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尚書夫人微微蹙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終於緩緩地張開那朱唇皓齒,輕聲說道。
“此事的確非同小可,關係重大,為娘自當深思熟慮之後再做定奪。”
“我會慎重考慮其中的每一處細節,定然不會草率行事,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且周全的答覆。”
許茜雅在宴會上的所作所為讓她在尚書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了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尚書夫人端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面色凝重。
不一會兒,侍女便領著許茜雅來到了廳前。
只見許茜雅腳步匆匆,神色略帶緊張。
待她行完禮後,尚書夫人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她,語氣嚴肅地說道。
“茜雅啊,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魯莽衝動了!你可知道,你的這些行為已經給我們尚書府帶來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如今外界對於此事的議論猶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各種各樣的傳言和猜測甚囂塵上。
這無疑給尚書府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使得其聲譽遭受到了極其嚴重且難以彌補的損害!
坐在高位之上的尚書夫人面色陰沉如水,她那威嚴而又凌厲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許茜雅身上。
語氣冰冷地說道:“茜雅啊,你的所作所為已然引發了府內府外無數人的非議與指責。
如今整個尚書府都因為你的荒唐行徑而蒙羞受辱,所以我們必須當機立斷,採取行之有效的措施以全力挽回受損的聲譽。”
許茜雅緊緊地咬著嘴唇,默默地低著頭,不敢直視尚書夫人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
此刻的她心中深知自己已經無路可退,除了坦然接受眼前這殘酷的現實以及即將降臨到頭上的未知命運之外,再無其他選擇。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用略帶顫抖卻又堅定的聲音回應道。
“我明白了,夫人,請您放心,無論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會去承擔這一切後果。”
尚書夫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她那雙狹長的眼眸之中絲毫不見半分憐憫與同情之意,有的只是冷酷無情的決斷。
只見她朱唇輕啟,冷冷地宣佈道。
“從今日開始,你便不再是尚書府中的一員了。”
“稍後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會有人安排將你送往位於鄉下的莊園居住,從此以後,那裡便是你住的地方。”
聽到這個判決之後,許茜雅的嬌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然而她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抗之舉。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此時此刻保持沉默並順從地離開這裡。
或許就是她能夠守護住自己最後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的唯一途徑了。
就這樣,許茜雅邁著沉重而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正廳門口走去。
直至走到門檻處時,她稍稍停頓了一下。
但最終還是沒有回過頭來再看一眼身後這座府邸,然後毅然決然地跨出門檻。
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然而,對於許茜雅來說,這一天卻充滿了陰霾。
她即將被送往遙遠的鄉下莊園,從此與繁華熱鬧的尚書府徹底割裂開來。
許茜雅緩緩地坐上那輛略顯陳舊的馬車,眼神空洞而迷茫。
就在這時,剛剛得知事情始末的謝尚書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只見他滿臉焦慮,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茜雅啊!你可是我們的家人吶!你姨母她說的那些都是一時的氣話罷了,千萬別往心裡去。”
“你這次確實犯了錯,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該管教的時候自然還是得管教呀。”
“況且,你想想看,你的父母和兄長都已經不幸離世,這世上除了我們尚書府,你還能依靠誰呢?”
謝尚書語重心長地說道,眼中流露出一絲關切之情。
然而,謝尚書所說的這番話,卻與他那位夫人柳雲清之前所言大相徑庭。
尚書夫人柳雲清此前對許茜雅可謂是疾言厲色毫不留情,絲毫沒有半分親情可言。
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的謝尚書,許茜雅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感激於謝尚書此時表現出的關懷。
另一方面,她的腦海裡不停地迴盪著姨母那如寒冰般冷酷刺痛人心的話語。
以及姨母毅然決然轉身離去時的背影和冷漠態度。
那些話彷彿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無情地刺進她的心窩,讓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似乎是唯恐許茜雅會因為這番絕情的對待而心碎成一地殘渣,進而不顧一切地執意離開。
謝尚書心急如焚,趕忙又補充說道。
“茜雅啊,你可千萬別跟你姨母鬥氣呀!她那個人吶,向來都是嘴巴不饒人,像把刀子似的,說出的話能傷人於無形。”
“但實際上呢,她的心腸就跟那豆腐一樣柔軟,心底深處還是很疼愛你的……”
此時的許茜雅正靜靜地坐在顛簸的馬車之上,謝尚書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迴音一般,在她耳畔一遍遍地響起。
她那顆原本已經被姨母傷得體無完膚的心,此刻竟因謝尚書的這番安慰之辭,稍稍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儘管她內心深處對於姨母如此狠心的決定仍舊悲痛萬分,猶如萬箭穿心。
但謝尚書的及時出現和苦口婆心的勸說,卻宛如冬日裡的一縷陽光,穿透層層陰霾,灑在了她那早已黯淡無光的世界裡。
她深深地明白,如今自己在尚書府中的地位已然一落千丈,不復往昔。
然而,就在這樣艱難的時刻,居然還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替她說句公道話,這個人便是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姨父——謝尚書。
“姨父,謝謝您。”許茜雅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強忍著不讓它們滑落下來。
“真的謝謝您,在這種所有人都對我冷眼相待的時候,您還願意挺身而出幫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