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不用系統，高洋也是高手
高洋心裡，對那個幕後黑手，總是有些疑問。
TA大規模的搞直播殺人，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似得。
這個人的目標，可能不是看上去這麼簡單。
而且，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黃丘深作為施暴者，也成了被直播殺掉的目標。
好像這個“我在看著你”，在進行某些儀式。
受害者，並非是無辜的！
他決定去龍城。
不過，正要走，虎愛國的電話打來了，“高洋，網上出現了一波輿情，張子豪的姐姐，爆料了張子豪和另外一個女生的關係，說張子豪給是為了那個叫姜琳的女生自殺的。而且給姜琳轉了幾十萬。”
高洋一聽就懂了，張子豪分明是黃丘深殺死的，張子豪的姐姐卻誣陷他人，明顯是為了博取同情，利用輿論。
之前，崔浩然就利用輿論攻擊高洋，高洋也同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
但雖然如此，輿情發酵的非常快。
王莫涵也接聽了幾個電話，到了高洋身邊，急匆匆道：“隊長，濱河那邊，張子豪屍體發現的河邊，聚集了上百人。有給他送花的、送吃的，治安大隊李大江隊長、宣傳員胡大姐都去了。可輿情洶洶啊，我們說話，對方不信啊。”
網上就是這樣，因為這件事涉及到銘感的男女關係問題，很容易被挑撥。
高洋想了想，“發酵的這樣快，肯定有水軍，這樣吧，我先去抓水軍，然後再去龍城。”
王莫涵一愣：“隊長，還是抓那個幕後黑手重要，輿情的事情，交給別人吧。”
高洋搖搖頭：“這種事處理不好，同樣會浪費巨大的社會資源，而且我又語感，‘我在看著你’可能是故意留下破綻讓我們去龍城，TA不會跑的。”
王莫涵還想說甚麼，可看到高洋的樣子，他就不堅持了。
跟著高洋，他習慣性的執行命令。
不是王莫涵沒有主見，而是這麼多次的實踐經驗證明，高洋老是對的。
其實，高洋要證明一件事！
他相信，龍城的黑手，在給他佈局。
如果自己處理完輿情，還能順利抓到那個所謂主謀，那就證明，對方是有意讓他抓到的。
至於輿情，虎愛國如果不是實在處理不了，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高洋立馬發動了未來模擬器。
【模擬物件：張子豪事件的網路造謠者】
【時限：未來一個小時】
【結果：張子豪死後，他的家人（包括父親、姐姐），為了報復張子豪女朋友姜琳，並讓姜琳退還錢財，找到三個網路水軍組織，試圖抹黑姜琳。張子豪姐姐張紅雨想借機吸引粉絲】
看完，高洋直皺眉。
吃人血饅頭的見過，可吃自己人的人血饅頭，這是第一次見。
高洋想了想，直接給李大江打電話。
李大江是高洋在下漠鄉派出所的老領導了，那時候沒少給高洋幫助。胡大姐也是搞宣傳的高手。
李大江因公成為治安大隊大隊長後，胡大姐也成為隊裡的宣傳專員。
“嘟~”
“喂，李所，我是高洋啊，你那邊怎麼樣？”高洋問李大江。
李大江那邊，傳來了洶湧的人潮之聲，謾罵的、譏諷的，非常嘈雜。
“高洋啊，這裡亂套了，我們來勸說弔唁張子豪的人，可他們說我們收了黑錢，要人肉我呢。”李大江高喊著，也非常激動和無奈。
高洋抿著嘴，喊道：“你讓胡大姐跟這些人說，等我半小時，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啊？”李大江一愣，“高洋，半小時你能回來嗎？”
高洋一笑，“別人或許不行，但我肯定沒問題。”
李大江畢竟瞭解高洋，知道高洋從不說大話，於是嚴肅道：“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高洋心裡一暖，說了句“好”，結束通話電話時，林青巒走了過來。
高洋將情況簡要說了，林青巒點點頭：“我還以為你裡面要去龍城，這招以退為進確實不錯，對了，我懂得電腦，那些論壇、抖音那些都認識人，要不要我問問他們，到底是誰在釋出這些東西，直接給他封號。”
高洋搖搖頭，直接封號會引起更大的輿情，也會給警方帶來麻煩。
“不用了”，高洋笑道：“林總……”
林青巒直接打斷，“高隊，你要是看得起我，叫我青巒！”
高洋一笑，：“那好吧，青巒，我想借用你的跑車，我想回同陵一趟。”
林青巒直接掏出車鑰匙，蘭博基尼的，他問：“我還有輛科尼賽克，也在附近。”
高洋立馬想捂臉，太豪橫了。
“夠了！莫寒，跟我走。”高洋笑道，直接走向了林青巒的蘭博基尼。
十分鐘後。
高速路上，王莫涵死死抓住安全帶。
“隊長，是不是有些超速了。”
高洋盯著儀表盤，微笑道：“才260，這車能開到360.”
