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被那沖天而起的火光逼得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惶。
蘇月瞅準這千載難逢的時機,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蕭景淵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拉得前傾。
她另一隻手迅速拿出藏好的靈泉水,就著自己剛剛劃破手指擠出的藥人血,不由分說地往蕭景淵嘴裡灌去,嘴裡還急切地喊道:“快吞下去!子蠱最喜歡毒物,我這藥人血就是最好的誘餌,能把它引出來!”
蕭景淵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嚥下這帶著奇異氣息的液體,他的眼底猩紅不斷閃爍,好似有一頭被困住的猛獸在其中掙扎。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發了狠,猛地奪過蘇月手中那染著鮮血的碎片,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用它劃開自己的手腕。
剎那間,鮮紅的真龍血飛濺而出,如同滾燙的岩漿,濺到了噬魂咒青銅鼎上。
那鼎好似被這鮮血激怒了一般,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嗡鳴聲,聲音淒厲又詭異,在這寂靜的宮殿裡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原本平整的地磚突然出現一道道裂縫,從那裂縫中,竟緩緩冒出一截截森白的指骨。
那些指骨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逐漸拼湊在一起,赫然便是前朝太子的遺骸!
這一幕實在太過驚悚,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眾人的脊樑骨。
“朕幼時便在暗閣見過此物,”
蕭景淵喘息著將指骨拋給蘇月,唇角噙著譏諷,“國師可知,你藏在鼎中的‘祭品’,早被朕調了包?”
話音未落,他猛然咳出黑血,子蠱已鑽至心脈三寸之處。
蘇月攥緊指骨,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檢測到前朝怨氣載體,是否融合血玉髓?】
“融合!”她毫不猶豫。
蘇月剛把那前朝太子指骨亮出來,還沒等蕭景淵反應,腰間的血玉髓竟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
只見它周身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爆發,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直接將那指骨絞得粉碎,碎末化作一縷青煙,“嗖”地一下鑽進了血玉髓裡。
眨眼間,原本平平無奇的血玉髓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赤金羅盤,羅盤上符文閃爍,透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蘇月趕忙按照系統的指引,將羅盤朝著太后寢殿暗閣裡的青銅鼎擲去。
“咔嚓”一聲巨響,那青銅鼎就像被巨石砸中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與此同時,國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見他七竅之中密密麻麻地湧出數不清的蠱蟲,那些蠱蟲張牙舞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原來是噬魂咒反噬了!
太后看到這一幕,頓時癲狂起來,不顧一切地朝著羅盤撲去,想要搶奪這神秘的物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景淵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寒光一閃,直直地貫穿了太后的肩膀。太后吃痛,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都晃了晃。
母蠱受到重創,蕭景淵心口的子蠱也頓時僵滯不動。
蘇月瞅準這個時機,手中銀針如閃電般刺出,精準地扎入他的膻中穴。
緊接著,她以羅盤為利刃,咬著牙,生生地從蕭景淵心口挑出一條扭動的赤蟲,那赤蟲還在拼命掙扎,好似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而在太后體內,母蠱像是發了瘋一般開始暴走,“咔嚓”一聲,竟撕開太后的胸腔鑽了出來。
那母蠱渾身漆黑,身形巨大,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蘇月沒有絲毫猶豫,迅速甩出一張業火符。
剎那間,熊熊烈焰騰空而起,如同一條憤怒的火龍,瞬間將兩隻蠱蟲吞沒。
蠱蟲在烈焰中發出陣陣慘叫,不一會兒就化為了灰燼。
“萬蠱祭……休想……”
國師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他還在掙扎著朝著殿外爬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蕭景淵卻大步上前,一腳狠狠地踩住他的脊背,手中長劍的劍尖抵住他的後頸,冷冷地說道:“師父,當年你給朕種蠱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反噬’這一天?”
話音剛落,手起劍落,國師的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地,鮮血濺射到羅盤上,給這神秘的羅盤又添了幾分血腥氣。
“宿主,支線任務完成,獎勵系統空間靈井水已升級。”
系統的提示音在蘇月腦海中響起,蘇月微微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場景,心中五味雜陳。
蘇月抬眼,正對上蕭景淵幽深的眸子,他指腹抹過她頸側血痕,嗓音低啞:“楚明珞,你究竟要這江山,還是要朕的命?”
殿外驟雨傾盆,血色羅盤在他掌心無聲轉動,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像一場天下與陰謀共生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