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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加冠禮,秦王親政

2025-10-11 作者:雲夢逸塵

曾經秦昭襄王親政之後,大權仍被朝臣把持。

而今的大秦朝堂遠遠不是一家獨大的局面,呂不韋雖然黨羽眾多,可老秦貴族以及楚國外戚也佔據相當的勢力。

這一切還得益於當初莊襄王的安排,平衡了朝堂上的勢力。

蘄年宮,蘇銘在宮女的伺候下穿上王袍,頭戴王冠,衣襬之上繡著龍紋,端莊而大氣,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這座宮殿之上。

與秦國其他宮殿不同,蘄年宮是一座城堡式的宮殿,當初修建蘄年宮的時候,秦國內部不穩,時常遭受西戎襲擾,外表上,這座宮殿的形制倒是與章臺宮相近,一脈相承。

論奢華與氣勢或許比不上咸陽的章臺宮,但論戰時應變,蘄年宮就成了一座軍事堡壘,一旦有戰事,秦國君臣便可進入蘄年宮躲避戰亂,軍事用途大於政治寓意。

入冬之後,蘄年宮內寒冷而乾燥,即使燒著地龍,出了大殿也依舊寒冷,不過以蘇銘的武功,這點溫度對他倒是沒影響。

整座堡壘佔地數千畝,庭院數十座,房屋樓閣更是多達六百多間,暗渠引入雍水,外圍而觀,整個蘄年宮的四周城牆高高聳起,三丈六尺則小矣,外層全部用長六尺、寬三尺、高一尺的大石條壘砌,裡層夯土牆兩丈六尺寬,城內再用大磚砌起。

雍城依山而立,城牆只開東西南三座城門,每門只有一個城洞,城門箭樓十分堅固,穩如要塞,宮內可駐紮兵馬數萬,攻守兼備。

從這裡,蘇銘依稀可以想到大秦歷代君王在雍城駐紮軍隊,掃平西陲邊境的場景。

如今,西戎覆滅,義渠納入掌控,大秦內部沒有戰亂,雍城也漸漸失去了軍事地位,只剩下大秦舊都得政治地位。

此行前來的數千兵馬已經在蘄年宮各處把守,侍衛、侍女、僕役各歸其位,詔令而入,左右近臣入蘄年宮中央大廳,那裡是歷代秦王處理政事之所。

歷代秦王,都是在這裡加冕稱王,開始執掌秦國大權。

嬴政,當然也不例外。

……

咸陽城內,呂不韋望著空蕩蕩的府邸,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些許複雜,太后與大王去了雍城,也將大臣帶走大半。

秦王親政,是秦國最重要的事,從今年開始,大秦的朝堂中心就要從他這裡轉移到嬴政身上,一時間,他還有些不習慣。

權利是會上癮的,嬴政沒有親政之前,呂不韋可以代行王權,把持朝政,可當大王親政之後,他勢必要拿回權利。

屆時,自己如何自處?

在秦國,權臣沒有好下場,這樣的情況與昭襄王時候很像,羋太后依靠魏冉、華陽君、涇陽君、高陵君四人把持朝堂。

可當昭襄王親政,立即就將這四人驅逐,一舉奪回權利。而今,大王親政,呂不韋覺得自己也該留條後路了。

在秦國,君王的權利大於一切,當年秦孝公變法,有那麼多貴族反對,變法依舊進行,持續了幾百年。

表面上看,自己貴為大秦丞相,執掌朝堂二十多年,根深蒂固,可一旦大王鐵了心要對付自己,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想明白這一點,呂不韋便做出了決定,往後在朝堂上決不輕易與大王硬碰。

……

時間慢慢推移,很快就到了四月,雍城的大秦宗老準備好了冠禮大典。

寬闊的校場之上,數千大秦銳士手持長戈整齊劃一的站在兩列,森森長戈在日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芒。,文武百官穿著玄紅官服,在場中等候。

天高氣清,微風吹拂,旌旗獵獵,大秦王旗聳立在城牆之上,威嚴而肅穆。

校場之上已經建好了祭臺,長長的臺階上鋪著紅毯,最高處有玄色大鼎,其內正燃燒著熊熊烈焰。

此刻,文武官員一片靜默。

高臺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贏秦宗老高聲呼喝:“加冠大禮,開始。”

