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思一句話沒和高洋說就走了。
杜曉曦不屑的切了一聲：“拽甚麼拽？我看他要氣死了。”
等人散去的差不多了，那年輕警監湊過來。
他伸出手來：“高局長你好，恭喜恭喜。”
杜曉曦看著那人，好奇；“你有事兒？”
年輕的警監點點頭，“可不是嘛，你們不知道，高洋之前，靳思是最年輕的正處，肯定嫉妒了。”
杜曉曦看向年輕人：“你是哪位？”
年輕人望向杜曉曦，不覺笑得很猥瑣似得，“我叫百靈，部資訊局的三處處長。是個正直的警察哦。”
高洋哦了一聲，原來是他。
資訊局三處又叫檔案管理處，掌握了所有警察的檔案資訊。
這麼年輕當正處，這位百靈也是世家子弟啊。
“哈哈哈”，杜曉曦大笑：“你叫百靈，還以為是女孩子名字。”
百靈不敢不尬，糾正：“曉曦處長，這不是女孩子名字。”
接下來，他開始長篇大論。
高洋知道，這個人是資訊學博士後，技術過硬，但是話癆，在系統裡出了名的“包打聽”。
高洋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說了聲抱歉就走。
杜曉曦當然跟上了，百靈說：“杜處長，我想和你探討藝術。”
杜曉曦噘嘴，“免了吧，百靈鳥。”
高洋輕笑，“看來是衝你來的，杜處長。”
杜曉曦呵呵笑著：“那他看走眼了，本處長名花有主——高局長~”
兩個人相視而笑。
第二天下午，高洋和杜曉曦、張天方几個龍江人，坐飛機回家。
閆衛國在機場拉著高洋的手說：“小高啊，你前途無限，有甚麼用得著我的，一定要說。”
高洋笑道；“閆省長放心，我不會客氣。”
“小心靳思。這個人睚眥必報，能力又極強，是虢家的一把刀啊。”閆衛國說。
高洋輕輕點頭，“放心吧，我給他好好磨磨。”
坐上飛機，張天方來勁兒了，非要拖著高洋問東問西。
大概就是穆家的案子是怎麼破的，細節也想知道。
杜曉曦坐在中間，高洋靠窗，而張天方隔著杜曉曦，一直問。
“局長，你說為甚麼黑石勇能得到直升機？是不是有內情？你當時在棉北，到底在幹甚麼？那裡是不是真的那麼亂。”張天方大方腦袋開動了，不停的問。
一個小時後。
杜曉曦忽然一拳打到張天方的腰，低笑：“你給我閉嘴，老孃要不閹了你。”
張天方一愣，隨即才發現，杜曉曦似乎是故意挨著高洋坐的。
啊，張天方發現自己當電燈泡了。
他眨眨眼，忽然喊道：“我肚子疼，要去廁所。”
杜曉曦微笑著：“那就暫時別回來了。”
張天方感覺渾身發毛，趕緊起身就走。
空姐走過來，“先生，請不要擅自離開座位……”
杜曉曦伸手抱住高洋胳膊，“終於走了。”
高洋咳嗽一聲，“曉曦，你壓我肉了。”
……
終於落地，從衛生間走出來的張天方躲著杜曉曦，一路沒敢說話。
當天高洋還在路上，就被通知參加某個會議。
晚上，又是參加打黑掃黃專項行動會。
而且還讓高洋出具各種彙報材料。
高洋頭都大了。
雖然正式任命沒下來，可高洋已經開始領導工作了。
不得不說，當領導有當領導的累法兒，不是開會就是在去會場的路上。
而且上面說，可以給高洋配秘書了。
高洋暫時沒要，也沒合適的人，而且，秘書是最貼近的人，高洋得小心選擇。
杜大用、羅吉仁和羅永冉幾個領導都出省了，高洋這幾天就閒下來了。
不過，高洋知道，很快就會來活，因為那靳思真的被任命為省廳副廳長了，過幾天就上任。
這天，高洋好不容易寫完了彙報材料，準備回家一趟。
杜曉曦早就想去了，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本來就天生麗質，略施粉黛，穿著皮衣＋牛仔褲，杜曉曦又美又颯。
她手裡提著禮物，“走啊，我跟你回去，省的你爸媽催婚。”
高洋笑笑，只能答應。
家門前，高洋聽到裡面很嘈雜。
敲門，門開了。
滿屋子的人！
高洋蹙眉。
母親虞蘭笑道：“洋洋，你回來了，快讓媽看看。”
