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會照常舉行。
時隔半個月,晉王李嗣源重新出現在朝堂,許多官員都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參加今天的朝會。
但是,結果讓他們失望了。
李嗣源並沒有在朝堂上與岐王薛王等人針鋒相對,反而主動上奏,希望朝廷早日重開科舉,遴選士子。
這一舉動,令朝堂上下無數人都驚掉了下巴。
晉王,這是怎麼了?
這半個月以來,晉王一系的官員可是吃了不少虧,他手下的人可是憋著一股勁想要找回場子。
結果,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
臣等正欲死戰,大王為何先降?
一場朝廷風波,就此消弭。
然而,這場無聲的風波帶來的朝野震動卻是一點都不小。
保皇黨上下,喜不自勝,好像打了一場大勝仗,晉王黨如喪考妣,宛如霜打了的茄子,徹底不吭聲了。
千秋殿。
蘇銘一如既往地在批改奏摺,這幾天,節度使們的奏摺少了許多,因為他們送秀女入宮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同時,這些節度使也藉著這次機會摸清楚了這位小皇帝的大致性情,不喜歡奉承,諂媚,做事務實避虛,體恤百姓。
在給節度使們回的奏摺當中,他曾多次建議節度使們珍惜民力,不要濫發徭役, 打擊境內的盜匪,保境安民。
這些話,於蘇銘而言,不過是多費些筆墨,算不得甚麼。
節度使們聽不聽,他也不知道,可如果節度使中真有心向大唐的忠臣呢?
大唐雖然已經覆滅,但蘇銘這身血脈卻是真正的李唐血脈,代表著正統所在,代表著合理合法。
若是真的有忠臣聽從了他的建議,也能減少一些百姓的損耗,讓他們有更多時間休養生息,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而他也僅僅只能建議這些,如果他讓節度使減免賦稅,削減刀兵,說不得人家肯定以為他是個傻子。
這是個瘋狂內卷的時代,落後就得死,不窮兵黷武,不擴張兵力,那不是找死?
忽然,女帝說了一句話,“今天在朝會上,李嗣源有些反常啊。”
蘇銘運筆的手略微停頓,然後繼續,“嗯,確實反常。”
緊接著,就沒有下文了。
然後呢?
女帝見他不說話了,就放下手中的事,睜大眸子,直直的看著他,彷彿在說,如果不給我個解釋,我就一直盯著你。
面對這樣直勾勾的目光,蘇銘泰然自若,不動如山,直到把案上的奏摺批閱完畢,才放下手中硃筆。
“你的眼睛不酸麼?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這話把女帝給逗樂了,等了半天,就等來了這句話?
女帝銀牙暗咬,鳳眸含煞,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啊,快點,我脖子都酸了。”然後繼續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結果,反倒是蘇銘一愣,給整不會了。
有點不對勁啊,兄弟們。
男人,是最經不起挑釁的生物。
不能忍啊!
隨即,他二話不說,走到女帝背後,伸出手掌,替她按壓脖頸。
站在他的角度往下看,映入眼簾的便是雪白細膩的脖頸,光潔嬌嫩,沒有一點瑕疵,女帝的肌膚冰涼,溫熱的手指觸碰,給他一種彈指可破的感覺。
淡淡的香氣充盈在蘇銘的口鼻之間,這不是他所熟悉的花卉清香,也不是薰香的味道,是一種類似於處女的幽香,他曾在蚩夢身上也聞到過類似的香味。
這種清香很淡,散發著荷爾蒙的味道,令人心底的慾念一點點升騰。
聞著她的處子幽香,雙手不斷在女帝的脖頸,香肩之間來回揉捏,感覺很不錯,“怎麼樣?力道還合適嗎?”
溫熱的觸感從後頸襲來,令她的肌膚生出了酥麻之感。
而此時,女帝已經愣住,心跳開始不由自主的砰砰加快,嬌豔的面容驀然湧上兩片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了眼角眉梢和耳根。
“他怎麼動手了?”
自從她年前來洛陽之後,在平日裡,她與蘇銘一直都是恪守禮儀,饒是她早已心生愛慕,但卻從未有過逾越之舉。
這年頭,越是高門大戶,越是講究禮儀,更遑論在這深宮之內。
她從未想過,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玩笑,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女帝不安的捏著手指,脖子無意識的晃動。
“別動,等下就好了。”耳畔傳來溫柔的聲音,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朵上,令她愈發嬌羞。
整個過程,女帝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很快,蘇銘就收回了手指,來到她面前,“我用內力幫你疏通了一下經絡,這半個月以來你都沒有好好休息吧,氣血都有點虛了。”
這時候,女帝騰的一下子站起來,鳳眸含煞,好像要噴火一樣,“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我可以任意欺凌?”
“不,我從未這樣想過,相反,我一直都很尊重你。”
聽到他狡辯,女帝冷冷一笑,“確實尊重,都開始對我動手動腳了。”
“在我面前,你就別逞強了,整治天下,不在這一時。你如果累壞了,我又該怎麼辦?聽我的,這幾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後面的科舉大考可不輕鬆。“蘇銘面上掛著溫柔的笑,眼裡滿是擔憂。
聽到這句話,女帝心中的怒火稍稍停息,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那你為何不直接說?非要動手動腳?”
當她說完,卻聽到蘇銘輕輕一嘆,面上的笑容淡去,眼裡的擔憂也變成了疼惜,“有些話,我現在還不能說。”
”這天下,有能跟我做朋友的人,有能當我兄弟的人,也有能當我盟友靠山的人,但帝王之路,孤高寂寞,走到最後,終究只剩下一人。”
“但是,我不希望如此,我更希望,能陪我一起走到最後的人,是你。”
這句話,無疑是間接表明了心意,捅破了兩人之間的那層薄膜。
這些日子,兩人之間的合作越發嫻熟,互相信任,女帝對他幾乎是傾盡所有,沒有保留。
美人恩重,他蘇銘又不是無情之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