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很猖狂的李長江，聽到“崔成才”的名字，瞬間就瞪大了眼睛，好像被無形的力量給吸乾了精力。
又或者像是熬夜打遊戲並幹針線活的學生。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高洋冷冷注視著對方，“你以為警察是傻子嗎？告訴你，從你第一遍說案情，我們就知道你撒了謊。你和崔成才做了這個局，無非是騙保騙房罷了。”
李長江再次聽到高洋的話，整個人從震驚，到慢慢鬆弛下來，面無表情，“這麼說，你們查了保險公司和崔成才的繼承權？”
刑拓拔冷笑一聲：“不然呢？現在是我們在問話，告訴你，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配合我們，要不，保證你會後悔！”
李長江搖搖頭：“真沒想到，真沒想到，一天時間就破了——領導，我配合，都是崔成才的錯！是他想出的招數，說殺了這一家人，房子歸他，我能拿三十萬。”
高洋暗笑，這傢伙還是不老實啊。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的產業鏈，高洋也不拆穿。
“你們怎麼認識的？你們在偷拍產業鏈上各自負責哪個環節？”刑拓拔居高臨下，語氣凌厲。
李長江渾身微微顫動，訝然道：“這您都知道？唉，算了，我全說。”
刑拓拔不無自豪，轉向高洋道：“說！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全國刑偵第一人，多少鉅貪大惡都折在他手裡。”
高洋擺擺手，“說正題吧。”
李長江抱著頭，後悔不已似得，“我就是被騙了……”
高洋怫然不悅，“夠了！收起你的表演人格吧，李長江，你手裡至少有七條人命，你這種殺人慣犯，就別跟我們玩假慈悲、渾水摸魚那一套了，痛痛快快的，要不，我讓死者家屬和你聊聊？”
李長江一聽，這才收起了滿臉的苦澀和卑微，恢復了從容，“哈哈，高洋廳長果然厲害，我早就聽說你在龍江時破了個暗網的案子，沒想到，這次栽到你手裡了。”
“你知道我？”高洋有些好奇。
李長江聳聳肩，也不裝了，雙臂抱胸，“當然，全國駭客就那麼幾個厲害的，你可別小看我啊，黑色歡樂谷這個網站都是我搭建的，銀狐病毒我是製造者。”
高洋哦了一聲，這個“銀狐”是木馬病毒，在前一段時間流行過。
高洋點點頭：“我相信，你殺了王氏父子後，監控影片也是你篡改的對吧。”
李長江得意的點點頭：“沒錯，我就是要讓他們死！這兩個老王八，他們殺妻也是我教的方法，可殺完了居然害怕了，要遠走高飛，他們一走，那不承認了人是他們殺的，到時候警察一調查，我也難逃干係。”
高洋點點頭：“這就對了，所以你設計殺了他們。”
“那又如何？”李長江冷冷道：“我設計的天衣無縫，我用乙醚讓他們失去了知覺後，再用早就準備好的滑輪組將他們捆好，扔下去，活的繩結在掉落過程中會自然回收，而監控影片更好辦了，我就是物業經理，替換那段監控自然沒問題。但沒想到，你們來的那麼快！”
李長江看向天花板，長嘆一聲，“時也命也，最後死在高局長手裡，我也是不虧了。”
高洋一把將李長江提留起來，冷聲道：“殺了那麼多人，你死有餘辜！”
李長江哈哈大笑，眼淚都流下來了，“他們一個個都該死！王氏婆媳，亂搞男女關係；王氏父子，一個個都是慫貨，丟男人的臉；還有我殺的人，都是不乾淨的，他們都該死！恆茂小區、蘋果社群，多少人在出軌偷情，這些人難道不該死？”
高洋拿出一份檔案，冷冷道；“該不該死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李長江，原名李牧洲，中原省叫作人，燕都大學肄業，後痴迷網路賭博，被情人騙取大量資金，因此仇視女性，你拍攝別人隱私，不過是為了報復前女友，你也不過是個弱者，你真正該報復的難道不是你前女友？”
李長江一聽，嘴角眼角一起跳動，然後哇的一聲，就哭了：“你連這個都知道，楊咪，她害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