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靜靜地坐在車內,目光透過車窗,望著外面如幻影般飛速掠過的景色。
街道上的霓虹燈閃爍不停,可他卻無心欣賞,滿心都被無盡的困惑與煩悶充斥著。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原本一切都看似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局面,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怎麼就發展到如今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了呢?
“一切不都應該穩穩地在我的控制之內嗎?怎麼會變成這樣……”
周武喃喃自語,聲音低沉且充滿不甘,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不多時,車子緩緩停下,目的地——那座平日裡周武時常光顧的拍賣行到了。
這座拍賣行在整個香江古董界都頗具聲名,平日裡往來皆是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然而,它背後的老闆卻極為神秘,這麼多年來,真正見過幕後之人的少之又少。
霜華逸神色平靜,帶著周武穿過熱鬧非凡的拍賣大廳,徑直朝著後臺走去。
一路上,周武心中滿是狐疑,不知道霜華逸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更不明白此次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兩人來到高樓的一間雅間前,霜華逸輕輕推開門。
周武抬眼望去,屋內的景象讓他內心猛地一震,不禁吃了一驚。
坐在屋內主位上的,竟然是許久未曾露面的,古董界大佬林老爺子。
這位林老爺子,在古董界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傳聞他早年在故宮博物院待過半輩子
見識過無數稀世珍寶,對古董的鑑定造詣堪稱登峰造極,人脈更是遍佈海內外。
“林老爺子,您怎麼在這裡?”
周武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惶恐,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畢竟周家在古董生意上,與林家淵源頗深。
周家的店鋪,每年足足有三成的收益,都歸林老爺子所有,林老爺子可是周家生意,最初的元老之一,與他爺爺那一代,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家父對您甚是想念,您這一消失就是好幾年,大家都念叨著您呢。”
周武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林老爺子微微擺了擺手,示意周武不必多禮。
霜華逸則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從容坐下,同時也向周武示意,讓他一同落座。
待周武坐下後,林老爺子這才緩緩開口,聲音雖略顯蒼老,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周啊,你最近在外面鬧出來的那些事兒,我都聽說了。今天把你叫到這兒來,不為別的,就是想給你指條明路,可別再一步步錯下去,最後把整個周家都給毀了。”
周武聽聞,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服氣。他緊咬嘴唇,眼神中依舊帶著隱隱的兇勁兒,不過面對林老爺子,他終究還是不敢太過放肆。猶豫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老爺子,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您為甚麼要幫那個大陸人賈東旭?他何德何能,竟能勞煩您老人家出面救他?”
林老爺子聽了,不禁搖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惋惜道:
“哈哈哈,你周武還真是糊塗到家了,簡直不知好歹啊!你可別忘了,你們周家往上數幾代,也是從大陸遷過來的。咱們都是炎黃子孫,同根同源,哪能分甚麼彼此?而且,我這次出面,可不單單是為了救賈東旭,更是在救你的命啊。”
說著,林老爺子拿起手中的煙桿,在一旁的菸灰缸上輕輕敲了敲,隨後點燃菸草,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這煙對他來說,不僅是一種習慣,更能緩解他時常發作的頭疼。煙霧繚繞中,林老爺子的神情顯得越發凝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你這孩子,做事情向來脾氣太過急躁,而且從來不計後果,行事衝動魯莽。你看看最近這古董市場,被你攪得是亂象叢生啊!你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擇手段,全然不顧行業規矩和道德底線。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得逞嗎?要知道,你如此行事,別人自然也會,以同樣的方式對付你。你這種做法,嚴重破壞了古董行業的風氣,長此以往,整個行業,都將被你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林老爺子微微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周武,一字一頓地說道:
“周武啊,我對你本沒有太多的期待,但是作為華夏子孫,有些底線是絕不能觸碰的。你可不能學那些土匪惡霸,得不到的東西就想著去搶,殺人放火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萬萬幹不得!”
“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林老爺子放下煙桿,身體前傾,眼神中透著嚴肅與認真,教育道:
“一條路,是你繼續執迷不悟,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繼續作孽。那麼,等待你的必將是身敗名裂的下場,最後落得個粉身碎骨的結局不說,整個周家也會因為你的錯誤選擇而徹底覆滅,成為香江古董界的一個笑柄。”
說到這裡,林老爺子稍稍停頓,觀察著周武的表情,只見周武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林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道:
“而另一條路,則是你迷途知返,加入我們剛剛成立的古董聯盟。咱們一起齊心協力,共同整頓如今混亂不堪的古董市場規則。以你的能力和在古董界積累的人脈,如果全身心投入其中,必定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咱們林家,周家,霍家,還有賈家,幾大家族聯合起來,資源整合,優勢互補,未來在古董界必定大有可為啊。”
周武聽著林老爺子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在他眼中並不起眼的賈東旭,居然能與霍華德家族平起平坐,成為能與幾大古董世家聯合的人物。
而且,林老爺子提出的這個計劃,聽起來確實極具吸引力。
如果真的能夠參與其中,憑藉幾大家族的力量,說不定真能在古董界開創一番前所未有的新局面。
只是,他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為何這件如此重大的事情,林老爺子不找自己的父親商談,而是直接找到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