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前，高洋在系統裡，購買了“駭客基本知識”。
瞬間，他對駭客的一般技能以及作案手法，都瞭如指掌。
高洋抽出手槍，眼角瞄著那智慧門鎖。
如今的高檔小區，智慧家居非常普及，門不是實體鎖，而是生物識別鎖。
說是鎖，其實是一塊手掌大小的螢幕，對虹膜進行識別。
而在螢幕的側面，高洋看到了一個黑色的鏡頭。
這是夜視攝像頭！
而且沒有紅外光作為標誌，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高洋視而不見，如臨大敵般，低呼：“莫涵，準備。”
王莫涵猛然一驚，高隊都這麼緊張，看來事態不簡單。
而剛走到拐角處的林青巒，卻快步上前，“我練過戳腳。”
戳腳，聽上去很矬，可跟其他拳法腿法一樣，是專門的古武術。
高洋點點頭，如臨大敵，“那好，待會他開門了，我第一個衝進去，莫涵火力支援，林總檢視門後，是否有埋伏的敵人。”
林青巒重重點頭，居然用了軍隊才有的“好了”的手勢。
他接受過黑水這樣的僱傭兵公司的訓練——這是高洋瞬間的判斷。
說時遲那時快，高洋已經朝著門鎖喊道“警察，開門”。
沒有動靜。
王莫涵低聲道：“聽~”
輕微的滾動聲，擦過地面，很輕，很慢。
來了。
高洋見其他兩個人緊張異常，他也裝作謹慎的模樣。
叮鈴鈴。
咔咔~
悅耳的響聲傳來，隨後門鎖開啟了。
王莫涵舉槍，對著門裡。
林青巒更是抬腿、拓髖，隨時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
可他們都愣住了。
實木門後面，是個瘦弱的人，他坐在輪椅上，目光平靜的仰望著這三個人。
輪椅男太瘦弱了，只有一把骨頭的分量，即使是一個孩子，也能輕鬆推翻他。
王莫涵的手槍搖晃了，片刻，有些尷尬似的，質問對方：“你就是蔡陌寒？”
“我是。”輪椅男依舊平靜。
王莫涵出示了警官證，“我們要進去搜查。”
“隨意。”蔡陌寒讓開了門。
林青巒微微一笑，第一個走了進去。
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張巨大的海報，那是從屋頂懸掛下來的，內容是計算機之父諾依曼在實驗室的工作場景。
海報下方，便是兩堵牆的計算機！
或者說，全是顯示屏。
有大的小的，不大不小的，數量之多，佔滿了整整兩面牆。
高洋盯著那些計算機，轉向了滿臉平靜的蔡陌寒，“這些是甚麼？”
蔡陌寒看了看高洋，卻並沒有說話。
林青巒朝高洋遞過來詢問的眼神，高洋點點頭。
林青巒於是戴上了白手套，開啟電腦，瞬間，一個女人的臥室，被顯示出來。
“這是……監控攝像頭。”林青巒低聲說道，“而且，實時監控，監控時長已經有八十三天了！”
王莫涵也在擺弄一臺電腦：“隊長，這臺裡的資料加密了。”
高洋轉向了蔡陌寒，“裡面是甚麼？”
蔡陌寒依舊不說話，嘴角掛著冷笑。
王莫涵走過來，居高臨下盯著蔡陌寒，“你不說沒關係，這裡的證據，就足夠定你的罪！”
“那我就更不會說了。”蔡陌寒忽然笑了，嘲笑。
王莫涵不是衝動的人，他立馬去搜集其他證據。
很快，他發現床底下有個大箱子，裡面是個保險櫃。
而林青巒那邊也有了進展，他臉色奇怪，讓高洋過去。
高洋想了想，推著輪椅上的蔡陌寒，到了電腦旁邊。
滿臉奇怪之色的林青巒點選回車鍵，一段畫面開始播放。
那是在河邊的賓館，黃丘深和張子豪發生那啥，隨後帶著生絲手套，掐死對方的場景。
而在這臺電腦上，類似的影片足有三十六個。
林青巒望向高洋，“高隊……”
高洋有些吃驚，這裡，果然就是他們的老巢。
但高洋也知道，眼前的蔡陌寒，不過是個替罪羊，最多是幫兇。
“說說吧”，高洋冷冷看向蔡陌寒，“你最好能有個合理的解釋。”
蔡陌寒沉默了。
而他在笑。
高洋冷哼道：“啞巴了嗎？那好吧，等上法庭再說。”
這些證據，足夠判他了。
高洋立馬給龍城局的副局長羅永冉打電話，後者一聽是高洋，非常驚喜。
羅永冉是個黑粗的漢子，可心細如髮，態度看上去玩世不恭，實際很有正義感。
“高老弟，你這怎麼想起老哥來了？”羅永冉的大嗓門喊道。
高洋笑道：“羅局，我在王昌佳苑，案子有重大進展。”
“是網路主播自殺案？”羅永冉喊道，“我知道你在負責，局裡很多人在等看你笑話呢，我就說，高老弟才不會，他們這些小王八羔子的。”
輸出了一通國罵，羅永冉說他立馬就趕過來。
“帶上網路專家”。高洋提醒道。
很快，龍城局包括省廳的專家，都來了。
省廳網安局的分管領導也來了，他親自上手，和專家們一起拆解那些電腦裝置。
他們驚呆了。
那些裝置都在使用中，在控制監視幾十個人，用的除了螢幕攝像頭、針孔攝像頭，居然還用了天眼系統！
羅永冉看著那些錄影，轉向蔡陌寒，“真沒想到，高洋啊，這種奇葩的案子，你一天就破了！而這個人，利用天眼系統，為非作歹，等於給了咱們警察一個耳光啊。”
天眼系統，是用來偵測、預防犯罪的。
可到了蔡陌寒這樣的人手裡，反而成了犯罪工具。
這世間的事情，當真是善惡都在一念之間。
高洋看向屋頂，那裡，一個隱藏攝像頭在工作。
此刻，小區裡。
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低頭玩著手機。
她的螢幕上，赫然是高洋的臉。
“好厲害，可惜，你也會為我所用！”女人喃喃自語，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