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現在的蘇銘,自然是配不上皇帝這個位置,但誰讓他後面有人呢?不良人以及袁天罡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蘇銘伸手虛抬,“諸位愛卿平身吧。”
“謝陛下!”
不知為何,李嗣源望著坐在龍椅上的蘇銘,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絲恐懼,令他不寒而慄。
隨後朝臣們開始商議政事,蘇銘老老實實的坐在龍椅上,並沒有發表甚麼見解,貿然插手。
他雖然是皇帝,但在朝堂上並無根基,也沒有自己的心腹,貿然插手政事,只會生出變卦,折損自己的威望。
現在,還不是時候。
收拾李嗣源,更排在後面。
······
岐國鳳翔府。
御座之上,一個穿著大紅宮裝的女子側身躺著,一隻渾身無毛的白色貓咪依偎在她懷中,女子修長的手指輕撓它的下巴,白貓眯著眼睛,很是享受。
女子身材高挑,鵝蛋型臉龐,紅繩抹額,盤著髮髻,綴滿長直金鳳冠對釵,後垂一縷髮束,美豔動人。
她,便是當今的岐國的女帝。
忽然,一個身影在屏風外稟告:“啟稟女帝,洛陽傳來訊息,李星雲稱帝了。”
女帝撫摸貓咪的手頓時停住,蛾眉輕挑,璀璨的眸子燦若星辰,眉宇間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尊貴與威嚴。
“你說甚麼?李星雲稱帝了?”清冷的聲音沉穩而冷冽,彷彿蘊含著沉甸甸的力量。
屏風外,妙成天快速答道,“嗯,昨天,李嗣源帶著文武百官前往驛館將李星雲迎入皇宮,然後他在太極殿上稱帝了。”
忽然,一陣勁風襲來,妙成天一群翻飛,女帝抱著枚果來到她面前,沉聲問道:“怎麼可能?他怎麼會跟李嗣源混到一起了?”
妙成天白淨的面孔上滿是糾結,繼續道,“女帝,還有另一件事,孟婆率領玄冥教投靠李星雲了。”
接二連三的訊息,令女帝險些失態,抱著枚果的手不自覺的用力,痛的它驚叫一聲,逃離了女帝的懷抱。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事態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女帝秀眉緊皺,有些不知所措了,李星雲在洛陽的事她很早就知道了,雖然她很想過去見見李星雲,但她作為岐王,身負萬民之重,千金之軀不能以身犯險,貿然踏入洛陽,那裡是李嗣源的地盤。
一直以來,她都命令幻音坊的探子嚴密監視洛陽城,一旦有事發生,立即稟告。
半個月過去了,李星雲窩在驛館不出門,她本以為李星雲在洛陽只是有事要辦,不會在那裡久留,甚至可能有求於李嗣源。
但她沒想到,李星雲竟然稱帝了!
這個訊息,無異於一個大炸彈,炸的她不知所措,以她對李星雲瞭解,那傢伙不是一直嚮往閒雲野鶴,怎麼可能稱帝?
可妙成天的訊息已再三確認,使她不得不接受這個難以令人相信的事實。她冷靜思考片刻,下達了命令,“妙成天,繼續派人探查,務必要弄清楚這幾天究竟發生了甚麼?”
“對了,儘量讓我們的人接觸李星雲和他身邊的人,取得聯絡,不惜一切代價!”冰冷的聲音斬釘截鐵,令人不敢拒絕。
“屬下明白。”妙成天也知道此事有多重要,鄭重的點點頭,迅速離開了。
待她走後,女帝卸下鎮定的偽裝,不斷地在大殿內來回走動,神色很是煩悶,如果說之前她關心李星雲是因為心中那一點點男女之情。
那現在她命人不惜代價的查探便是因為岐國,一個大唐嫡脈稱帝帶給天下的震動不亞於一場九級地震,堪比昔日李存勖覆滅梁國,公然稱帝。
她走到大殿前,望著天空,喃喃自語,“李星雲,你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
······
洛陽皇城,太極殿。
朝會很快就結束了,有了蘇銘在大殿受位稱帝的事在前,其他的事都不過是細枝末節,諸位大臣也沒有處理政事的心思,草草的結束了早朝。
下朝之後,蘇銘在宮中太監的引領下來到後宮。
比起前面巍峨的大殿,後宮就顯得清冷衰敗許多,隨處可見翻新和草木修剪過的痕跡,看到這一幕,蘇銘瞭然:李嗣源雖然掌控了朝廷,但也不敢僭越搬入後宮,自從李存勖死後,後宮一直都是空著,所以才有此衰敗跡象。
御花園內,張子凡,陸林軒一行人正在這裡喝茶聊天。
傾城叉著腰,額頭上插著一支漂亮的花,驚歎道,“到了這裡,我總算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皇宮,你說是吧?姐姐。”
傾國一臉贊同,“可不是嘛,比起這裡,我們契丹的皇宮簡直就像是狗窩,不,比狗窩還不如,哪天,我得讓哥哥來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皇宮。”
張子凡搖著摺扇,輕笑道,“你們契丹才建國多長時間,這座宮殿已經差不多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哪是你們契丹能比的。”
提起洛陽,就不得不提到一個皇帝,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正是因為他改革北魏的體制,積極融入漢族文化,所以興建了洛陽城,並遷都,即便是經歷了南北朝戰亂,大唐的藩鎮戰爭,洛陽城非但沒有衰敗,反而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越發興盛,成為北方數一數二的大城市。
洛陽之地,有四面環山六水並流、八關都邑、十省通衢”之稱。
由於洛陽地處中原,山川縱橫,西依秦嶺,出函谷是關中秦川;東臨嵩嶽,北靠太行且有黃河之險;南望伏牛,有宛葉之饒,可謂是“河山拱戴,形勢甲於天下”。
正在他們談的興起的時候,蘇銘也來了。“張兄說的不錯,哪天由我做東,請你哥哥耶律阿保機來做客,領會領會我們中原的魅力。”
看到他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眾人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陸林軒埋怨道,“師哥,你怎麼才來啊。”
雖說朝會上事情不多,但他們也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散會。
蘇銘沒有回答他,而是在眾人身上掃過,一臉顯擺地說道,“剛剛在朝會上,我已經稱帝了,現在,你們可以稱呼我皇帝陛下。來,先叫一聲讓我聽聽。”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湧現出無盡的喜悅,他們沒想到,這一刻居然來的這麼快,快的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