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傳來牙籤刺入手指甲縫的痛,隨即王立春覺得身體被掏空。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一艘遊艇上,面對幾個二毛子女人。
踉踉蹌蹌的走了三步,他覺得腦地著地了。
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鼻子裡的腐爛味道,難聞的要死。
到底是誰派來的?高大強?可高大強的手下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忽然他能看到了外面的光景,鼻子裡的酸臭味也小了很多。
他看到了一個乞丐,滿臉鬍子,頭髮黏連在一塊,正蹲在他臉旁邊。
“五……步……”
王立春艱難的說著,但最後那個“蛇”字,他無力出口。
五步蛇,他一直遙控這個殺手去處理事情,可第一次見面,但他知道,五步蛇最常用的行頭,就是乞丐。
怎麼會這樣?
這是王立春的第一個想法,他想到了是高大強的手下,也可能是高洋,甚至是其他情人派來的殺手。
可絕不應該是五步蛇!
五步蛇是王立春的人啊。
五步蛇忽然從揹包裡,拿出手套,隨後開始細細的打掃起來了衛生。
拖地、噴消毒水,用清潔液,一絲不苟。
期間,五步蛇沒有說過一句話。
王立春就這樣看著,動彈不得,這樣比直接殺了他還要嚇人。
忽然,五步蛇走過來,拖著王立春的一條腿,在地面拖動。
王立春覺得頭上被磕碰到了,隨後他一個激靈,人被扔進了水裡!
鼻子、耳朵都在進水,難受死了。
而就在此刻,他忽然看到了一張臉,女人的臉。
眼泡腫大、眼線已經剝離,本來應該紅色的嘴唇已然發紫。
是薛野。
連她也被殺了——她好醜,一個多小時前,這張嘴還在為王立春服務。
王立春這麼想著,覺得非常厭惡,不知道為甚麼,面臨死亡之際,他忽然討厭起來了這個女人。
可忽然間,透過水麵,看到另外一條黑影,衝進了浴室。
好像一隻貓。
隨後,五步蛇就被擊倒了。
這又是誰?
而王立春的衣領子被抓著,被提出了水面。
迷迷糊糊之間 ,他看到一張英俊的不成樣子的臉。作為男人,他瞬間有些自慚形穢。
這個人似乎是……高洋!?
他怎麼也來了!
時間跳到十分鐘前。
高洋在小區門口等著杜曉曦他們,看著放學回家的小學生、幼兒園學生。
一群大媽在小區的槐樹下坐著,眉飛色舞的說著甚麼。
一笑,高洋走過去 ,大媽們停止交談,望著高洋。
“哎呦,小夥子,你長相真是俊俏的緊啊。結婚了沒有,需不需要大媽給你介紹一個?咱們小區的富婆可不少啊。”一個紅臉的胖胖的大媽說。
“沒結婚,不過我想問問,薛野,就是那個電視臺主持人是不是住在這裡?”高洋故意裝傻。
他知道,一提到這個女人,大媽們肯定很有的可聊。
這樣,他就能套取有用的資訊了。
及時沒大用,總比干等著強。
一個瘦臉大媽穿著旗袍,滿臉不屑的一揮團扇,“嘿,小夥子,你也是她粉絲?我告訴你吧,她就是個破爛貨,和五六個男人幽會吶——呸!”
大媽果然知道。
而且對薛野是極其鄙視。
高洋故作驚訝,“不會吧,她可是有名的主持人,獲過獎的。”
聞言,旗袍大媽嘿嘿冷笑:“和領導睡過來了,當然能獲獎,你還別不信,我家女婿就在電視臺上班,嘖嘖,多了我也不能說,你們自己想去吧。”
“才不是五六個,我見至少見過八九個男人到過她家裡。”
“我見過十個!”
大媽們爭先恐後的說著,生怕說少了,貶低了自己情報員的身份似的。
高洋故作失望,“唉,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她住哪啊?”
“就在401。三號樓”,旗袍大媽一指,隨後壓低聲音,“但今天你來的不巧,有個中年胖子,又帶著長舌頭帽子來了,嘿,每次來還坐黑車,誰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市長甚麼的。”
嗚!
大媽這都知道,這讓高洋不禁豎起拇指。
同時,高洋不禁為王立春尷尬,合著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早就暴露了身份,還帶著鴨舌帽,鬼鬼祟祟的如兔子。
此刻,高洋忽然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沒有抬頭,而是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薛野家的三號樓門口。
身後,傳來了旗袍大媽的感嘆,“嘿嘿,這年輕人,兩條腿中間那點事,把他拿住了!”
高洋暗道我才不是那樣的人,我是警察,來辦案的好嘛。
不過,他忽然發現,自己鬼鬼祟祟的樣子,確實有點像來偷窺的。
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還有一條斷裂的纖維袋條子,在地面躺著。
但這東西,入手肉肉的,好像是被鹽水泡過的面板組織。
根據之前系統模擬畫面,五步蛇穿著麻袋。
高洋忽然明白了五步蛇的計劃。
劫持薛野,誘騙王立春——王立春現在危險了!
他立馬衝上樓,卻看到王立春直挺挺的進了401.
就好像有股力量,將他拉進去了。
高洋給手槍上了膛,摸著冰冷的握把,內心慢慢平靜。
他靠近401,側身,發現門已經關了。
這種老舊的樓,隔音效果很不好。
所以,高洋聽到了王立春說的兩個字:五 步。
沒錯了,裡面果然就是五步蛇。
但高洋不打算就這樣進去,他想聽聽兩個人的對話。
可高洋失望了,沒有對話,只有吸塵器在嗡嗡叫。
有人在打掃衛生?
忽然間,出現了拖動重物的聲音。
高洋知道,是時候出手了。
掏出兩根細鐵絲,左右捅咕,咔咔咔,幾下,把鎖開啟了。
獵豹藥水的作用還在,他進屋,一眼看到對面的衛生間裡,站著個蓬頭垢面的人。
浴缸裡,還有兩個人,死活不知。
高洋一躍而起,衝入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