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通文館的禮字門門主,李存禮如何不知道五雷天心訣和至聖乾坤功一起修煉,可以突破大天位的瓶頸。
事實上,在突破到大天位之後,他的功力增長的非常緩慢,跟蝸牛爬一樣,以這個速度,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追得上李嗣源。
他激動地開啟書封,手臂都因此而顫抖,五雷天心訣的運功路線和招式圖案緩緩出現在他眼前,他快速翻動,心中無比激動。
然而,當他翻了十幾頁,正看到要緊處的時候,後面卻沒有了。
這種強烈的失落感迅速填滿他的心頭,李存禮現在恨不得立即衝到李嗣源的府上,讓他交出剩下的那一部分。
但很快,李存禮就將這種衝動壓下,他心中明白,李嗣源是在用五雷天心訣吊著他。雖然知道,但他依舊感到憋悶和失落。
李嗣源此舉,無疑是表示對他的防備和不信任,如果真的信任他,何必多此一舉,直接將五雷天心訣交給他便是,還用得著把只有一半的秘籍吊著自己。
想到這裡,他不禁想起了以前義父李克用在世的時候,為了防備自己的親兒子,平衡勢力,將他扶持起來,沒想到最後,卻讓他笑到了最後,摘了晉國的桃子。
當初李存勖為何重用伶人,還不是因為手上無人可用,為了壓制各地藩鎮,不得不重用伶人,才給了不良人可乘之機。
要是李克用全力支援李存勖,讓他得到沙陀族的幫助,再怎麼樣,最終也輪不到李嗣源黃雀在後。
此前,李存禮也是抱著一樣的心思,他期待著李嗣源和李星雲鷸蚌相爭,而他則在暗地裡發展勢力,漁翁得利,複製李嗣源的奇蹟。
但沒想的是,天子一試探,李嗣源就直接將他從通文館中踢出去,絲毫不給他機會,而這次,又送來半本五雷天心訣,把他李存禮當成甚麼了?
往日的一幕幕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以前,李嗣源獨霸通文館,他只能將自己的野心埋藏在內心深處。
但現在······
不過既然決定要背叛李嗣源,到時要好好謀劃一下,把自己賣個好價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在他這裡,李嗣源開出了五雷天心訣的價值,不知道,李星雲又能給他開出甚麼樣的價值?
想到這裡,李存禮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
皇宮之中,蘇銘揹負雙手,站在臺階上,在他身後,孟婆正在向他彙報錦衣衛的情報。
“李嗣源去了李存禮的府邸?真是有意思啊。”
得知這個情報,蘇銘腦海中閃過無數訊息和猜想,思考其中的寓意。“孟婆,你說李嗣源會開出甚麼價碼收買李存禮?”
孟婆低頭說道,“老身以為,李嗣源的籌碼不外乎是加官進爵,甚至可能把自己的晉王之位許諾給他。”
蘇銘輕輕搖頭,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笑,“李嗣源疑心病很重,對身邊的人都非常防備,之前朕不過是試探了一下,他就將李存禮踢出了通文館。”
“朕知道他在和李存禮演戲,他想讓李存禮當臥底,所以,提前付出了籌碼,不然,李存禮又如何經得起拉攏。”
“朕猜,他給李存禮準備的,不是加官進爵,也不是珠寶美人,而是一門武功!”
頓時,孟婆眼裡閃過一絲精芒,“陛下的意思是,五雷天心訣?”
“通文館秘傳的至聖乾坤功搭配天師府的五雷天心訣,可以突破大天位的境界,對於通文館的人的來說,沒有甚麼比這更大的誘惑了。”
“而且,五雷天心訣是天師府的秘傳武功,只有歷代天師才能修煉,而天師府現任天師張子凡還是朕的好兄弟,一旦他知道李存禮修煉了五雷天心訣,屆時他們一定會產生矛盾。”
“這是一個把柄,一個攥在李嗣源手裡的把柄,當然,前提是李存禮真的背叛了他,不然他絕不會將此事洩露出去。”
好陰險的手段!
聽到蘇銘的分析,孟婆腦海裡只閃過這一個念頭。
“陛下,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必要繼續拉攏李存禮嗎?”
蘇銘點點頭,笑著說道,“當然有必要,李嗣源的至聖乾坤功是殘缺的,而張子凡修煉的五雷天心訣可是完整的,論籌碼,他又如何比得上朕?”
“李嗣源和李存禮之間互相不信任,這是他們最大的破綻,一旦李存禮向我們倒戈,李嗣源麾下之人將會人心動搖,到那時,對付他就更容易了。”
聽完這些話,孟婆無話可說,只能沉默。
“袁天罡那邊怎麼說?”
“啟稟殿下,大帥目前尚未有訊息傳來。”
沒有訊息?
蘇銘不禁皺起了眉頭,按照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這不應該啊?
忽然,他想起一個可能,難道袁天罡現在不在中原,而是去了海外的那座孤島,只有這樣,鞭長莫及,所以他才收不到不良人的訊息,不能及時反饋。
此時,他有些意興闌珊,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老身告退。”察覺蘇銘神情變化,孟婆沒有追問,拄著柺杖消失不見。
蘇銘抬頭望向天空,心中不想道,袁天罡,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你去找李星雲,難道是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
草原。
廝殺仍在繼續,傾國傾城圍攻灰袍人,佔據了一些優勢,但卻始終拿不下他。久攻不下,兩人的體力也道理極限,攻擊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凌厲。
就在灰袍人趁機,欲要反殺的時候,張子凡加入了戰團,緩解了傾國傾城的壓力,也讓灰袍人的計劃破產。
四人戰成一團,將灰袍人限制住,令他無法脫逃。
這時候,灰袍人才感覺棘手,自己將通文館在草原上能動用的人手都動了,卻沒成想還是拿不下他們。
不過現在,他依舊在苦苦支撐,並沒有放棄。
因為使團計程車兵們已經非常疲憊,漸漸不支,而通文館的人也逐漸佔據了優勢,只要將使團的其他人都解決了,張子凡這三個人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然而,數里之外,李存義的人馬已經漸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