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雨露,正獨自躺在灑店房間翻看著日曆,今天開會確定去米國考察的時間已經確定,她需要仔細算算時間,看如何安排米國的行程。
這二天在C城與海美集團的溝通比較順利,只是他們的腳步加快,一系列的計劃也隨之提前,除了方案重新調整以外,去米國的時間也提前到月中,而今天一早她接到夏凌的電話,說父親出院時間已經確定,米國的醫院也做好了接收的準備。
她放下手機,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想:明天回到W城,第一件事就是開始安排父親他們去米國的航班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順手拿起床上的手機,一看,是寧夏打來的。
“雨露姐,在房間嗎?”
“嗯。”
“王凱林不知怎麼跑來了,晚上說請我們吃飯。”
“哦?好啊~”雖然夏雨露有些疑惑,身為主業為保鏢的王凱林為何突然出現在W城,不過,她也沒多想,就爽快的答應了。
“那我準備下樓了,我們大堂見。”
“嗯。”
雖然這次寧夏和夏雨露一起到C城出差,但夏雨露習慣一個人一個房間,也就讓寧夏定了兩間房,本以為會是隔壁,哪知最近C城有展會,酒店房間比較緊張,兩人被安排在了不同的樓層。
夏雨露起身穿上大衣,拎了挎包,開啟了房門。
“咦?Lisa?”
“林大律師,你怎麼會在這兒?”夏雨露聽見有人在背後叫自己,回頭一看,居然是林熙。
“出差,你也是?”
“嗯。”
“一個人?下樓晚餐?正好,我也是一個人。”獨自出差的林熙意外在酒店遇見夏雨露,儘管知道她明花有主,並且透過勝雨集團前幾天的媒體活動對外宣佈了與莫童的關係,但他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主動的邀請起來。
“和朋友不約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們一起。”
“好啊,反正我也是一個人。”
林熙欣然答應著,和夏雨露一起朝電梯間走去。
兩人到了大堂,見寧夏和王凱林已經在大堂等著了。
“幫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AGI國際律師事務所的林熙,林大律師,這位是寧夏,這位是王凱林。”
“你們好~”
“你好~”
“你好~”
幾人站在大堂中間寒暄了幾句,王凱林便帶著他們朝酒店外走去,一輛商務車已經停在了酒店門口。
“小林子,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兒?還準備輛車?”夏雨露很詫異,她沒想到王凱林請吃飯會這麼大陣勢。
“朋友的車,借用兩天,正好,借花獻佛。”王凱林說著,拉開了駕駛室的門。
“你是來辦事了?”
“嗯。”
“我還以為你……”夏雨露沒繼續往下說,只是笑著望向坐在副駕的寧夏。
“雨露姐,你說甚麼呢,不是你想的那樣。”寧夏有些害羞的說到。
“我甚麼也沒說。”夏雨露笑著說到。
“帶你們去一家C城最出名的羊肉湯鍋,林大律師,你應該不介紹吃羊肉對吧?”王凱林一邊問著,一邊發動了車。
“不介意,不過你說的C城最出名的那家店是不是叫’禮上往來’?”
