是末世了,她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對。
許青山作為一個團隊的管理者,她這麼做,會讓他丟了臉面,隊伍會更加難帶。
就在方雨柔臉色變換,有點騎虎難下的時候。
許青山訕訕一笑,開口辯解了一句。
“方老師,我身份證上已經成年了,已經可以抽菸了。”
方雨柔揪著的心,瞬間放下了。
不管怎麼說,許青山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許青山。
方雨柔臉色不由一板,冷冷地說道:“那也不行!”
她藉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同時,方雨柔順勢鬆開了許青山的耳朵。
在團隊面前,她肯定要給許青山,留點顏面。
“下不為例!”
對於許青山而言,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倒不是他喜歡受虐。
在末世,有多少人,想要這種耳提面命的關心。
可惜,有的只是冷漠和防範,即便是同隊的人,都要防範彼此的算計。
相對來說,在團隊眾人前的面子,值多少錢。
他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他們不樂意待,儘管離開便是,他舉雙手雙腳贊成。
在他眼裡,真正重要的,只有一隊成員。
許青山笑著揉了揉耳朵,看了眼手裡的半根菸,趁著方雨柔轉身,將半根菸塞進嘴裡。
狠狠地吸了一口,半支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接燃燒到菸嘴。
許青山將菸頭扔在地上,鞋前頭踩在菸頭上,碾了碾。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嘴裡的煙,下意識地抖了一哆嗦,頓時感覺身體一輕,連日來的煩悶都煙消雲散。
“準備進入!”
許青山臉色一正,看著陰暗的五悅廣場內部,開口道。
錢胖子和賈安民臉皮一抖,對視了一眼。
兩人紛紛將半支菸塞進嘴巴,猛吸一口氣,直接將半支菸吸完。
錢胖子從沒試過這麼吸菸,一下子吸進去太多,嗆得他直咳嗽。
不過,好歹煙被吸得只剩個頭了,他將菸頭往地上一扔,隨意地踩了踩。
另一邊,賈安民也完成這一套動作。
許青山帶著眾人,越過了成片的屍體,往五悅廣場的大門走去。
就在許青山即將進入五悅廣場之際,許青山眼神一凝,猛地回頭朝後面某處看去。
可惜,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他的眉頭不由微蹙,難道是他的感覺出了問題?
他剛剛明明感覺,這個方向有視線在關注他。
可當他回頭看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
“青山,有甚麼發現嗎?”
古新月緩步上前,與許青山並肩,輕聲問道。
許青山搖了搖頭,回道:“沒事!”
說完,許青山轉頭對著眾人說道:“大家都小心一點!進去吧!”
許青山一馬當先,邁進了五悅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