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顏看到許青山的訊號,直接猛踩油門,將方向盤向左打到底,正式駛入街道。
腳尖鬆開油門,快速地迴轉方向盤,再次踩下油門。
裝甲車發出轟轟咆哮聲,緊緊跟在許青山的摩托車後面。
喪屍感知到人後,紛紛向許青山湧來。
噠噠噠!
95式突擊步槍瘋狂地吐著彈殼,僅僅片刻功夫,彈夾內的子彈正式告罄。
許青山直接換了一把滿彈夾的95式突擊步槍,繼續對著喪屍宣洩著子彈。
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準頭了,只求以最快的時間,將靠近他的喪屍射殺。
就在這時,一隻一階喪屍從側面飛撲過來。
倘若被他撲中,留給許青山的,只有死路一條。
許青山絲毫不敢大意,此時調轉槍頭瞄準射擊,已經來不及了。
他立刻收起槍,俯下身子的同時,雙手死死地把住摩托車的頭,兩腿夾著車身,猛地將油門擰到底。
依靠瞬間的爆發速度,堪堪躲過一階喪屍的撲擊。
許青山甚至能感覺到,頭頂一拂而過的勁風。
差一點點,他就被撲下去了。
他騎著摩托車,在稀疏的喪屍群裡左突右衝,尋找著一線生機。
隨著時間的流逝,許青山不由有些焦急,再找不到出口的話,喪屍群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
另一邊的作戰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這意味著,被哀嚎者控制的一大波喪屍,會脫離戰鬥,慢慢向周圍擴散。
突然,他注意到,右前方的喪屍數量開始變得稀疏。
蒼茫之間,他環顧了一下週圍環境。
這是街道的拐角處,另一條與之交匯的街道,是勝利街!
他之前在學校樓頂觀察情況的時候,有留意到,這一波喪屍群,是從勝利街的方向過來的。
那時候,喪屍群已經過了一半的勝利街,屍群的數量還在一千五百多。
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喪屍群說不定已經過了勝利街。
這個方向的屍群,密度變稀疏,就是最好的證據。
這一切,都在一瞬間,閃過他的腦海。
他登時就有了決斷,他單手調轉方向。
手裡的M16突擊步槍,朝著勝利街的方向,傾瀉子彈。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槍的型號了,乾坤戒中滿彈夾的突擊步槍,已經不多了。
這種時候,他根本不敢分心進入乾坤戒裝子彈,還多虧了來的路上,他一直在裝子彈,不然早就面臨無槍可用的尷尬境地。
一管彈夾瞬間被清空,隨之,十多隻喪屍緩緩倒下。
他騎著摩托車,向勝利街突圍。
隨著喪屍的不斷倒下,他終於看見了喪屍群的邊界。
他甚至看到,勝利街一家關著門的理髮店,數只喪屍衝開了玻璃門,加入了喪屍群的隊伍。
希望在即!
饒是許青山,也不由喜上眉梢。
只要成功衝到理髮店的位置,以他們的機動性,可以將喪屍群,遠遠甩在身後。
危險!危險!
一陣緊蹙的心悸感,湧上心頭。
許青山甚至來不及細想危險來源於何處。
身體的本能,直接側面漂移,雙腳用力一蹬摩托車,整個人從摩托車上跳起。
摩托車受速度和慣性的影響,側倒著朝著前方飛出去,撞上了數只喪屍。
隨著碰撞的阻力,摩托車貼地“飛行”了二十多米,才堪堪停了下來,倒在地上,後輪不停打轉。
此時的許青山,一臉凝重地看向,他原先會騎行經過的地方。
一隻恐怖的大塊頭喪屍,一拳打在地上,地上碎石飛濺。
大塊頭喪屍面部猙獰,一隻眼睛上插著袖珍的弩箭,他的一隻眼珠,已經被戳爆了,另一隻眼睛眼珠泛紅。
他身上的肌肉,誇張地隆起,直接撐裂了他的衣服,衣服如同破布條一般,掛在他的身上。
從胸口的銘牌可以看出,他曾是健身房裡的一名教練。
看著體型異於常屍的大塊頭喪屍,許青山的臉色非常難看。
“二階體質型異變者!”
許青山知道,體質型異變者這身肌肉,並不是長期鍛鍊的結果,而是體質變異的結果。
其肌肉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
從他一拳可以崩碎地面,就可以知道這一點。
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現在才只是末世第四天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二階異變者?
鬼知道,他這四天都經歷了甚麼!
他記憶中,上一世直到一個月後,他才開始接觸到二階異變者,也是一隻體質型異變者。
那隻體質型異變者,給他們逃亡的隊伍,帶來了巨大的損失,連隊伍的副領隊都折了進去。
眼下的山青市,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這一路走來,二階的力量型異變者、實力逼近三階的怪物、恐怖屍潮、二階哀嚎者,再加上眼前的二階體質型異變者。
山青市,一定出現了不可知的變化。
不過,眼下不是細究的時候,這隻體質型異變者,堵住了通往勝利街的路。
如果不想辦法突圍,待周圍的喪屍完全封鎖住道路,他們就徹底完了。
許青山落地的一瞬間,一個驢打滾,躲過身後一隻喪屍的腥臭大口。
左手中出現一把手槍,他將手槍反手遞進喪屍的嘴巴,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喪屍倒地。
體質型異變者眼見一擊不成,發出憤怒的咆哮,邁著大步向許青山衝來。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許青山忙不迭地閃開身形,避開了身後加速駛來的裝甲車。
許青山是避開了,但向他迎面撲來的體質型異變者,被裝甲車撞了個正著。
在雙方接觸的一瞬間,裝甲車的利刺擋板,出現嚴重的變形。
體質型異變者直接被撞飛出去,橫掃一片喪屍,落在地上。
許青山臉色,漆黑如墨。
剛才如果不是他反應速度快,及時躲開了,這一撞,就能直接把他給撞飛。
體質型異變者肯定不會死,他倒會死的透透的。
林夕顏偷偷吐了吐舌頭,還好沒有釀成大錯。
她剛才看到許青山遇襲,連摩托車都飛出去了,本來想把速度降下來,看看情況。
結果一時緊張,錯把油門當剎車,一陣手忙腳亂,好像撞到了一隻異常健壯的喪屍。
坐在後排的賈安民,臉都要綠了,剛才那一下,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他敢肯定,這女人,剛才肯定碰到了氮氣加速的按鈕!
他恢復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檢視方雨柔的狀態。
萬幸!
沒有撞出啥情況,不然他都想刀了林夕顏。
現在不是指責的時候,許青山助跑起跳,輕盈地翻身上了裝甲車的頂部。
被撞飛出去的體質型異變者,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