說著，高洋一個轉向，將一輛估計140的X5給甩開了一大截。
這個速度，其他車的車燈，都成為了一條光線。
“對了，給梁局報備了吧。電子搜查令來了吧。”高洋輕笑著看著王莫涵。
高洋要去張子豪的父親的家裡，他肯定，對方的手機上，有和網路水軍交涉的訊息！
後者點點頭，縮在座位上，眼裡都是擔心。
此刻，交管中心的電話打到了梁詩茵那裡，“梁局，一輛蘭博基尼嚴重超速，聽說是你們的警員。”
梁詩茵笑道：“是啊，我的刑偵大隊長，高洋，超速也是案情需要，放心，他車技好。”
對方里面回覆，“可梁局，他速度已經達到了，不是，超過了300！還在增加！”
“啊？！！”梁詩茵嘴張得老大。
二十分鐘後。
高洋不管還在嘔吐的王莫涵，直接走進了張子豪的父親的家裡。
敲門。
一個滿臉兇悍的中年人開門，怒道：“你誰呀？”
高洋出示了警官證和電子搜查令，“我是同陵市局警察高洋，你是張子豪的父親對吧，首先我對你兒子的遭遇表示遺憾，同時正告你，不要利用這件事，煽動輿情，擾亂治安。”
張子豪的父親先是愣了愣，可隨即大怒，“誰說我煽動甚麼了？我兒子被姜琳害了，你不找那賤女人，找我幹嘛？”
高洋冷哼道：“如果沒理由，我也不會找你，請你交出手機。”
張子豪父親一愣，隨即衝向客廳，手機，就在沙發上。
可他還沒到地方，高洋幾乎人影一閃，率先拿起了手機。
同時朝滿臉錯愕、嘴上喊著“鬼呀”的中年人一晃，手機解鎖了。
綠泡泡還開著，他正在和三個水軍聊天。
上面還有轉賬記錄。
一些內容，是這樣的。
水軍負責人“懵逼”：叔叔，你想要甚麼效果，這些價格都不一樣。
張父：我要姜琳身敗名裂，要她還錢，對了，能不能幫我閨女引流？她賬號叫叫……
“懵逼”：這個沒問題，您把張子豪手機裡，和姜琳的聊天截圖發我，我會選取片段發在網路上。另外，需要讓這個姜琳名聲搞臭嗎？可以找三陪的照片，替換成她。
張父：單獨收費嗎？
“懵逼”：是的，每條五元錢，你知道，我手下也得吃飯啊。
……
略微翻了翻，高洋便收好手機，冷冷的看著張子豪父親，“你就是個人渣。”
張子豪父親頹然坐倒在地，抱著頭痛哭，“這是我閨女說的，反正子豪也死了，我們不如利用他……子豪，我對不起你。”
此刻，張子豪父親電話響了。
高洋按動了擴音，顯示是張子豪的姐姐。
“爸！我賬號一晚上漲粉15萬！以後，咱們也能帶貨了，爸？你在聽嗎？”
……
十分鐘後，高洋開著蘭博基尼，到了濱河畔。
人群還聚集在那裡，不過，看到蘭博基尼，還是下意識的讓開了通路。
高洋和王莫涵，帶著張子豪父親以及姐姐，走下車。
拿著喇叭的喊著的李大江一瞅，趕忙跑過來，“高洋，你真的來了？這是……”
高洋一笑，“老領導，給你個驚喜——你們兩個，去說話！”
張子豪父親和姐姐，無奈的接過了擴音器，走到河邊，開始說：“大家好，我是張子豪的父親，我錯了……”
人群從開始的震驚，到憤怒，後來，要不是高洋和王莫涵、治安警保護著，張家父女得被人打死！
最後，他們跪在了河邊，朝張子豪落水的地方磕頭。
人群終於散了，留下了一地的鮮花和食物。
而那些造謠的水軍，已經被網警找到，全都抓了。
事情就這樣落幕了。
胡大姐微笑著，拍拍手笑道：“還得是你老弟，我這宣傳材料都有的寫了。咦？你的車不賴呀，高洋，你發財了？”
咳嗽一聲，高洋笑道：“借的，胡大姐，我聽說這段時間你宣傳工作搞的不錯，怎麼樣，想去同陵發展嗎？市局缺個宣傳員。”