“對對對,吃過?“
“沒有,每次來都想去,可是每次都錯過了,看來,今天運氣真的不錯。”林熙說著望向夏雨露,他的一語雙關,誰也沒聽懂,只有他自己明白是暗指在這裡遇見了自己一直戀戀不忘的女人。
對林熙,王凱林其實知道的不少,之前也見過,只是他仍出於職業習慣,不停的從後視鏡裡打量著林熙,今天王凱林出現在這裡,也是一個意外,由於負責夏雨露的安全的人有一個突然病倒,他一早趕來替補,只是由於他和寧夏現在的這種關係,才方便出現在夏雨露的面前。
“小林子,你對C城怎麼這麼熟悉?”夏雨露見王凱林沒開導航,卻能熟知這裡的路線。
“我?……前兩年在這裡工作過。”王凱林嘿嘿一笑說到,他這次主要工作就是全面負責夏雨露的安全,怎麼不熟呢。
“難怪。”
“快到了,你看,那路邊全是排隊的人。”王凱林指了指馬路對面一棟平房。
“現在才幾點啊,外面居然排了這麼多人。”寧夏見平房外已經站了不少人了,感到不可思議。
“C城的人比我們會享受生活,愛吃,走哪兒吃哪兒,聽說這家店開了二十多年,沒分店,每天還限量,他們冬天賣羊肉湯鍋,夏天賣烤串,這生意,火的不是一般。”林熙說到。
夏雨露從來沒聽魏來提過這家店,聽林熙這樣一番介紹,已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那裡的美味了。
“說歸說,你不會讓我們來排隊吧,這得排到甚麼時候啊。”寧夏看著路邊排隊的食客,突然問到。
“我當然是預定了。”
“那還差不多。”
“那我今天是託你的福了,寧夏。”夏雨露壓根沒想過王凱林此時仍在承擔保護著自己的任務。
“我也是這幾天閒著沒事,和朋友過來玩,沒想到你們也會來出差。”王凱林解釋到。
夏雨露只是笑了笑,她認為王凱林這樣的解釋只是一種掩飾,畢竟自己和寧夏來出差是節前就安排好的。
“我看我才是託你們的福,如果我一個人,肯定也不會來這裡,沒想到,這裡的人比想像中還多。”林熙見店門外站在寒風中的人們,不禁感慨著。
“幾位有預約嗎?”當他們走到店門口時,正準備繼續往裡走,被正拿著小本本叫號的服務員攔住,不耐煩的問到。
“有,吳昕。”王凱林說著,繼續往裡走著。
“王先生對吧?裡邊請裡邊請。”服務員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將他們帶到了一個空著的桌子面前,滿臉笑意的示意著他們坐,臨走時還不忘說一句“菜馬上就來,都準備好了。”
寧夏見服務員轉身離去,便搖了搖頭,她對服務員這幾乎是180度的態度表示著不解,就在幾個人還沒坐好時,服務員就把湯鍋、配菜放上了桌,然後說了聲“幾位慢用”又離開了。
“吳昕是誰?”夏雨露發現從服務員一聽是吳昕定位後,態度就立馬發生了變化,就連上菜的速度也叫神速。
“老闆。”王凱林說到。
“你認識老闆?難怪呢,剛想說這店大欺客,結果服務員就來個180度的轉變。”王凱林的回答似乎解答了寧夏心中的疑問。
王凱林輕“嗯”了一聲,並沒做過多的解釋,但他心裡卻在感概:莫童這樣一個大忙人,連夏雨露出差時用餐都提前安排好,可以說已經是照顧到無微不至的地步。
當王凱林一早來接替同伴工作時,才得知今天的晚餐安排的地點,不過是莫童提前定好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意外頂替,莫童將會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夏雨露,而在坐的所有人都是託夏雨露的福擺了。
幾個人邊吃邊連聲稱讚著。
“雨露,最近要去米國實地考察?”林熙問到。
“嗯,難道……”夏雨露一直沒問林熙是因為甚麼才來C城出差,但見他知道自己要去米國時,猜想著他應該也是因為海美集團的工作才來的。
“對,海美集團。”隨著海美集團海外的成功布局,林熙將以海外專案法律顧問的形式繼續與他們合作,這次,他就是來與他們籤屬合同的。
“利害呢。”
“你父親現在怎麼樣了?”由於蔣小米的關係,林熙對夏勝利入院也有所耳聞。
“過段時間去米國做康復治療。”
“那就好,那就好。”林熙聽夏雨露這樣說,這才點著頭表示出放心的樣子,他已經不只一次從身邊的朋友那裡聽聞類似的訊息,這讓他多少也開始對自己父母身體有所擔憂,然後接著說到,“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父母身體健康才是我們的福氣。”
