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就是想要偷懶吧。
蘇遠面無表情的看著飛天魔鬼。
說白了,飛天魔鬼屬於遊蕩在時間和整片海洋中的魔鬼,對於比奇堡並沒有歸屬感。
而且,作為一個魔鬼,平常也是以捉弄人,看到大家的恐懼和害怕為樂。
它不想做太多也正常。
更何況,在面對強大的“祂”時,飛天魔鬼自知打不過,更加不願意出太多力氣了。
正常。
但蘇遠可不打算這樣放過它。
這是一個大助力,就算飛天魔鬼不拼盡全力,只是簡單的做甚麼,都能在總決戰的時候幫到不小的忙。
他斜睨了眼飛天魔鬼,涼涼開口:“哦……這樣啊,那讓我想想,如果到時候海神王甦醒了,發現某個傢伙不在,還任由怪物在這裡跑來跑去,海神王會是甚麼態度?”
“嘖嘖嘖,真難猜啊。”
蘇遠默不作聲的看著飛天魔鬼,挑眉,玩味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飛天魔鬼看著他這幅吊吊的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想要說甚麼,卻也硬生生噎了回去。
奇怪了,這小章魚怎麼知道等這些全部融合好,他就準備跑路的。
這地方就是個偌大的爛攤子,關鍵那傢伙的存在,還給了他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海神王和怪物的那一戰,讓他怎麼都忘不掉。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混沌的扭曲感。
但……
海神王如果真醒過來的話,會不會去逮他?
飛天魔鬼糾結的在原地飄來飄去。
而且,雖然他懶得理這些,但不得不說,都在這裡輪迴這麼久了,那些血肉也硬生生被他看順眼了。
如果眼睜睜看著這些傢伙徹底消失,淪為那怪物的祭品,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猶豫再三,飛天魔鬼沒有說話。
蘇遠也沒理會飛天魔鬼。
說太多了還暴露人設,反正按照他的瞭解,飛天魔鬼大機率會留下來觀望觀望的。
就說話間,四周不少頭顱和身體已經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整片空間的汙染開始不斷變重。
蘇遠能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腦海中的警報無形中拉緊,越來越響。
這就是“祂”的力量嗎?
蘇遠默不作聲的活動著身體,試圖抵抗著這股刺骨的冰冷。
這不僅僅是危險的訊號。
蘇遠能感受到,這是“汙染”。
如果換成他剛剛進入怪談世界的時候,此時的他,汙染值怕已經在不斷飆升了。
他能感受到,這還是這些居民知道他承受不住,所以有意控制汙染下,依舊還會造成這樣的影響。
對於海神王的戰鬥力,蘇遠再一次有了認知。
而且,
聽飛天魔鬼的意思,海神王還是在已經汙染的情況下,就和當初侵蝕的“祂”打了個五五分,成功鎮壓的同時,還為比奇堡安排好了各種各樣的後路。
20分鐘路程
太強了。
這要是沒有被汙染,“祂”哪裡能侵蝕海洋啊。
蘇遠搖搖頭。
環顧四周,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
為甚麼沒有海綿寶寶?
平日裡張揚的黃色海綿此時此刻完全不見了蹤影。
蘇遠四下找了找,確定沒找到,不由疑惑問道:“海綿寶寶呢?”
正在掰著手指頭盤算的飛天魔鬼抬頭。
“啊?海綿寶寶?”他奇怪的看了蘇遠一眼,“不是跟你一樣,獻祭了嗎?”
蘇遠:……?
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海綿寶寶的靈魂玩偶還是有的,為甚麼要說是獻祭?
“甚麼意思?”
飛天魔鬼撓了撓頭。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當時海神王需要一些人,來承擔特殊的使命。”
“好像是自己報名,也好像有被選中的人。”
“總之,海綿寶寶因為會做蟹黃堡,所以,他的時間和身體永遠定格在了蟹堡王的後廚,永遠離不開蟹堡王的後廚。”
“在那裡,他將日復一日,永遠的做著蟹黃堡。”
蘇遠心神一震。
“永遠?”
飛天魔鬼點頭:“對,至少在解脫不了之前,他將被永遠的困在那裡,做著蟹黃堡。”
“或者說是……他的意識吧。”
“我記得靈魂好像是被收集走了,只是,蟹堡王的後廚屬於獨立的區域,他的意識不出來,靈魂也永遠回不去。”
“現在外面行走的,是‘祂’化身的海綿寶寶。但‘祂’是進不了真正的後廚的。”
蘇遠忽然懂了。
為甚麼他第一次進入到蟹堡王血色後廚的時候,他沒有看到海綿寶寶。
研究所的眾人也忽然懂了,為甚麼當時蘇遠進入後廚的時候,那些爛肉魚眼睛,會幻化成海綿寶寶,注視著蘇遠。
【後廚只歡迎廚師的到來,需要得到它們的認可。】
【看到滿地的碎肉是你的幻覺。】
【後廚只有廚師和其允許的人才能進。】
蘇遠閉了閉眼睛。
原來那時候,居然是他離海綿寶寶的意識最近的時候。
那海綿寶寶的靈魂,現在還在遊蕩嗎。
將自己定格在那個血色世界中,無休止的做著蟹黃堡,以等待著隊友們的到來。
海綿寶寶。
凱倫和痞老闆,也是如此。
珊迪,也是如此。
他們守在那裡,等待著勝利的號角隨時吹響,日復一日的等待著,只為了——
回家。
蘇遠忽然睜開眼。
凱倫雖然沒辦法,但他好像知道,要怎麼解救海綿寶寶。
【冷庫裡偶爾會響起咚咚咚的響聲。】
“咚咚咚!”
“咚咚咚!”
那是,
海綿寶寶在向他打招呼。
這時,飛天魔鬼用煙桿子敲了下蘇遠的頭。
“愣甚麼呢,好了,準備去收海洋之心了。”
蘇遠回神,凝神看去,沉默了。
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抽象了。
一個個臉爛了一半,或者身子缺胳膊少腿的魚站在他面前,歪七扭八的看著蘇遠,朝著他露著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