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蘇遠在這裡扮演章魚哥,豈不是早就被發現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張國全眾人的呼吸聲頓時急促了起來。
這就好比,遵守規則兜兜轉轉了一大圈,結果到頭來卻發現,原來死亡竟然在一開始就埋下了伏筆。
那規則為甚麼還要他們扮演好章魚哥?
如果說,這些海底世界的居民真的都已經死了,那十天之後的海底列車,真的會來嗎?
就算來了,那到時候開那輛車的,又究竟是人是詭?
細思極恐。
眾人無力的看著光幕,再一次感受到了怪談世界的惡劣。
兜兜轉轉,經歷了那麼多危險到現在,本以為終於可以觸控到怪談真相的一角。
誰知道,
真正的恐怖,才剛剛揭開帷幕。
這就是三星副本的絕望嗎。
生路到底在哪裡?
怪談世界。
那道轟鳴聲不知道響了多久才消失。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章魚哥,章魚哥……”
“快醒醒……章魚哥……”
“餓……好餓……”
各種呢喃聲交織在一起,聲音輕如被風吹起的羽毛,飄忽即過。
每一聲響起,蘇遠便覺得自己的身體仿若被甚麼舔舐了一般,涼颼颼的,滑溜溜的。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那種面對汙染時發涼的感覺。
那些聲音越來越焦急,說話的語調也越來越迫切,越來越奇怪。
就好像迫切的想要告訴蘇遠甚麼一樣。
而且,這些聲音,給蘇遠的感覺越來越熟悉。
就好像……
海綿寶寶他們的聲音一般。
熟悉的聲音不停呼喊著他的名字,一度讓他覺得自己好像並不是在危機四伏的水母田,而是在蟹堡王一般。
觀眾們快急瘋了。
【不要回應啊!千萬不要回應啊!】
【臥槽,真是活見鬼了,怎麼感覺蘇遠這裡比其他人還要恐怖!】
【不能睜眼啊!睜眼就死定了!】
龍國怪談研究所,張國全幾人臉色難看的緊盯著螢幕,時時刻刻準備提示。
那些人頭全變了。
和菲傭國天選者他們不同的是,蘇遠這裡的人頭,好像力量更強大一般。
在蘇遠閉上眼後,天際驟變,那些粉紅色的水母也變成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變異人頭。
在轟鳴聲響起時,那些人頭也快速異變著,長出了一雙雙詭異的眼睛,湊到了蘇遠身旁。
這就算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這些變異人頭,不知道從哪裡長出了一張張嘴,湊在蘇遠的耳邊不停呼喊著。
最恐怖的是,
每個人頭,都是對應的聲音。
海綿寶寶的人頭,對應了海綿寶寶的聲音。
派大星的人頭,對應了派大星的聲音。
而真實的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就在不遠處的空地站著!流著血淚望著自己的人頭!
這驚悚的一幕嚇得不少觀眾一陣汗毛直立,緊盯著螢幕生怕蘇遠回應。
太詭異了!
都不用規則,這一看回應了就完蛋了。
而此刻,
那些人頭身上湧現了一股股黑霧,化成了一雙雙透明的黑手,在蘇遠身上上下摩挲著,似乎是在找甚麼一般。
耳邊的蠱惑聲越發清晰。
“章魚哥……你為甚麼不理我……章魚哥……”
蘇遠近乎下意識的張了張嘴,下一秒卻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猛然的刺痛感讓他冷靜了下來。
精神汙染嗎。
規則中明確說了,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他緊皺眉頭,抵抗著想要開口的慾望,卻發現越是想,那股蠱惑的聲音就越發明顯。
不能這樣想下去了。
意識到這樣下去,自己只會漸漸被這些聲音影響思緒,蘇遠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分析規則上。
目前來看,兩個規則應該都顯露出來了。
規則三:當在水母田聽到奇怪的聲音,緊閉雙眼,不要回應。
規則四:當水母靠近你時,要小心。
雖然沒有睜開眼,但蘇遠大概能猜到。
現在那些粉紅色水母,估計早就不是水母了。
那個轟鳴聲,就像是一個汙染訊號一樣,是因為固定的時間,還是因為他逗留的時間?
而且,規則五:當你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時,這個規則怎麼判定?甚麼情況下才算身體不舒服?
