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目前的線索拼湊起來,大概能得到一個時間線。
水母田奇怪的嗡鳴聲,是珊迪日記中的貨輪聲。
按照珊迪日記中的時間線,有一天,比奇堡的上上空忽然開始頻頻出現嗡鳴聲,那些貨輪,應該是向海水中排放了一些物質,造成了海水的汙染,燃比奇堡居民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
從海綿寶寶找到珊迪做客的時候,應該就已經開始被汙染了。
只是看樣子,最初只是身體上隱隱有些不舒服。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所有的好像都失控了。
從比奇堡回來後,珊迪就開始著手研究,但汙染也在逐漸侵蝕她,同時,那些汙染應該還操控了比奇堡居民不斷攻擊著珊迪的家。
以至於珊迪不得不逃跑。
絕對安全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執念副本……
怪不得比奇堡中沒有被汙染的珊迪,原來是將意識投入到了這個副本中。
只是……
蘇遠還比較在意一點。
‘和魔鬼做交易。’
是飛天魔鬼嗎?
但如果看菠蘿屋地下室飛天魔鬼的樣子,它不像是壞陣營的啊。
更像是鎮壓和守護的感覺。
能被寫到規則通關道具裡,飛天魔鬼一定是正確陣營的。
那這個魔鬼到底是誰?
蘇遠揉了揉眉心。
看來,只有找到珊迪,才能知道比奇堡為甚麼會變成如今兩方陣營爭奪的詭異模樣。
也才能知道,怎麼才能破局。
至於那句“我要救下她”,蘇遠嚴重懷疑,珊迪把珍珍以某種形態救走了。
不然真正的珊迪不會出現在珍珍的生日副本中。
隱約間,他好像知道自己上一次失敗的原因了。
雖然他記不清自己最後結局到底經歷了甚麼。
但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甚麼。
【10.賓客不一定是賓客,朋友不一定是朋友,請用你的心去感受。】
還有其他有關於珍珍的規則。
現在仔細想想。
當他要做甚麼的時候,珍珍就會出現。
那規則中為甚麼要寫那麼多,關於珍珍是個甚麼樣的人的規則。
還有,在玩偶店,珍珍對於比奇堡玩偶表現出的厭惡。
有沒有可能。
其實,
那個看似正常的珍珍,其實並不是珍珍。
蘇遠快速順了一下思路,深呼吸一口氣,拉開門,注視著正中心妖異的大樹。
心臟被緊緊攥住的熟悉感覺再次出現。
噗通!
噗通!
這一次,蘇遠沒有抵抗。
他讓自己安靜下來,靜靜聆聽著心臟同頻共振的聲音。
噗通!
噗通!
心跳聲越來越快。
蘇遠的大腦慢慢變得一片空白,窒息感一點點充斥著他的鼻腔,喉嚨。
他的身子在瘋狂顫抖。
他的四肢越來越麻,身子越發冰冷。
恍惚間,蘇遠好像看到的自己的心臟被甚麼掏空一般,大腦一陣恍惚,胸口因為窒息而下意識的急速起伏著。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
觀眾們看的緊張起了,有的甚至閉上眼,不敢再去看下去。
要不是他們堅決相信蘇遠的判斷,此時此刻,他們真的要忍不住尖叫。
研究所的人也緊張的看著。
“所長,蘇遠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
“蘇遠這個反應,是典型的心臟猝死反應,心臟供血不足導致了血液末端不流動,四肢冰冷發麻,這真的會死的。”
聽著一個個報告,張國全緊握著手。
蘇遠就這樣靜靜躺在樹下。
樹上,那些詭異的鮮紅心臟好像感知到了同類一般,以共同的頻率跳動著。
每跳一次,樹幹上的鮮血就更紅一些。
就像是,
它們在吸食蘇遠的生命力一樣。
張國全深呼吸一口氣。
“等!”
他堅決相信蘇遠的判斷。
就像,
蘇遠堅決相信他自己的判斷一樣。
……
對抗死亡是一件很難得事情。
自殺的人在死一次後,也會對死亡產生畏懼。
更何況是想活的人。
在慢慢失去意識後,蘇遠無數次想要抵抗,想要去做些甚麼。
甚至於,只要他動一下,就可以避免死亡。
但他沒有。
他在等。
【記住,不要抵抗,不要害怕,用你的心去感受,道路就在你的心中。】
哪怕面臨著死亡,他也絕對相信自己的分析。
他靜靜地,感知著自己的心臟慢慢收縮,跳動。
世界彷彿安靜下來。
好黑。
意識在黑暗中不斷下墜,下墜。
……
終於。
他聽到了一聲悲壯的,高昂的叫聲。
那是……
鯨落的哀鳴。
剎那間,四肢回暖,心跳放輕。
蘇遠勾唇一笑,睜開眼。
巨大的妖異橡樹中。
一個漆黑的洞,出現在他的眼前。
蘇遠毫不猶豫,直接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