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五六分鐘,董佳麗眼見賈東旭不理她,心中也是按耐不住想要說話 ,食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
賈東旭接起來,開口道“這裡是紅星軋鋼廠食堂部,我是賈東旭主任,有甚麼事情請說。”
這電話是楊廣發,打過來的電話,一開口就道“東旭啊,今天中午安排一桌子好菜,把上好的國酒拿出來招待客人,是一批極低價格的原零件材料,是香江的愛國商人回國,無論如何把事情安排到位。”
賈東旭聽著眉目一轉,心中也在想著香江人的熱愛,既然能喝酒那就多弄兩瓶五糧液,現在要說名氣大的,還是五糧液。
比茅臺名氣還大呢,也要準備一瓶竹葉青,以及花酒,心中想著甚麼拿起一個購物本就開始寫。
“楊主任啊,你聽,鳳尾雞,雪鴨,玲瓏魚,牛肉,甲魚,你覺得還要添點甚麼,要說現在的京味兒,品味魯菜,我倒是認識一個會做譚家菜的傳人,手藝沒得說,要不請他過來做一頓?”
賈東旭此刻也是一提,心中對於何大清的手藝是認可的,寫了大概有三十多個種材料。
菜心,蓮子,花甲,人參,……這一張單子,沒有一千塊錢,這些材料根本弄不起來,他這寫的已經是儘量低調了那麼一些,要是多二兩蜜糖,價格都要小二百塊錢。
楊廣發聽著幾個菜,想著清貴莊園的菜品心中也是點頭,要說會吃還是那些清官達人,牛肉這也是趕上了新鮮的時候。
要不然去一般的飯館沒有,就說先野豬肉都是緊缺貨,這都是吃起來騷味十足的那種,處理不好就味道都沖天。
“還行,就這樣安排,這次上面給的標準是兩千塊兩桌,要是不夠了你去財務那裡特批五百,務必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楊廣發笑呵呵的說著,一邊的董佳麗此刻冷冷一橫聲道“楊廣發給你打電話了,我才是採購部副主任,我不給你批,看財務敢給你錢。”
賈東旭聽著呵呵,根本不帶一絲怕的,這女人剛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工作經驗一看就很低。
很是平靜的介紹道“你現在只是採購部的一個代理副主任而已,這位可是代理的副廠長,你敢不聽他的,自然有人找你麻煩。”
“董佳麗在你哪兒呢?有事情不到我這裡來報道,去食堂部幹甚麼?讓她馬上到幹部樓來,一天天的甚麼都不懂就知道添亂。”
楊廣發此刻也是大聲說道,賈東旭連忙道“董小姐,聽到了,你的上級讓你去找他,往後我這廚房重地,擔不起您這尊大佛,別來。”
董佳麗聽著沉默了,狠狠的一跺腳發出一聲哎呦,然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廚房。
而此刻食堂內,薛之溫大廚師也是來了,正在指揮著做菜,另外兩個大廚師也是很聽他話。
王明傑與柳報國兩個,雖然已經五十歲的年紀,但是力氣可是比一般的年輕人還大,一個人一米五口徑的大鍋,包著就放上去了。
“明傑,報國,廚房你們看著,要是有事情去辦公室喊我,我這坐會兒進去喝口茶。”
薛之溫正在吃飯,王明傑與柳報國兩個人連忙笑著道“去吧。”
此刻正趕上董佳麗出來,看著薛之溫得老臉,立刻哼的一聲,弄的對方莫名其妙。
廚房現在熱啊,十多口大鍋大火熱不斷的翻滾著,薛之溫此刻走進辦公室看著賈東旭坐著,一點兒活都沒有乾的意思。
“東旭主任,您這忙甚麼呢?不給食堂的各位同志們露一手,讓我們嚐嚐您的手藝?”
薛之溫此刻上前說道,賈東旭聽著拿著知道放過去道“你今天中午你有別的活兒幹,就按照我寫的這幾道菜來做,一會兒我去叫譚曉宇過來幫你,你們兩個負責弄十八道菜,八冷十熱,事後按規矩,論功行賞。”
“這是?小席?”薛之溫一眼就看穿了這飯菜的價格,看了一眼賈東旭平淡的神色道“酒呢?”
“拿庫存,外面的不放心。”賈東旭臉上擦擦汗,咕嚕嚕的喝了幾口水,揮揮手道“兩桌頂席,菜的份量少一點,味道一定要好。”
薛之溫聽著連忙點頭,都沒怎麼說走出辦公室才回過神,自己怎麼稀裡糊塗就聽話了,不過想著對方剛來上任,事情就沒辦好。
往後可就徹底被邊緣化了,心中也懂得領導們心思,鬥爭歸鬥爭事情還要辦,薛之溫拿著單子親自去了賈中正辦公室去簽字拿貨。
事情是一路放行,怎麼大的一餐消耗,都是幾千人的伙食費,但是做大生意,檔次就是怎麼高。
賈東旭給招待處打電話,把接待樓三樓隔間安排清理一下,也就是他們食堂後邊的小三樓。
這位置樓層高,揹著太陽,平常也是歸食堂管理,但是隻有領導們來了才會開業,基本上一年就用那麼一兩個月。
也就三個電話,紅星軋鋼廠的各處都忙碌起來,不僅僅車間的地面都乾淨了,就連紅星軋鋼廠的門口都被重新打掃了一次。
隨著事情安排到位了,已經到了上午十一點多了,賈東旭此刻才有時間出門,騎著腳踏車就去了永豐樓。
一路狠蹬的前進,花了十幾分鍾這才到了永豐樓,他這也是為了準確的把人請過去,要是光打個電話,沒把人請過去就很抓瞎。
譚曉宇的手藝與能力,給薛之溫當個頂尖助手就不錯,現在就是缺個壓軸的美食,說起來東坡燒肉就是不錯的。
而何大清就是有這個能力,小時候的賈東旭幸運的吃過一回,就那個味道,依然留香忘不了。
賈東旭來到永豐樓,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富貴味兒,好多個身邊跟著秘書,大背頭,帶著皮包的老闆上樓。
他徑直走向前臺,接待的是兩個身穿馬褂兒的。
“貴客,裡面請。”
賈東旭穿著不錯,戴著手錶,雖然沒有汽車,但是也能進去。
來到前臺道“我找何大清。”
接待的是個後生,說話口音有點兒潮汕味兒,笑著說道。
“何師傅啊,他在洗碗呢,我去叫他過來,您是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