話音落下,立於祭臺兩側的戰鼓轟隆隆響起,健壯的力士雙手揮動鼓槌,牛皮大鼓發出震天聲響。

蘇銘穿著王袍,頭戴王冠,兩條劍眉斜入鬢角,一雙丹鳳眼,幽森而富有威嚴,拾級而上。

一步步,走的很平穩,慢慢走上祭臺。

隨後,大秦宗老念著古怪複雜的祭文,還有巫師祭祀在場中跳大神,祭祀上蒼,山川河流。

唸完之後,寫有祭祀文章的卷軸被放進青銅大鼎。

蘇銘緩步走到宗老面前,緩緩跪坐下來。

禮樂之聲再度響起,比起剛剛的戰鼓,此刻的禮樂莊嚴而肅穆,配合祭臺上的場景,竟然讓下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見證著秦王加冠禮的那一刻。

“一加布冠,今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贏秦宗老從隨從的托盤上取出玄布,站在蘇銘身後,將他束起的頭髮包裹起來,這代表著冠禮的第一冠,這一禮象徵著不忘本

這一禮完成,臺下百官躬身作揖,一片肅穆。

“二加皮弁,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壽胡福!”

第一禮完成後,宗老從另一個托盤中取出黑色皮弁,扣在蘇銘束起的頭髮上,隨後將墨玉髮釵插入頭髮,隨後,宗老又從托盤中取下一柄秦劍,躬身系在蘇銘腰間,下面的朝臣再度躬身行禮。

“終加玄冕,顯先王之光耀,承皇天之嘉祿,天命王者,福澤九州,千秋萬年,與天無極!”

宗老緩緩托起王冕,雙手竟在顫抖,好似這王冠有千斤之重,最終,漆黑的王冠戴在了蘇銘頭上。

這一刻,蘇銘只覺頭頂一沉,旒珠垂落,遮蓋住他的視線。

在古代,行了冠禮,便代表著男子成年,可以承擔起更多的責任與權利,越往後,人們對冠禮的意識越發淡漠。

在五胡亂華之後,許多禮儀制度消失,從南北朝到隋唐,冠禮一度廢而不行。南北朝時,南朝宮廷還有一些皇家冠禮,隨後的朝代,儒家崛起,冠禮慢慢恢復,但這也只是在官面之上,民間的冠禮幾乎徹底消失。

等到滿清入關,冠禮徹底消失在華夏大地當中,後世之人只能從書中的文字暢想過去。

這個時代,即使是平民百姓,也很注重冠禮,即使再窮,也會讓親友長輩給男子加冠取字,而女子則要及笄。

舉行冠禮的日期需透過卜筮吘心挑選,以確保一切順利。

束髮,在加冠儀式上,青年男子的頭髮會被束起並在頭頂挽成髮髻,然後用綢子包裹。

加冠,這是冠禮的核心部分,通常包括三次加冠。一般而言,普通人加“三冠”,象徵著自此後擁有的三項權力:

第一加緇布冠,象徵不忘初心,可擁有人治權;

第二加皮弁,自此佩劍,可擁有兵權;

第三加爵弁,正式成為宗族一員,可擁有祭祀權。

但是,天子和諸侯還要再加一冠,即第四冠,天子為袞冕,諸侯為玄冕,這是權力交接的象徵。

祭臺上,蘇銘從寺人手上接過象徵著王權的秦王大印和調兵的虎符,他深吸一口氣,將秦王大印舉過頭頂,“大秦萬年!”

高臺上的聲音與戰鼓聲交織在一起,在眾人耳邊迴盪,文武大臣們手持笏板,齊聲高呼,“大秦萬年。”

蘇銘立在祭臺上,俯視下面朝臣,“孤為秦王,當繼承先祖遺志,東出函谷,匡諸侯,天下凝一。”

“大王萬年!”

“願為大王效命!”

