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而知秋!
這種武器現在只是打了幾次,就使得他們契丹軍心大亂,即使是他麾下的兵馬也免不了如此,等到以後大幅度裝備,他們會更難對付。
“我這你們別管,先下去穩定各部軍心,陣前逃跑者,就地處決!”耶律阿保機當機決斷,讓身邊的將領出去穩定軍心。
而這時候,他還未注意到遠處的蘇銘正朝著他的方向一路衝來。
……
戰場一片混亂,契丹人瘋狂逃竄,臉上很是驚恐,不願擋在蘇銘前進的路上,恐懼的情緒不斷蔓延,使的越來越多的人潰逃。
契丹人雖然野蠻,但他們也是人,也有情緒,也會害怕。
面對未知的事物和絕對的力量,即使違背軍令,他們也不怕,在死亡面前,沒甚麼好怕的。
“我去攔住他,你們先撤退!”契丹軍陣中,一個身形魁梧,穿著厚厚盔甲的壯漢對身邊的將領說道。
“巴圖魯,那個人太厲害了,你跟我們一起撤吧。”
名叫巴圖魯的壯漢一把將他扯開,沉聲道,“不,我是草原第一勇士,大王對我有恩,我怎麼能逃跑。”
“你們快走!”
一聲怒吼之後,巴圖魯便催動胯下戰馬朝蘇銘的方向衝去,然而,這只是徒勞,聽到奔襲而來的戰馬,蘇銘頭也沒回,隨手揮出一道掌勁。
頓時,巴圖魯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塊巨石砸中,身軀直接麻痺連同他胯下的戰馬被擊飛道半空,甩出十幾米遠。
落地之後,整個人瞬間炸開,血肉迸濺,場面十分血腥。
“巴圖魯死了,快跑!”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契丹士兵都驚呆了,契丹第一勇士巴圖魯就這麼死了?
那他們留在這兒有甚麼用?
巴圖魯在契丹的名氣非常大,是耶律阿保機一手提拔的猛將,死一個他比死一百個契丹士兵給眾人帶來的衝擊力更大。
不到一會兒,這一處的防禦陣勢盡數崩潰。
帥臺上,耶律阿保機給將領們下達指令後終於注意到了蘇銘這一路的情況,看到他帶領的神策軍在契丹軍陣中橫衝直撞,幾入無人之境。
他一張臉瞬間變得冰冷,十分陰沉,當即下令道,“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擋住他們,全軍絞殺這支騎兵,不要讓他們衝散了其他軍隊。”
一聲令下,契丹的騎兵開始調動,源源不斷的人馬從別處被調過來,堵住缺口。
一炷香之後,手下過來彙報,“大王,那人實在太猛了,我們的人擋不住,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再過一會兒,咱們就要被打穿了,屬下建議大王趕緊撤退到安全的地方。”
高臺上,耶律阿保機神色陰晴不定,內心也滿是猶豫,蘇銘的勇猛他都看在了眼裡,契丹的猛將和士兵沒有一個能攔得住此人。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衝破防禦,直撲自己這中軍大纛。
怎麼辦?
走,還是不走?
一時間,耶律阿保機也難以抉擇,他一走,契丹大軍必將全面崩潰,圍攻唐軍步卒的騎兵將會死傷慘重。
數息之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堅決,不走!
他就不信,此人衝了這麼久,還有力氣能衝破他這數萬大軍的軍陣!
……
蘇銘率領的神策軍勢如破竹,推進的很快,袁天罡那邊就不一樣了。
多闊霍雖然是個女子,但也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怪物,袁天罡縱然能壓制,卻無法將其擊敗,兩人戰作一團,誰也奈何不了誰。
兩人交戰的十丈範圍內,沒有任何將領敢插手,因此而形成了一片空餘地帶。
他們交戰,袁天罡身後的玄甲軍可就遭殃了,被數萬大軍包圍,沒有尖刀帶領,左奔右突,維持的十分艱難。
突然,玄甲軍發現,周圍契丹騎兵攻擊的強度大不如之前,士氣肉眼可見的衰落下來,趁這個機會,他們衝破封鎖,殺出了個喘息之機。
“多闊霍,契丹輸了,即便是你,也無力迴天,這一戰,終究是我大唐勝了。”袁天罡與他對拼一掌,放聲狂笑。
“這不可能!”多闊霍轉過頭,才發現契丹計程車兵正在潰敗,士氣非常低落。
戰事失利,無法挽回,她牽制袁天罡已經是極限,只是,契丹大軍潰敗的如此之快,令她很不理解,“袁天罡,你們做了甚麼?”
“多闊霍,難道你以為,大唐衝陣之人只有我一個不成?”
多闊霍聞言,驚訝道,“契丹數十萬大軍,你們又沒有地利,憑甚麼撼動他們。”
“這麼些年,你在草原上當真是坐井觀天,這世上的厲害人物可不止是我們。”袁天罡見狀,也停手了。
“中原之地果然人傑地靈,這一戰契丹輸了,我也無話可說,告辭!”似是明白了甚麼,多闊霍點點頭,就準備離去。
然而,她剛踏出幾步,就被袁天罡攔住了去路。
只見他凝視著多闊霍,身上散發出凌厲的氣勢,“想來便來,想走就走,你問過本帥的意見了?中原,是大唐的地盤,想走必須付出代價!”
多闊霍心裡一驚,“你!”
“熱身了這麼久,本帥來陪你好好玩玩。”
現在攻守易形,多闊霍想走,反倒是袁天罡不讓她走了。
……
帥臺上,耶律阿保機看著近在咫尺的銀甲將領,臉上雖然神色如常,但袖袍下顫動的手以及加速的心跳卻是出賣了他。
不到一刻鐘,蘇銘就帶著身邊的十八個悍將殺穿了契丹的中軍大營,來到了這處帥臺,一切來的太突然,耶律阿保機想跑都來不及。
他嘆了口氣,沉聲道,“果真勇士也,上天何其厚愛中原,竟出了你這等人物。”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哥,許久不見,你竟然認不出我了。”
瞬間,他瞳孔一縮,大驚失色,“李星雲,居然是你!”
下一刻,蘇銘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張俊朗非凡的面容,只見他 盯著耶律阿保機,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是該叫你大哥,還是稱呼你岳父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