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的旨意傳遍六宮時,蘇月正倚在冷宮偏殿的雕花窗前,指尖摩挲著血玉髓的殘片。
系統介面在她眼前閃爍,積分欄新增的數值旁赫然標註著「蠱王母體回收獎勵」,但更令她在意的是新彈出的任務提示——
【主線任務更新:破除永慶國運詛咒(進度10%)。】
關鍵道具:前朝太子指骨(御書房密道)、噬魂咒青銅鼎(太后寢殿暗閣)。
“宿主,國師已感應到血玉髓損毀,按照劇情他即將啟動“萬蠱祭”。
“萬蠱祭?”
蘇月低聲呢喃,腦海中驟然浮現原主記憶碎片——原主那一世,國師曾以百名童男童女血祭,召出陰兵屠城的場景。
若此次祭典完成,蕭景淵體內的蠱蟲將徹底失控,整個王朝也將淪為蠱巢。
她攥緊銀針,正要起身,殿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
蕭景淵一身玄色龍紋常服踏入,目光陰鷙地掃過她手中的血玉髓殘片:“冷宮女官的第一日,便急著謀劃新局?”
蘇月轉身輕笑,將殘片拋入案上茶盞中。
血玉髓遇水後,一縷黑氣蒸騰而起,在半空凝成扭曲的蠱蟲虛影,又被她以符篆焚盡。
“陛下深夜造訪,難道是為了監視臣女泡茶?”
她指尖敲了敲茶盞邊緣,語氣陡然冷冽。
“或者說……您也察覺到,自己的血,開始發燙了?”
蕭景淵瞳孔驟縮。
子時未至,他胸口卻隱隱灼痛,彷彿有無數細足在血脈中攀爬。
這女人竟連他刻意隱瞞的發作徵兆都瞭如指掌!
“萬蠱祭三日後啟動,國師需以真龍之血為引。”
蘇月逼近一步,袖中滑出半截前日從密道取出的指骨,白骨上刻滿猩紅咒文。
“但若以此物為替代,祭典陣法便會反噬施術者——陛下敢賭嗎?”
蕭景淵猛地扣住她手腕,力道幾乎捏碎骨骼:“你如何取得前朝遺物?”
“陛下不如先解釋,為何密道中的太子指骨……與您容貌有七分相似?”
蘇月忍痛挑眉,語帶譏諷。蕭景淵的身世秘密,早在原主零散的記憶中埋下線索——前朝覆滅時,皇室幼子被忠僕調包,而那孩子的眉眼,與眼前帝王如出一轍。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暗衛跌跪門檻:“稟陛下,太后突發急症,國師請掌藥女官即刻前往長春宮診治!”
蕭景淵鬆開蘇月,冷笑一聲:“看來‘那位’終於要親自試你的藥人之血了。”
蘇月撫過腕間淤青,低頭掩住眼底寒光。系統在耳畔發出嗡鳴,新提示浮現在血玉髓殘骸上方——
“宿主,支線任務觸發:毀了太后體內的‘噬心蠱’(獎勵:空間靈井升級)。】 ”
蘇月驚訝了一瞬,這是第一次在世界裡有支線任務,不過聽到獎勵是升級靈井,她就沒有不做的道理。
蘇月彎腰拾起染血的血玉髓,輕聲笑道:“這場戲,臣女定會陪陛下唱到底。”
長春宮的燭火比往日更暗。
蘇月跪在太后榻前,佯裝把脈,神識悄無聲息滲入對方腕脈。
剎那間,她“看”到太后心口蟄伏的蠱蟲,用分析術分析之後才知道那竟是雙生噬心蠱。
母蠱在國師體內,子蠱吸食宿主壽元,卻也將痛感共享。
“好一招同生共死。”蘇月垂眸暗歎。
若此刻殺死子蠱,國師必遭反噬,但太后暴斃的罪名也會扣在她頭上。
正當她權衡時,國師黑袍下的手突然按上她後頸,陰冷嗓音如毒蛇吐信:“楚家的藥人,果然最合蠱蟲胃口……”
榻上太后猛地睜眼,瞳孔全黑,嘴角咧至耳根:“哀家要喝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