只是不知道那些水母現在究竟變成了甚麼樣子。
那些熟悉的聲音,絕對不會是巧合。
蘇遠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
那些水母,會不會變成了海綿寶寶,亦或是派大星的一種?
血色虛影?亦或者是……人頭?
無論是甚麼汙染形象,總歸一定和比奇堡的居民有關。
怪不得木板後的話說,這裡根本就沒有水母。
那股力量還在他身上不斷摩挲著。
滴答,滴答,滴答。
就像是口水滴落在他身上一樣,蘇遠的胳膊劃過一片黏膩的液體。
尖銳的喊叫聲在蘇遠的耳邊越來越弱。
蘇遠緊皺眉頭,忽然當機立斷,閉著眼從自己的包中摸索出了打包的兩個蟹黃堡,往天空中一扔。
風颳過蘇遠身側。
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蘇遠睜開了雙眼,抬眸望向天際。
數道虛無的身影依舊從他身側快速掠過,直衝衝的衝向天際,而在天際之上,無數恐怖的人頭早已將兩個蟹黃堡撕碎成了渣沫。
他們張大嘴巴撕咬著,如同魚兒掠食一般吃著殘渣。
似乎意識到蘇遠的視線。
它們停下動作,無數雙猩紅的雙眸在昏暗的天際亮起,和蘇遠遙遙對視。
看著熟悉的人頭,蘇遠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這些人頭,對視著,探究著他們的情緒。
隨著最後一道黑影從他身側掠過。
水母田驟然變了。
人頭,黑影頓時消失不見,就連昏暗的天際也重新恢復了乾淨溫暖的夕陽畫面。
蘇遠的腦海裡,卻滿是那一雙雙猩紅的雙眸,久久無法忘卻。
那些人頭,帶給他一股特別的感覺。
看著天際之上飛舞的粉紅色水母,在夕陽照應下顯得無比溫馨。
但和記憶中的畫面相比,卻怎麼看怎麼假。
他想,他知道蟹黃堡到底甚麼用了。
供奉,獻祭。
這根本不是水母田。
而是,比奇堡的墳場,詭異的遊樂園。
這些詭異在這裡不知道餓了多久。
詭異化相當於香火一樣,給了這些詭異可以觸碰他的一個契機。
一旦他身上沒有東西抵抗詭異,或者餵飽這些詭異,這些詭異就會毫不留情將他吃掉,填飽自己的肚子。
但……
最後那些眼神,蘇遠有些在意。
水母田的秘密絕對不止這些。
如果說,這些人頭是比奇堡居民的話,那現在比奇堡裡的那些詭異是甚麼情況?
那些人頭的呢喃聲究竟是想要告訴他甚麼?
那奇怪的轟鳴聲是甚麼?
為甚麼這個轟鳴聲出現,就意味著汙染開始?
還有,他緊閉雙眼時,除了那些人頭的血腥味兒,另一股刺鼻的味道是甚麼?哪裡來的?
蟹黃堡一天可以打包兩個,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他每天都可以來這裡餵食這些詭異,那這個又是為了甚麼?
怪談世界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設立必死的結局,也絕對不可能莫名奇妙就設定這種無用的地方,只為了讓他脫困。
水母田一定還有秘密,就像蟹堡王的後廚一樣。
這裡處處都是汙染,處處都是詭異,雖然危險,但也一定有關乎比奇堡怪談本質的東西。
只是現在時間還太早,他暫時沒有太多的線索。
看著不遠處重新甦醒,開始空軍的海綿寶寶和派大星,蘇遠看了看時間。
“海綿寶寶,派大星,不早了,回去吧。”
這一次,兩個詭異沒有拒絕。
就好像他們來這裡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一般。
【海綿寶寶好感度+3】
【海綿寶寶好感度:20】
蘇遠:?
自我攻略?
他迷惑的看了眼在後面發癲的海綿寶寶。
算了,和這種中二的傻子探究甚麼。
鬧了這麼一通,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牛馬了一天,感覺倒頭就能睡。
這次回家的路上再沒有絲毫意外。
蘇遠將大門窗戶全部關好,謹慎的將豎笛放在了自己床頭,定好鬧鐘。
今晚他打算穿上清潔工的衣服去收垃圾,探究一下夜晚的比奇堡。
所以他現在必須儘快休息,養好精神。
隨著蘇遠睡著了,彈幕直接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