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華非常著急。
本年度製毒計劃,受地下管廊反水影響,本就耽擱了。
本想著透過出售存貨暫時穩定資金鍊條,結果卻被劫持了!
做個買賣,怎麼就這麼難?
下面,有幾千張嘴,在等著開工吃飯。
家族的幾個分支的掌舵人,如今已經蠢蠢欲動,如果不給錢,他們就要撂挑子。
在外面,太子山等對手虎視眈眈,就得這穆家一鯨落萬物生。
在裡面,兒媳婦高雯、三兒子穆星包藏禍心,高雯直接就是臥底,為了幹掉穆家,她連節操都不要了。
穆星搖擺不定,說不定哪天就叛變!
在上面,警局、邊防、工商等部門,縣裡、市裡、省裡,直到部裡,這些吸血鬼盯著穆家,嘴裡喊著口號,心裡都是生意。
在這裡,當商人太慘了。
隔壁的徐皮帶,輝煌時門庭若市,兒子結婚一大半的娛樂圈鳥人們都來了,還有省裡的、市裡的人。
可一旦沒錢了,破產了,所有人避之如毒,棄之如履。
雖然徐皮帶這個人本身就是個二五仔,可他的公司的錢,最終只是到了他徐皮帶兜裡嗎?
呵呵。
穆家販毒是違法,可那些靠著徐皮帶當白手套的人,豈不是合法的犯法?
販毒只坑害那些吸毒的人,利用白手套的人做的事情,在吸取每個人的血液!
天地不仁,為官者不仁,否則,穆家怎麼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穆西華感慨著,並非自怨自艾,而是他知道,自己倒下去,不過是當官者的軍功章;
穆家倒下去,還有無數的毒梟崛起。
穆家行走在灰色地帶,和白道那些人,其實都一樣。
他喜歡看黃教授的《萬曆十五年》,喜歡聽溫鋼先生的講話。
歷史證明,一切不過是兩個字:資源。
兩國打仗,難道就是因為有國仇?不!一切都是為了那句話:搶錢、搶糧、搶地盤。
正想著,穆東實拍門進來,“大哥,鹿人佳回來了,他說,看到了一個女人帶著一群說龍國語的人,最後登船,拿走了咱們的貨。他還拍了照片,這才跳水,手機防水,我們透過技術手段還原了。”
鹿人佳便是本次押送貨物穆家的負責人。
當然了,他偽裝成普通船員。
安插自己人,這是穆家運貨的慣例。
穆東實將照片遞給穆西華,穆西華一看,說:“讓穆陽去查查。”
穆西華心中,已經有了個人選。
忽然,他想到了甚麼,立馬說:“立馬讓其他船也去公海,不要回來,也別去紅脖子市場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一看居然是俞長風。
俞長風聲音急切,“你的船都被扣押了,五個國家,同時行動!剛開會,說是南粵省著名企業家舉報,但具體沒說是誰!”
穆西華覺得腦袋嗡嗡的。
接下來,穆陽回信了,“爸,劫船這個女人叫林芝,是草莓兵退役的海軍軍官,我查了,他是太子山在黑家的臥底。”
穆西華聽了,血壓上升。
而緊接著,熊英告訴他,他的貨已經出現在棉北,押送的,是當地新晉地頭蛇黑石勇的女人,具體叫甚麼還不清楚。
“太~子~山~”穆西華一字一頓。
居然,被這個衰仔給坑了。
穆西華冷冷道:“東實!今晚就砸了太子山的酒店,給他個警告。”
穆東實一愣:“只砸酒店?要不綁了他女兒?或者乾脆做了太子山!”
穆西華搖搖頭,胸口起伏,“你傻啊,他只是舉報了咱們的船,並沒有向龍國政府揭發我們,說明他還有所忌憚,目前只是要我們受損失,他好佔領市場。如果魚死網破,咱們都是毒梟,誰也好不了。”
穆東實第一次見哥哥這麼生氣,他點點頭,“我去安排。”
穆西華拍著桌子,“叫阿陽回來,該給太子山點好看的了。”
……
太子山在酒店裡,拉著窗簾,怒道:“林芝這個蠢女人,穆家一定會把這筆賬算在我的頭上的!”
阿鬼默默不做聲,因為他知道,太子山還是有辦法。
果然,太子山說:“讓人接回林芝和黑澤玲,這一定是K羅乾的!他想讓我和穆家鬥起來,他坐收漁利!”
阿鬼點點頭,“我這就安排。”
太子山坐在沙發上,兜裡揣著槍,今夜,他所有的場子都加強了警戒。
穆西華肯定要來報復!
穆西華,你這個混蛋,被人利用了,不知道嗎!
不過,現在即使給穆西華打電話,穆西華會信自己嗎?
絕對不會,穆西華只會羞辱自己!
此刻,棉北黑家酒店外面的竹林。
高洋一記手刀砍暈了還要求歡林芝母女,裝入大箱子。
然後,拍拍手。
五個戴著面罩的人走出來,將箱子抬到樓下的車上,一溜煙跑了。
與此同時,高洋拿好金色的沙漠之鷹,用這種本來是打獵的大口徑槍,猛然扣動扳機,把旁邊的車燈打碎。
高洋隨機衝到路面,並開始朝那已經遠去的車子開槍。
直到清空彈夾。
他“懊惱的”坐在大街上,行人們有些見怪不怪,畢竟這裡有罪惡之都。
高洋怒吼:“看甚麼看?打死你呀!”
很快,黑石勇帶著手下趕來,問:“K哥,怎麼回事?你沒受傷吧。”
高洋搖搖頭,“我沒事兒,但林芝和黑澤玲被搶走了,人是南粵口音!”
黑石勇一愣,南粵?
這到底是誰幹的?
“我派人去追!”黑石勇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