“嗯。所以這次去米國出差,正好可以兩件事兼顧,否則……”說到這,夏雨露面露難色,勉強的笑了笑。
在林熙的印像中,夏雨露一直是個冷靜客觀的職場女強人,而此時,眼前的她卻變了有些感性,看起來卻更加楚楚動人。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至少有康復的機會就是好事。”林熙安慰到。
夏雨露點點頭,的確,父親的康復比甚麼都重要。
一頓飯的時間,大家嬉笑著從工作聊到生活,偶然從疲勞的工作中抽離出來,讓夏雨露他們覺得輕鬆了許多,只有王凱林邊吃邊關注著四周的動靜。
夏雨露不是沒注意到王凱林吃飯時的小動作,只是她根本沒有在意,在她看來,這只是王凱林的職業病。
幾個人走出餐廳時,天空飄起了小雨,C城雖然冬天也不會下雪,但當小雨伴隨著寒流來襲時,仍會令人感到寒風刺骨。
“走吧,回酒店,外面好冷。”夏雨露說著拉開車門上了車。
“不去找間酒吧喝一杯?”林熙提意到。
“不了吧,明天一早的航班,得早點回去休息了,如果你們想去,可以把我先送回酒再去。”夏雨露笑著看了看寧夏和王凱林。
“我不去,我一個老年人,還去甚麼酒吧啊~”寧夏一直調侃自己。
沒人響應,林熙也只好作罷,可時間還早,他決定自己呆會兒去酒店的酒吧裡坐兒,打發晚上的時間。
王凱林將他們送回到酒店,以自己去還車為由離開了,而林熙則獨自去了酒吧。
“雨露姐,你現在就回房休息嗎?我想跟你說點事。”最近幾天,寧夏一直忙著工作上的事,剛才吃飯時她突然想起自己同學陳小北找過自己,想正好利用現在的時間跟夏雨露說一下這事。
“走吧,去我房間。”
“雨露姐,你記得WT雜誌的記者嗎?”一走進夏雨露的房間,寧夏坐在了沙發上,立刻問到。
“WT雜誌的記者?不記得。”夏雨露拖掉腳上的鞋,赤著腳,正準備給自己衝杯咖啡,聽寧夏這麼一問,停下了腳步,奇怪的看著她。
“我有一個同學,WT雜誌的記者,叫陳小北,就在勝雨集團新聞釋出會後來找過我,她想從我這兒打聽你和莫總的訊息。”
“是嗎?”夏雨露對WT雜誌有一定的瞭解,只是沒業務上的往來,所以即使聽寧夏說是專程打聽自己和莫童的事,也沒覺得這是多大一件事,畢竟,勝雨集團這次新聞釋出會很成功,正如自己當初對莫童說的那樣“來年的公關費都省了”。
“來一杯嗎?這裡的膠囊咖啡不錯。”夏雨露取出一個膠囊咖啡,問寧夏。
“我晚上也不喝咖啡,喝了睡不著。”寧夏見夏雨露對這事不以為然,便繼續說到。“我和陳小北不太熟,本來我覺得也不是甚麼大事,但是……她專程跑來找我,我就去同學那裡打聽了一下,果然……大家都不太喜歡她,覺得她屬於那種不折手段挖八掛新聞的那種。”
“不折手段?那就看新聞是否有價值了。”
“我的姐,不是你想的那種新聞,如果真是那種有價值的新聞,我幹嘛還打這種打報告。”
“那是哪種?”夏雨露端起衝好的咖啡,又拿起桌上的一瓶水,將水遞給寧夏後,自己盤腿坐在了寧夏對面的沙發上。
“陳小北負責的WT雜誌中爆料的版塊,爆料,專門挖別人隱私的那種。我看過她之前寫的一些文章,爆出的料,有鼻子有眼的,但有些明顯就是斷章取義,或者照片角度問題,所以……”
“所以你是想提醒我,注意一點對吧?”夏雨露見寧夏沒說完,便停了下來,就笑著幫她補充完整了整句話。
寧夏認真的點點頭,因為她把這事告訴夏雨露就是這個目的。
“現在你明白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句話的意思了吧。”夏雨露喝了口咖啡說到。寧夏說的這些,她在準備好成為公眾人物前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盯上自己而以,在她看來,甚麼斷章取義,誤解歪曲,這些事自己是根本沒辦法去控制別人的,唯一能夠做的是自律和嚴謹。
“嗯,所以……哎,還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好。”
“也不一定哦,說不定哪天新聞你就成了主角。”
“怎麼可能?”
“你忘記標題黨了?博人眼球,甚麼不能寫?”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