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莫涵認罪？”杜曉曦驚呼起來。
高洋輕輕點頭：“逼出靳思的底牌。”
十幾分鍾後，高洋已經坐在會議室裡。
他表情凝重，雙手交握，似乎在極力壓制慌亂。
靳思則眯著眼睛，有點大惑不解似得，“高局長，你的意思，人就是王莫涵殺的？”
梁詩茵和張非凡對望一眼，都是吃驚不已。
梁詩茵咳嗽一聲，“高洋啊，你查清楚了嗎？”
高洋搖搖頭，嘆息一聲，“彈道檢測沒問題，多人的口供也對上號了，而且槍始終在王莫涵手裡，我個人很不願意相信，可確實王莫涵的嫌疑是最大的。”
高洋望向靳思。
靳思故意冷笑著，“是啊，濱河局刑警隊副隊長高翰文還有一箇中隊長，都看到了；那些犯罪嫌疑人也說，手裡沒武器，是王莫涵直接命令人開槍的，這些人之前靳文就問過了。”
看上去很得意，其實靳思內心極其混亂。
這個高洋不應該去調查現場，詢問證人？
不應該查到同陵市政法委副書記頭上？
很多設計高洋都沒觸碰，直接想結案！？
這是些懶政的警察才會做的事情，高洋不是那樣的人吧。
這就像兩個高手對決，一方面做了充足的準備，而到了現場，對手說“我投降，我認輸”一樣。
靳思都覺得自己的佈置好像傻叉！
他表面冷笑著，實際上暗自盤算高洋為甚麼這麼做？
放棄王莫涵？不可能。高洋是個重情義的人。
此刻，張非凡說；“要是調查結束，就得移交檢察院起訴了吧。目前根據證據，王莫涵在對方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開槍，打死一人，傷八人，其中死者為風景線國國籍。”
高洋無奈的點點頭。
靳思剛要說話，忽然手機響了，他接聽後，冷冷看向高洋，“高局長，我得到了最新的情況，被打死的文物販子，是咱們的線人。”
“啊？”張非凡一愣。
高洋暗自冷笑，果然，靳思又丟擲了新炸彈。
高洋故作吃驚，“可靠嗎？”
靳思點點頭：“絕對可靠，這是國際刑警方面透露給部裡的。”
這下，高洋眉頭緊鎖。
梁詩茵說：“這樣案子的性質就變了，王莫涵擅自開槍殺了自己人，他的警服肯定要脫下來，鬧不好還得追究瀆職罪。”
高洋臉色變了，握著拳頭，說：“等等，梁局，案子還有疑點，我需要核實一下。”
靳思冷冷道：“高局長，有哪些疑點？你不是說證據確鑿嗎？”
高洋搖搖頭：“這個人是線人，這就是新線索，我得查證。”
高洋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畢竟這是靳思提供的。
靳思本來想打壓高洋，卻做不到了。
靳思聳聳肩：“隨你，但記住，你只有一個星期！”
說完，靳思起身就走。
張非凡和梁詩茵看向高洋，後者說：“小高，今天你怎麼慌慌張張的，不像你的性格啊。”
高洋苦笑：“梁局，案子真的不好查，我都絞盡腦汁了，唉！”
梁詩茵側頭不語。
張非凡嘆息一聲：“沒想到連高洋都難住了，這次，王莫涵凶多吉少啊，對方是線人，王莫涵就有殺人滅口的嫌疑了！”
高洋捂住臉，胸廓起伏。
實際上，他在暗笑。
果然，逼出了靳思的又一張底牌！
此刻，靳思已經回到了辦公室，電話也響起來，居然是虢石碑。
接聽，靳思將案子進展告訴了對方。
虢石碑嚴肅道：“你做得好啊，高洋想棄車保帥，你這一招讓他不得不查下去，呵呵，有好戲看了。不過，他也提前讓你暴露了那個線人的身份。”
靳思說：“部長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放過高洋，他想抽身，已經晚了。”
虢石碑嗯了一聲，直接掛了。
靳思目光變得冷冽起來，暗想，這個高洋，葫蘆裡到底在賣甚麼藥？
不過，想脫身，那確實不可能。
那麼多陷阱，還等著他去踩呢。
……
散會後，高洋找到了王莫涵，詢問案子的關鍵人物高翰文的情況。
王莫涵搖搖頭，“隊長，高翰文跟我關係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差。可我就是想不通，他為甚麼要陷害我。”
高洋擺擺手，“說一些他的情況，儘量不加主觀判斷。”
高洋絕口不提死者的線人身份，以免王莫涵壓力太大。
王莫涵想了想，“他是郎臺縣人，剛結婚，有個兩歲的女兒，和妻子很恩愛，每年情人節妻子都會到他單位。”
“他以前在市局禁毒大隊。人嘛，有點高傲，不喜歡說話，不過業務能力比較強。”
高洋點點頭，說：“這麼說，你和他交集不多。”
王莫涵嗯了一聲，揉著頭皮，“剛認識不太久，應該說沒有恩仇。”
高洋點點頭，這樣，反而說得通了。
“我要見一見他。”高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