周邊計程車卒目睹這神聖的一幕,激動不已。

隨即,文武朝臣紛紛向蘇銘行禮,表示臣服。

……

冠禮和親政典禮舉行完,代表著蘇銘正式親政,王權歸於自身。

數天之後,蘇銘與文武大臣一起回到咸陽,第二天便召開朝會。

章臺宮,作為大秦朝會和舉行典禮的宮殿,莊嚴而肅穆,以往,蘇銘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參與朝政,而今,他成為了主人。

恢弘、肅穆的宮殿內,百官雲集。

蘇銘身著玄色王袍,頭戴九旒冕,跪坐在高臺上。

天子十二冕旒,而秦國即使再強大,也只是諸侯,若以後要戴上十二冕旒,必須等到一統天下之後,否則會被天下人恥笑。

加冠後的第一場朝會,文武百官齊聚,沒有一個人缺席。

呂不韋、羋啟、姚賈、李斯、蒙驁、王齕、蒙武、王翦、甘羅等人全部在列。

“臣等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殿內傳來洪亮的聲響,百官躬身參拜,高聲大喝。

“眾卿平身。”

蘇銘伸手虛抬,冕旒之下的目光在諸多大臣身上掃過,“孤即已加冠,往後一應奏摺當送至王宮,孤親自批閱,不假他人。”

在他親政之前,這些奏摺本該是由呂不韋和趙姬共同批閱,但趙姬不管事,批閱奏摺這件事便全數落在了呂不韋身上,他得以代掌王權。

這句話落下,朝臣們把目光落到前面的呂不韋身上,等待他的回應。

然而,呂不韋沒有絲毫猶豫,“老臣遵命。”

“大秦國內,醫者極少,百姓生病卻無醫藥,孤決議組建太醫院,諸子百家中的醫家已經入我大秦效勞,協助教導醫者,編纂醫書。”

“甘羅,此事之前由你負責,此事很重要,醫藥之事,人命關天,孤希望,以後大秦的每一座城池都有一間醫館,為百姓治療病痛。”

百官當中,一個少年手持笏板出列,“大王放心,甘羅定不會讓大王失望。”

隨即,蘇銘將目光轉移到案前的竹簡上,“竹簡笨重,不便書寫,往後各級官署儘量使用紙張處理政務,一應所需由少府提供。”

少府令出列,“諾。”

“孤繼位之時,韓人獻策,助我大秦修建水渠,。至今已有數年之久,工程即將完成,此水渠乃是大秦之心血,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今年,務必要將此渠道貫通,灌溉關中土地,一應錢糧,撥付到位,不得有誤。”

治粟內史,都水丞出列,“臣領命!”

這三件事說完,蘇銘沒有再主導朝堂,下面的官員也是陸續上奏,商議朝政。

在這個世界,即便是第一次上朝,蘇銘沒有半點錯亂,一切剛剛好,既沒有大肆動作,也宣告了自己的政治主張,順利交接朝政。

新官上任三把火,火肯定是要放的,但不是現在。

而在朝堂上,呂不韋就顯得沉默了,很少開口說話,顯然是想把主導權交給蘇銘。

下朝之後,蘇銘回到王宮,宮內的寺人上前道,“大王,太后召見。”

蘇銘點點頭,去了太后宮。

大殿上,蘇銘拱手行禮,“兒臣參見母后。”

趙姬走下來,看著眼前的蘇銘,眼眶一下子紅了,“像,實在是太像了。”

看著眼前穿著王袍,頭戴冠冕的蘇銘,趙姬就好像是看到了嬴子楚一樣,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淚。

“母后,今日孩兒初次召開朝會,母后應當高興才是,何故哭泣?”蘇銘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

“母后是高興,以後,我兒便是天下間最有權勢的王侯。”說著趙姬從袖子裡取出一方木盒放到蘇銘手上,“政兒,這是大秦秘密組織羅網的信物,以後羅網就歸你管。”

蘇銘接過木盒,看也沒看就放進袖中,“母后放心吧,我一定會繼承大秦先王的志向,一統天下。到時候,母后就是天下最尊貴的人。”

趙姬擦著眼淚,目光中滿是慈愛,“政兒,你一定會成功,這天下除了你,沒人能做到。”

沒有嫪毐這一檔子事,趙姬依舊是向著他,不再像歷史中那樣作妖,對於她和男寵之間的事,蘇銘也不打算插手。

只要不生孩子,不明目張膽的給先王戴帽子,他由得她去,這個時代對於女人的貞潔看的也不是很重。

比起在朝中扶持親信,專橫擅權,玩玩男寵算得了甚麼?

從趙姬那裡回來之後,蘇銘在宮女的伺候下脫了冕服,換上常服,冕服厚重,不利於動作,沒有外人在,他當然是怎麼輕鬆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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