旁邊，幾個不知道是甚麼親戚的人喊道：“高洋回來了，這孩子打小就聰明，我就說他能當大官。”
滿地的禮品，高洋應付著，朝杜曉曦使了個眼神。
杜曉曦點點頭，走出門外。
虞蘭眼尖，喊道：“杜警官，來來來，進屋啊。”
杜曉曦微笑：“虞姐好，我有事兒，單位的，接個電話。”
此刻，高洋已經被親戚圍住。
“小洋子，你現在是多大的官兒？比鄉長大吧。”
“洋洋，你一歲時我還抱過你呢，當時我看你就靈透！”
“高洋啊，我家高力今年剛畢業，你看看能不能到你那幫你，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打虎親兄弟不是！”
高洋隨口應付著，這些人之前從來沒上過門！
高洋小時候的記憶是，母親的親戚從未見過，父親的親戚是繞著走。
因為高玉朗得罪了領導，根本就沒人來往。
而這幾個月，這些人不知忽然從哪裡冒出來了，高洋家從門可羅雀到門庭若市。
對於親戚，高洋不能不近人情，但他有個原則，禮物不能要，任何事都不答應。
不是高洋冷漠，而是太多的人想對付高洋了。
一旦開了口子，高洋很快就會被敵人盯上，窮追猛打。
這次也不知道誰透露了風聲，高洋升官了，一下子冒出這麼多人！
此刻，高玉朗忽然怒道：“你們都給我走！”
所有人一愣，高玉朗繼續發飆：“禮物也帶走，我們收不了，也不敢收。”
鴉雀無聲。
針落可聞。
虞蘭咳嗽一聲，“老高，你沒睡醒吧，那個……”
高玉朗大聲說：“兒子是幹甚麼的？警察啊，抓壞人的，如果今天收了這些東西，他不就有了汙點，替人辦事，這不就有了弱點？到時候他的敵人就會利用！”
高玉朗義正言辭，“我是個不通情理的，有事兒你們恨我，別在打擾我兒子了！”
聞言，高洋不禁看了這個父親。
親戚們尷尬不已。
虞蘭苦笑：“諸位，其實我也是這個意思，但老高說的太直白了。高洋日夜抓賊，得罪的人很多，如果知道你們和他有干係，甚麼犯罪分子、貪官汙吏，也可能對付他，可能也對付你們。三嬸兒，你兒子偷了東西，被抓了，這種事我兒子管不了。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是老高這句話，你們要怪就怪我們老兩口，不是洋洋的錯！”
那些親戚一聽，一個個面露奇怪表情。
有幾個抬腳就走。
還有幾個說了些風涼話，說虞蘭和高玉朗不懂人情。
還有幾個長輩，說事情辦不成，就在高洋家裡住下了。
此刻，高洋的電話響了起來。
“甚麼？我立馬趕過去！”高洋轉向父母和親戚，“不好意思，單位有事兒，說我犯錯要停職反省。”
“啊？！”虞蘭著急了，“這……你不是剛立功了？剛當了處長？”
高玉朗一言不發，表情凝重。
高洋一聲嘆息，不再說話。
而那些親戚見狀，紛紛表示還有事兒，嘩啦啦都走了。
有個老大爺還在門口摔了一跤，但爬起來就跑，生怕和高洋沾上甚麼似得。
高洋哈哈大笑，人啊人。
嫌你窮，怕你富；
恨你有，笑你無。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鬧市有遠親啊。
高玉朗關好門，朝高洋伸出拇指，“還是你有辦法。”
虞蘭蹙眉，“這怎麼回事？假的？”
高洋擺擺手，“我要不這麼說，這些人還不纏著我家？現在好了，也不用不好意思了。”
虞蘭也反應過來，笑道：“我說呢！還得是你啊，好兒子，你知道嗎，我孃家那邊親戚說了，你當了正處……”
“好啦，不要提他們。”高玉朗不滿道，“他們在洋洋立功那天就告訴你這個訊息，不過是看著兒子的面子上，這麼多年，誰關心過咱們。”
虞蘭不悅：“我也知道，但兒子晉升了，我高興高興不行嗎？”
正說著，忽然杜曉曦敲門，“高局，出事了。”
開門，高洋笑道：“好啦，人都走了，表現不錯，給你請功。”
虞蘭拉出杜曉曦的手，“咱們辣妹子更俊了，走，跟我說說話。”
可杜曉曦滿臉堅定，“高洋，虞姐，是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