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定,蘇銘沉下心神,調動大部分內力向著周身未打通的穴道衝擊而去。
有如此龐大的一股內力相助,蘇銘甚至有信心打通到三百五十餘個正穴。
之所以不是全部,是因為人體三百六十五個正穴之中有幾個大穴位置極為關鍵,關乎人體性命根本。
這些穴道在打通時異常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泥丸宮和腦袋以及五臟六腑等緊要之處,輕則內力受損,重則引發氣血逆行、走火入魔、經脈爆裂、癲瘋而亡等等惡果,尤其是任督二脈,一旦出了意外,怕是要當場暴斃,實在不宜輕動。
更何況,現在用來打通穴位的內力並非自身修煉所得,控制並不精微,用來打通尋常正穴尚可,若用來打通性命攸關之要穴,那風險,是個正常人都傷不起。
若不是這股內力乃是系統獎勵,中正平和,富有生機,十分溫順,一點也不極端,不會對經脈造成損傷。
如果換成是至剛至陽,或者是至陰至邪的內力,他絕對不敢這樣幹!
因為那不是救命,而是找死!
蘇銘的意識調動著內力朝著關閉堵塞的竅穴衝擊而去,龐大的內力組成一道內力洪流,最開始一連十數個正穴的淤塞之處在這股磅礴內力之前根本不夠看,眨眼即破,絲毫沒有受到阻礙。
每打通一道竅穴,蘇銘便會留下一縷內力滋養竅穴,防止留下損傷。
直到打通三十多個竅穴之後才,他感覺到明顯的阻礙滯澀,但這依舊無法阻止蘇銘,龐大的內力洪流被分散到各個竅穴,使得他的體溫漸漸下降,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而他的經脈也已恢復,不再有鼓脹之感,察覺身體發生的變化,蘇銘提起的心終於放下,好歹保住了小命。
緊接著,他運使內力不斷衝擊著竅穴,人體的竅穴在生下來的時候是通暢無礙的,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外界呼吸的雜氣,以及人體攝入的雜質不斷在體內聚集,原本通暢的竅穴也因此而堵塞。
在龐大內力一波接一波的不斷衝擊之下,那些被頑固雜質堵塞的竅穴仍舊順利破開,只是打通的速度不可避免的稍稍下降。
很快,三個時辰過去了,蘇銘體內的被打通的竅穴越來越多, 兩百九十七,兩百九十八,兩百九十九,三百……
忽的,在打通第三百個正穴之後,他只覺全身一個激靈,穆然舒暢不少,五臟六腑及周身經脈輕輕一顫,竅穴中遺留的內力自然而然的湧出,匯成蛛絲般的白濛濛真氣連通起來,一瞬間即遍佈周身經脈穴絡。
一切都不一樣了!
原本各自獨立的竅穴被精純的內力連線,形成人體的內迴圈,如果說,之前蘇銘煉化內力的時候,他體內的真氣只能走單獨幾條道路,它們之間並不連線,各自為政。
那現在,這些被打通的竅穴連通經脈之後就形成了一個整體網路,這便是奇經八脈迴圈整體的周天,他體內的內力洪流在這道網路上不斷迴圈運轉,逐漸融入他本身的內力,連帶著他分流在丹田之內的內力也融入其中。
而且這個過程十分舒暢,神清氣爽,涓涓小流的內力在這個過程中壯大,變成了一條小河。
與此同時,蘇銘感受到困擾自己的瓶頸也發生了鬆動,他的功力在大天位巔峰之後就增長的非常慢,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現在,這道屏障開始鬆動,他心神一震,運轉天罡訣心法,搬運大周天,晶瑩的內力被壓縮凝聚,化成至剛至陽的真氣。
當這一甲子的內力被完全煉化後,蘇銘也順勢突破了大天位,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倏然,他睜開雙眼,虛空彷彿生出了電光,整個石室都好似更亮了。
“呼……”
蘇銘吐出一口濁氣,只覺身輕如燕,通體順暢,感覺從未有過的好!
當即,他站起身,拳頭緊握,一道無形而有質的屏障擋在他身前,籠罩在周身三尺之外,這便是先天罡氣形成的護身氣罩。
在突破前,他用這一招還有些不足,只能堅持半炷香,無法長時間維持,現在,他已經可以維持兩三個時辰還尚有餘力。
無論是真氣調動的速度還是質量都遠超以往,此刻的他能打十個突破前的他!
現在,蘇銘只想說:還有誰!
然而,高興了沒一會兒,他又想起了那個人。
這才僅僅只是一個甲子的內力就讓他突破了大天位,袁天罡可是足足有三百年功力,足足五倍的量,他該有多厲害?
而且,境界的突破可不是簡單的加法,而是成指數倍的增長!
想到這,蘇銘膨脹的心緒迅速冷了下來,他不斷在心中默唸:不能飄,不能飄。
片刻後,他恢復冷靜,精氣神也收斂起來,變得如之前一樣。這時候,他才開啟機關,從練功房裡走出來。
天已經亮了,耀眼的陽光灑落,映照的遠方雲彩如同碎金一般,湛藍的天幕,一碧如洗,景物還是那個景物,但人的心境已經不同。
離開練功房,蘇銘來到千秋殿,御案上再度擺滿了奏摺,來自中原各地官員的奏摺匯聚在這裡。
有些是請安折,有些是請求減免賦稅的奏摺,有些是稟告公務的奏摺,繁雜繚亂。
與往常一樣,他來到案前,開始批閱奏摺,並沒有因為突破境界而驕傲自滿,反而心境更容易沉入其中,從官員的奏摺中提取有用的資訊,比以前更耐心,更加敏銳。
似乎,這次突破給他帶來的不僅僅是武功和戰力的飛躍,更洗煉了他的心神,令他的心境更上一層樓。
思考片刻,蘇銘忽的一笑,反應過來,任誰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都會發生變化,更何況是他。
……
另一邊,朝廷選秀的事情很快傳遍天下,在這個時代,洛陽是天下當之無愧的政治中心,這座城中傳出的任何訊息都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選秀,是為了天子大婚。
對此動心的,,不僅僅是那些世家大族,南方割據地方的節度使也紛紛意動,想要將自家女子送入宮中,與天子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