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亮,蘇銘才心滿意足的從練功房裡走出來,這一晚,他吃了三根人參,差不多增長了半年的功力。
俗話說,窮文富武,習武之人要吸收大量的營養方能更進一步,沒有足夠的營養攝入,還沒練完,恐怕自己就要被吸乾了。
在古代,只有家境殷實之人才能練武。
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一些窮人出身的傢伙先天根骨強,天生身形魁梧,長得強壯,用另一種詞解釋,那就是變異了。
這些人先天本源雄厚,就算是練武也能支撐許久,不像普通人那樣能輕易被吸乾,而有了武力之後,掙取錢糧再容易不過,上不了戰場,難道還不能進山打獵?
相比於肉食提供的營養,藥材中蘊含的精氣更上一層。
武道一途淵源流長,最早可追朔到道家,道家的煉精化氣之說直指武道根底,人體攝入血肉獲取營養,營養充足便會誕生出精氣。
這些精氣支撐著人體運轉,若是練武,則能以特定的方式提取為真氣。
而藥材中蘊含的不是營養,而是大量天地自然的生命精氣,這些精氣品質極高,所以,自古以來,就有上了年份的老參能吊命這一說。
就算是在後世,科學飛快發展,檢測出人參跟蘿蔔的成分差不多,也無法解釋為甚麼人參具有如此高的營養價值。
而人工養殖的人參,在效果上卻遠遠不如野生的山參。
從植物中攝取的營養價值最低,其次是肉食,再然後便是藥材,最後便是各種丹藥,而精氣的質量區卻也在真氣之下,因為這玩意消耗了就沒有了,無法被固化。
而真氣一旦修煉出來,可以源源不絕的從別的地方補充,差距太明顯。
……
練功房外,耶律質舞見他出來,眼前一亮,上前詢問,“怎麼樣?有效果嗎?”
蘇銘笑著道,“吃了三支,增加了半年的功力。”
後續吃多了肯定會產生抗藥性,但現在,他的實力越高越好,不求能弄死袁天罡,最起碼能多撐幾招,不要被打死。
聽到這話,耶律質舞便放心了許多。
千秋殿,女帝已經等候多時了。
見到蘇銘慢悠悠的走過來,她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才來啊?”
“昨晚上增加了半年功力,費了不少時間。”
“半年功力?”女帝有些吃驚,蘇銘的實力她清楚一些,她哥很早就是大天位巔峰了,能把他哥哥打成那樣,他的功力自是不必多說。
能在一晚上增加半年功力,她怎麼可能不驚訝,”你吃了甚麼藥?”女帝也是嗑過藥的,直接問道。
“三株六百年的人參。”
“岐王府的庫存裡還有不少上了年份的人參,晚上我給你送過來。”
蘇銘搖搖頭,“我那還有幾隻,這東西吃多了會有抗藥性,到後面就沒用了,除非有千年級別的藥材,否則,吃不了多少,而且,只有五百年以上的人參才有效用。”
這時,女帝不禁想到當初那株火靈芝,幽幽的嘆了口氣,“可惜當初那株千年火靈芝。先不談這個了,我哥說,想從袁天罡手上活下來,你要用手裡的籌碼豁出去才行。”
“你哥說的不錯,我也正是這樣打算,該退則退,該進則進,袁天罡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人,但他的弱點實在是太明顯了。”
“只要有弱點,我們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你哥的意思,我明白,回去可以轉告他,就說我知道了。”
女帝看著他,似是想到了甚麼,眼睛一亮,似乎也有了底氣。
蘇銘接著道,“嗯,這段時間,我要專心練功,朝廷這邊,你就多替我看著。明天,我便會以給先帝祈福之名閉關修煉,李嗣源那邊,你幫我盯緊了。”
“他一旦有異動,可能就是袁天罡已經到了。否則,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妄動。到時候,你要及時通知我。”
“好。”
……
晚上,蘇銘照常去練功房練功。
而岐王府的李文通得知他的回答後,臉上亦是浮現出敬佩之意,英雄所見略同,而他也希望這世上能出現一個與袁天罡對抗的人。
這一局,他希望蘇銘能挺過來。
……
翌日,太極殿舉行朝會,蘇銘當場宣佈了他要為先帝祈福,在太廟閉關的訊息。
頓時,群臣驚訝,沒想到天子登基一年了,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替先帝祈福,畢竟,先帝的死法可是不太好,身為人子,為父親祈福,這是孝道,誰也指不出甚麼毛病。
但是,聽到這個訊息的李嗣源卻是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作為老硬幣,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事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沒有任何判斷,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有貓膩。
他剛想說甚麼,但看到左右群臣的態度,李嗣源剛跨出去的腿又默默收了回來。
顯然,武將出身的他自然不會懂得甚麼是孝道大義,人倫之理,大部分朝臣都同意了,李嗣源也不好在這種事上掣肘。
因為,這件事本來就是小事,只是具有不小的政治意義罷了。
大唐,素來是以忠孝信義治天下。
當初司馬家謀權篡位,吃相太難看,司馬懿洛水之誓出爾反爾,無忠無信更無義,只能捏著鼻子說,我大晉以孝治天下。
大唐倒是沒有這樣的短板,起碼名義上沒有,楊廣又不是李淵他們一家子弄死的,人家是被宇文化及弄死。
人家弄死還有理可說,畢竟楊家是篡了位,謀奪了宇文家的天下,宇文化及作為宇文皇族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支,為他們復仇,也是很合理的吧。
最終,李嗣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朝臣透過此事的決議。
下朝後,他回到晉王府,很是悶悶不樂。
李存智見狀,問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天子今日在朝上突然說要為先帝祈福,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陰謀。”按照李嗣源的邏輯,現在又不是甚麼節日,更不是昭宗皇帝的忌日,你這突然來這麼一手,實在是太怪了吧。
“大哥,你是不是太多疑了?那小子手上沒兵沒糧,能玩出甚麼花樣?”
“不對,肯定有問題!”
李嗣源堅定地搖搖頭,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問題,但他怎麼想,都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