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珍珍肉眼可見的不高興，她無奈的說，“算了，趕緊破案。高洋，你是不是有甚麼其他訊息源？”
黃珍珍太氣憤了，排查了這麼多天，高洋一來，就發現了重大案情，顯得黃珍珍太沒有領導能力了！
說到底，高洋只是濱河縣的小小中隊長，而黃珍珍掌握著全市的警力。
高洋搖搖頭，“怎麼可能？就是我運氣好罷了。”
“你怎麼知道，你的方案肯定會成功？”陶副局長插嘴說道，“案子影響這麼大，罪犯不會躲過風頭，再行動嗎？”
高洋自通道：“因為罪犯的心理，很自大，要不，他也不會在連續作案。我覺得，他肯定會上鉤的。”
黃珍珍瞅了高洋一眼，“覺得？高洋啊，我還是得說一句……”
正說著，王莫涵匆匆走入會場，說道：“得到訊息，在網紅‘劉二番’賬號下，出現可疑留言。”
黃珍珍滿臉尷尬，喉頭咕噥一聲，把沒說完的話，嚥了下去。
“快去劉二番直播地點！”高洋起身，帶人就走。
路上，王莫涵介紹著情況，“劉二番，25歲，真名劉菲菲，同陵市區人，大學畢業後當過程式設計師，現在抖音搞擦邊主播，粉絲170萬。”
高洋開啟手機，從抖音上搜尋到這個劉二番，發現她正在直播。
穿著帶眼睛圖案的背心，眼睛正好在胸口處，被裡面的脂肪撐得滿脹感爆棚。
而此刻，一個名為“一世戰龍”的ID，在瘋狂給劉菲菲打賞。
劉菲菲微胖，但身材比較勻稱，嗓門很大，不過話說的非常誠懇，不夾不嗲。
大胸＋實誠人設，這應該就是劉菲菲的網路賣點。
此刻，她已經愣住了，看著不停有愛的城堡、星空之心等禮物刷屏，劉菲菲看傻了似的，喊著“哦，我的天”“這是甚麼情況”“我不是做夢吧”。
估計，短時間內，“一世戰龍”給劉菲菲打賞了超300萬的禮物！
張天方也看著手機，不住搖頭，“這甚麼時代！我一個月4000塊錢，網紅一小時300萬？”
王莫涵拍拍張天方的肩膀，微笑：“從來如此，你以為古代秦淮河上的女人不值錢？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一世戰龍’，是不是咱們要找的人？”
“對劉菲菲的監控已經在做了吧？”高洋隨口問道。
車上，來自濱河刑偵大隊重案中隊的女警點點頭，“是的，同陵網警已經全面監控了這個直播間，抖音公司也提供了有關資料。高隊，這個劉菲菲網路上是女漢子，但現實中，她多次自殺，是省廳林雪瑤提供的人選。”
高洋嗯了一聲，這些情況他基本知道。
這次，確實得感謝林雪瑤。
不過日後，得補償她，省的虧欠。
終於到了劉菲菲直播地點，這裡是個別墅區，不少直播公司租別墅，打造女主播的富豪人設。
停車，熄火，高洋他們沒進去。
因為劉菲菲在直播，開著攝像頭，高洋他們進去，可能暴露。
車上，女警聯絡同陵網警後，彙報說：“高隊，‘一世戰龍’的ID查了，剛剛註冊，是個5歲小女孩，身份證十天前丟失。”
張天方撓撓頭，琢磨著，“罪犯能購買大量的身份資訊，又不是電信詐騙！那甚麼行業，還有獲得人的身份證資訊的能力？”
女警分析著，“電商、遊、學校、醫院，這些都是身份資訊購買的重災區。”
高洋忽然抓到了甚麼，他轉向女警，“等，比如直播公司。”
其他人一愣，王莫涵用食指颳著自己鼻子，“你是說，可能是直播公司的人，出賣名下網紅？”
正說著，車外，走過來三個派出所民警。
片警永遠是最熟悉基層情況的，所以，到哪裡辦案，就得找派出所民警幫忙。
高洋幾個人下車，和民警握手，其中一個民警介紹說：“高隊，我是開發區分局下面派出所的，按照梁詩茵支隊長的命令，一直在監控劉菲菲的情況。剛才劉菲菲給我們打電話了，說她的打賞者要求見面。”
高洋點點頭，和民警們一起進入別墅。
別墅有七個房間，每個都住著網紅，其中一個在跳舞，喊著“謝謝寶寶的大航海”。
還有一個女主播大喊著“我日你妹啊，老子剛落地就被狙了”。
走進劉菲菲的房間，一股濃烈的香水味迎面撲來。
劉菲菲穿著T恤，抱著頭，瞅向高洋，瑟瑟發抖。
女警上前拉起劉菲菲，介紹說：“你別怕，這位是專案組的高隊，我們是來保護你的，說說情況。”
劉菲菲坐在椅子上，有些社恐似的，低聲說：“之前派出所的警察大哥找過我，讓我發了一段話，就是厭世、想輕生之類的。今早，榜一大哥給我打賞了500萬，要求今晚見面。”
張天方一愣，“不是三百萬嗎？”
劉菲菲搖搖頭，“還有兩百萬是轉賬過來的。”
高洋立馬遞給王莫涵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去查轉賬的賬號了。
要過劉菲菲的手機，高洋瀏覽了“一世戰龍”的話術，這個人說了些“人生無意義”之類的話，比如“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遠離塵囂、回歸寧靜”。
張天方湊過來一瞧，嘀咕道：“隊長，這好像是佛經？這個人信佛？”
高洋搖搖頭，“信佛的會約見女主播嗎？明顯的是披著宗教外衣，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想，之前的分析是對的，這個人或者說犯罪團伙，有變態心理，喜歡裝神弄鬼的控制人。”
正說著，劉菲菲的經紀人，或者說是直播公司的負責人，出現在門口。
高洋一愣，此人頭頂，罪惡值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