“啊？”胡大姐一愣，隨即嘟噥著，“我妹妹倒是在同陵，可我行嗎？”
高洋笑著：“我說行就行！今天的事情，你準備怎麼報道？”
胡大姐想了想說：“一條條的說，把張子豪家裡的聊天記錄、水軍的交易價格都說清楚了，不說大話，只列事實，也不教育網友，他們也會知道，是被利用了，告訴他們，以後有這樣的事情，得讓子彈飛一會兒，小心反轉和迴旋鏢。”
李大江聞言，哈哈笑道：“滿嘴的網路詞兒，你要考研吶。”
大家一笑，想起來了一起看《瘋狂的賽車》的情景。
懷念啊。
【叮】
【粉碎網路謠言，對公眾進行了網路教育】
【獎勵榮譽值200點】
告別李大江和胡大姐，高洋回同陵的路上，車子到了收費站，被攔下來。
交警敬禮，“同志，出示下駕駛證。”
高洋下車，那交警一愣，“高隊長？”
高洋好奇道：“你認識我？”
交警點點頭，“你剛才在濱河畔的演講我看了，姜琳是我堂姐，我代表她謝謝你。”
這下高洋愣了，這世界太小了吧。
“呵呵，份內的事情，這罰單不會開吧，我在執行任務。”高洋笑著說。
可那交警搖搖頭，“高隊，我們請示過了，你速度太快，不罰不合適，抱歉，您得去重新學習駕照了。”
交警認真的說著，同時刷刷刷的開了罰單
“啊？”
真沒想到，高洋居然還是栽了。
車上，王莫涵哈哈哈笑著，“高隊，一個救火英雄，最後因為超速不能開車了。哈哈哈哈。”
“廢甚麼話，你來開。”高洋指著幸災樂禍的王莫涵。
一個半小時後，回到同陵的高洋，看到林青巒走過來。
林青巒一愣，“高隊，事情我聽說了，你半個小時去了濱河不說，還抓了張子豪的爸，厲害——不過你怎麼看上去不高興。”
王莫涵哈哈哈小道：“回來的路上，高隊被交警吊銷駕照了，他得回爐再造！”
林青巒啊了一聲，努力憋笑。
高洋也笑了，“你們別笑了，現在最慘的應該是我的駕校教練，那麼想想，一個學員全程油門考科二的樣子……”
“哈哈哈哈”
三個人大笑。
但很快，話題轉移到正事上來。
立馬趕赴龍城。
當然說三個人，也不合適。
因為，林青巒的車後面，跟著整整一個車隊的人。
王莫涵開車，高洋雙臂抱胸，坐在副駕駛。
看著身後那一串的各類SUV、MPV和皮卡，王莫涵撇撇嘴道：“這富二代，派頭也太大了。”
讓車隊跟來，也是高洋商量好的。
這樣能夠明確告知“我在看著你”，警察來了。
因為張子豪父親的事情，高洋在網路直播上露臉了，“我在盯著你”作為駭客，沒理由不認識高洋。
這事兒太火了，熱搜前三名都是，只不過現在已經反轉了而已。
高洋一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說起來，你也是富二代啊。”
王莫涵搖搖頭，“我哪算，跟他比起來，我就是一個小康。”
“普通家庭是吧，最差的車是寶馬520的普通家庭。”
兩個人都笑了。
雖然笑著，可高洋其實在想，接下來怎麼辦？
為甚麼那個“我在盯著你”這麼厲害。
即使他是天才，可控制天眼系統，這太誇張了。
天眼的安裝不算甚麼，雖然意義重大，可技術並不太高。
但今天的天眼，已經是智慧化執行。
如今，隨著ai的發展，接入了公安網路的天眼，有著絕對嚴密的資料安全系統。
這麼說吧，就算是漂亮國主動攻擊，彙集了他們國家最頂尖的駭客，也不敢說一定能拿下來。
但“我在盯著你”卻做到了。
難道這個人就是天眼的執行者？也就是警察？
