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閃喊道：“鄭斯文啊，還有鄭斯文他爹。”
杜曉曦聞言不屑的冷哼：“鄭斯文如今在ICU，說不了話，動彈不了，鄭建國肯定拒絕配合，你說了跟沒說一樣。”
高洋卻笑道：“不對，知道這件事的，至少還有一個人。”
大家盯著高洋。
高洋說：“錢塘局當年的案件經辦人之一，法醫程子山。”
“程子山？他是周杰的屍檢法醫？！”杜曉曦看向卷宗，隨即搖搖頭：“不對啊，這裡寫的是程立良啊。” 杜曉曦指著卷宗，“是寫的程立良，為啥你說是程子山？”
高洋又翻過一頁，杜曉曦瞪大了眼睛，上面寫著，程立良法醫因為請假，屍檢由哥哥程子山代替！
“程立良是程子山的弟弟？”杜曉曦驚喜交加，“怪不得程子山表現的那麼奇怪，十四年前他就是周杰的屍檢法醫。可是，他根本沒跟咱們多說甚麼。”
羅一閃不置可否，顯然他是知道這個情況的。
高洋微微不滿：“羅一閃，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程子山就是周杰案的屍檢人？”
羅一閃苦笑：“高廳，你應該知道，我只是個辦事兒的。但……”
羅一閃的意思，是應該由高頓和高洋說。
他話鋒一轉：“我想，案子涉嫌高層，我們高頓廳長不跟你說，肯定有他的考慮。”
杜曉曦聽了就怒道：“甚麼考慮？我們大老遠從龍江跑來，還是部裡督辦的身份，你們老大自己卻接受調查去了，這叫甚麼事？”
羅一閃卻笑道：“杜處，這不我們廳長派我來了。”
杜曉曦冷哼一聲，雖然沒說話，但顯然是在說“就你”？
羅一閃咳嗽一聲，尷尬道：‘其實，我挺有用的。是吧，倩倩。’
李琴有些走神，“啊”了一聲，說：“還行吧，湊乎用。”
杜曉曦聞言哈哈笑道：“你們兩個開車都開到我頭上了！”
李倩忙擺擺手，“曉曦姐，你說啥呢。”
這麼一鬧，氣氛緩和了不少，而高洋無心無責怪高頓，他說：“那就去找程子山，我想，他肯定會告訴我們有用的東西的。”
去找程子山的路上，高洋從檔案庫調取了程立良的檔案。
程立良，江大數學系教授，當過特種兵，還是工學博士，也就是說是數學工學雙博士。
而且，他曾經是錢塘、臨安的首席法醫，最高做到了省廳法醫的處長，不過三年前辭職，回到江大教書去了。
高洋眯著眼睛，想到了兇殺案裡，兇手用各種手段殺人，最後從容離去。
而程立良，顯然符合這些特徵。
不過，高洋沒有和其他人說他的懷疑。
再見到程子山時，這個法醫處一哥剛好處理完一起交通肇事案的屍體。
他發著牢騷；“五具屍體，被報復社會的司機撞死的，你死就死吧，撞別人幹嘛？還有一對母子。”
他轉而看到了羅一閃和李倩，蹙眉：“你們來幹嘛？”
高洋盯著他，“你是周杰的屍檢法官？”
程子山稍微愣住，隨後表情僵硬的回到：“是，怎麼了？”
杜曉曦抬手想說甚麼，滿臉怒氣，高洋壓住杜曉曦的手：“程處長，周杰到底怎麼死的？”
程子山冷冰冰道：“我都寫在屍檢報告裡了。”
高洋平靜道：“屍檢報告丟失了，我們剛從錢塘縣回來。”
程子山聳聳肩，看向羅一閃，“羅副局長，你解釋給他們聽，法醫是不管找丟失的屍檢報告的，尤其是屍檢報告上交封存，而且是十四年前的報告！”
他聲音提高，顯得極度不耐煩。
可羅一閃卻沒搭話，冷冷的沒說話。
杜曉曦忍不了了，她一把抓住程子山的衣領子，“我也是法醫，規矩知道得比你清楚！我們問的，是周杰的死因！不要說你忘了！”
可程子山是薑桂之性，老而彌堅，任由杜曉曦扯住白大褂，不屑的仰起頭。
高洋忽然笑道：“如果你忘了，那我們就只能去找真正的知情人了。”
聞言，程子山表情大變，看向高洋，眼神裡的恐懼一閃而逝。
程子山為何會擔心高洋去問那個真正的知情人？因為那個人就是硃紅雪的真正屍檢者，程子山的弟弟程立良。
看來，程子山果然知道更多內幕。
而他果然是想保護弟弟程立良的！
“我……好像記起來了，”程子山結結巴巴的說，“周杰是心臟過搏，突發性心臟病死的，這符合他性癮症的特徵，當時他在寄宿學校的女生宿舍裡，女孩體內採集到了他的體液……不過。”
他嘆口氣，“他脖子下，有針孔。他的身體有明顯外傷，應該是被電擊了，至少超過一個小時。當時他大小便失禁，面板都發紅，口吐白沫……”
“你是說，他是被電擊處死的？一個小時的電擊？”杜曉曦詫異極了，隨後就是憤怒：“一個小時！這他媽的是刑訊！”
杜曉曦鬆開程子山，隨後怒道：“這麼明顯的特徵，當時為甚麼報的還是周杰是意外死亡？”
程子山搖搖頭：“這……我真不知道。”
高洋眯著眼睛，“當時，是誰負責周杰的案子？”
程子山看了看高洋，隨後下定決心似得，說：“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也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聶繁花。”
高洋終於露出了笑意，“神探聶繁花？如果我沒記錯，她是你們餘杭有名的女神探，而且 ，如今是分管刑偵的副廳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