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生嫡女文裡被連累的妹妹(二十一)
在巍峨聳立,氣勢恢宏的尚書府內,陽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微風輕拂,帶來絲絲涼意。
杏兒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來到尚書夫人的夢溪苑。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尚書夫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杏兒推門而入,看到尚書夫人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筆,似乎在寫著甚麼。
杏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輕聲說道:“夫人,奴婢有件事要稟報給您知曉。”說話間,她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顯然心中十分忐忑。
聽到杏兒的話語,原本專注於書寫的尚書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來。
她那雙美麗而犀利的眼眸,宛如兩道冷電一般,直直地射向杏兒。僅僅只是這一眼,便讓杏兒感到一陣莫名的心驚膽戰。
“何事?”尚書夫人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
杏兒將許茜雅要求將林海關進柴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尚書夫人。
尚書夫人聽後,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自思忖:
“許茜雅如此行事,倒是有些不妥。林海雖是下人,可他父親畢竟曾救過老爺的性命,這般對待他,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她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對著杏兒輕聲說道:“唉,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太好,可茜雅畢竟是府上的客人,我們也不好太過拂了她的面子。”
杏兒低著頭,輕聲應道:“是,夫人。”
尚書夫人緩緩站起身來,步履優雅地走到窗邊,目光凝視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既能讓林海出來,又不至於讓許茜雅心生不滿。
沉思片刻後,她轉頭對杏兒說道:“你去把林海從柴房放出來,就說是我的意思。不過,此事萬不可聲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是,夫人。”杏兒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尚書夫人回到書桌前,繼續她的書寫。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紙上,而是在想著如何處理許茜雅的任性行為。
杏兒很快來到柴房,開啟門,看到林海依舊靜靜地坐在角落裡。
“林海,尚書夫人讓我放你出去。”杏兒輕聲說道。
林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很快恢復平靜。他站起身,跟著杏兒離開了柴房。
許茜雅在房間裡,心情如同亂麻一般複雜。
她心裡清楚,自己剛才的衝動之舉很可能會惹來大麻煩。
她緊緊地咬住那粉嫩如花瓣般的嘴唇,貝齒微微陷入唇肉之中,心中暗自懊惱著自己剛才為何如此魯莽行事。
許茜雅輕閉雙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終於,她鼓足了勇氣,下定決心前往尋找尚書夫人,並試圖向其解釋清楚自己先前的不當行為。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許茜雅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緩緩來到了尚書夫人所居住的房間門前。
她抬起手,輕輕叩響了房門,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她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兒。待到得到允許進入後,許茜雅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踏入屋內。只見尚書夫人正端坐在桌前,儀態端莊而優雅。
許茜雅慢慢地走到尚書夫人面前,停下腳步,然後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低垂著頭。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顯得有些侷促和不安。
此時的她,聲音怯怯的,甚至還略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歉意:“夫人,我......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我當時不知怎的,腦子突然一熱,整個人便失去了理智,完全沒有考慮到這樣做可能帶來的後果。”
她說話時結結巴巴、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因為此刻她的內心緊張到了極點,無比害怕尚書夫人會因此而怪罪於她。
尚書夫人嘴角掛著一抹虛假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筆,眼神看似柔和地看著許茜雅,然而那眼底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她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故作平靜,但其中的那種威嚴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讓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對其視而不見:“茜雅啊,你如今這般年紀,的確很容易被情緒左右而衝動行事。”
“但是這裡畢竟是尚書府,你在此處做事時務必得多加思量,凡事都需顧全咱們尚書府的名聲以及他人的顏面才行吶!”
尚書夫人這番話顯然已經是在毫不掩飾地警告她了,言下之意便是告誡她不僅要顧及到整個尚書府的聲譽威望,同時還不能忽略了謝民的面子問題。
許茜雅聞言之後,腦袋垂得更低了些,整個人顯得愈發卑微怯懦。
此時從她口中傳出的聲音更是細若蚊蠅,輕得幾乎讓人難以聽清:“夫人,都是我不好,日後定然不敢再如此莽撞行事了,請夫人放心。”
她來時是喚尚書夫人姨母的,但是現在卻下意識的叫著夫人了。
見到許茜雅這般誠惶誠恐認錯的模樣,尚書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只見她動作優雅地緩緩站起身來,並款步走向許茜雅所在之處。
待到近前,她先是看似親切無比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拍了拍許茜雅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然而實際上她的內心深處卻正在暗自盤算著:“既然你已知曉自身過錯倒也還算不錯。”
“只是關於林海那件事情嘛,你往後便莫要再胡亂插手多管閒事了。還有啊,往後不論做何事之前,你都務必要反覆斟酌思考,切不可再像今日這般魯莽輕率才好。”
聽到這話,許茜雅趕忙抬起頭來,一雙美眸之中此刻正閃爍著點點晶瑩淚光,滿臉盡是感激涕零之色,望著眼前的尚書夫人連連點頭:“謝謝夫人,我一定會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都聽夫人的。”
只見她站在那裡,一臉茫然無措,活脫脫一副蠢笨至極的模樣。
這可讓一直端坐在一旁的尚書夫人心裡頭禁不住暗暗生起一股厭煩之情來。
尚書夫人輕皺眉頭,微微搖了搖頭後便起身緩緩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輕輕地鋪開一張潔白如雪的宣紙,拿起一支精緻的毛筆,蘸飽墨汁之後開始專注地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