不對，那樣的話，他沒時間監控那麼多的人的。
而且在警察系統，是有內部稽核機制的。
如果這個人有問題，在警察系統會很快暴露出來。
這個人是警察的可能性極低。
如果不是警察，那就可能是提供天眼防護系統的供應商！
他在給警方建設防護系統時，開了後門！
只有這種可能性，高洋確信。
即使不用外掛，高洋也能確信那種。
“莫涵，最近發生在龍江省和臨省的類似案子你看了沒有？失蹤的人有甚麼特點。”高洋眯著眼睛說。
王莫涵想了想說：“大同小異，只是在各個不同的城市吧。”
高洋一笑：“對了，就是在城市！城市和農村有甚麼區別？”
王莫涵想說“網路不一樣”，可隨即否定了。
如今的農村，和城市的區別真的太小了。
尤其是軟體方面，農村該有的都有了——除了一樣，監控！
“是監控！”王莫涵忽然喊道：“我想到了，這次的案子，分明很多地方都有監控，可最後，卻甚麼都沒拍到。這不是巧合，犯罪的那個人，會透過手段，控制這些監控。不過，有些監控可是天眼的一部分，難道說，這個人能控制天眼！”
但他立馬搖搖頭：“不對啊，如果是網警方面出了問題，不會的，他們那邊監察的很嚴格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供應商那邊！”
高洋一笑：“不愧是你！我也這麼想，等我拜託林雪瑤，她和網警熟悉，讓她查查，這些地方的監控的網路安全負責企業，是不是同一家。”
王莫涵一拍方向盤，“我想一定是！而且，這家公司，很可能就在龍城。奇怪，如果是這樣，林青巒怎麼這麼輕鬆，就查到了嫌疑人的位置？好像，他在故意讓我們查到！”
高洋立馬給林雪瑤打電話。
林雪瑤爽快的答應了。
半小時後，林雪瑤給了高洋否定的回覆，“高洋，這些地方的安全企業，一共是三家，他們的技術架構都不一樣，也就是說，同一人很難都掌握他們核心技術。”
聞言，高洋一愣，難道錯了？
不可能。
他想了想，“雪瑤，有沒有可能，有一個人在三家公司都待過，還是技術類高管？”
“我去查。”林雪瑤激動的喊著，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林雪瑤的電話沒回來，林青巒倒是打來了電話。
從同陵出來，林青巒就被高洋安排到後面的他自己的蘭博基尼坐著，主要是為了照顧王莫涵的感受，而且方便高洋兩個人分析案情。
林青巒畢竟只是個老百姓，不能知道太多。
林青巒當時還有些忐忑，還以為得罪了高洋。
此刻，林青巒激動道：“高警官，我姐讓我查的東西有結果了，一個叫蔡陌寒的人，曾經擔任這三家公司的CTO，也就是技術長！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就是這個蔡陌寒給安防系統，開了後門！”
“他人在哪裡？”高洋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清冷。
這個人的危害性太大了。
他的存在，已經讓警方顏面掃地。
警察的榮譽，高洋還是很在乎的。
必須找到他。
“在龍城的王昌佳苑，這和我之前定位那些攝像機的控制源，重合了。”林青巒低聲道，聲音很少很沉穩。
“立馬去王昌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