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氣息瞬間暴漲,魂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洶湧,周身的光明之力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不僅護住了自己與霍雨浩,還向四周擴散,稍稍壓制了黑衣人的威壓。
她轉頭看向霍雨浩,眼底滿是信任與決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有力:
“雨浩,我還能再擋一會兒!你快想想辦法,大家還在等著我們!”
話音剛落,她展開金色蝶翼,主動向前踏出一步,雙手凝聚出兩道金色光刃,直面迎面而來的一名黑衣人。
貝貝站在亂戰平息後的中央,墨髮被夜風拂起,額角還沾著一絲未乾的血珠,卻絲毫不影響他眼底的清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反倒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冷冽,目光緩緩環視一圈。
最終,平靜的視線直直鎖定了那個始終隱在陰影裡的黑衣人。
黑衣人全身裹在厚重的黑斗篷裡,連眼睛都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能看到一截蒼白的下頜線,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與正常人類的魂力波動截然不同。
“你不是人……對嗎?”
貝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夜風,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黑衣人身子猛地一僵,握著短刃的手不受控制地一鬆,“噹啷”一聲,短刃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兜帽下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
一個字剛出口,便再也說不下去,顯然被貝貝一語道破身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貝貝沒有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原本被黑衣人藏在懷中的白虎無極石瞬間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他掌心。
那石頭入手溫潤,卻蘊含著磅礴的魂力,貝貝指尖靈力一動,立刻將其點亮。
剎那間,金色的光芒從白虎無極石中爆發而出,如同初升的朝陽,耀眼奪目,很快便將貝貝整個人籠罩其中。
光芒之中,貝貝緩緩抬起頭,原本清明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如同萬年寒冰,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他身上的白虎鎧甲在金光的滋養下,表面浮現出細密的暗紋,紋路流轉間,散發出更加強悍的防禦力,似乎比之前堅韌了不止一個檔次。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天之上,帶著威嚴與霸氣,迴盪在整個林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暴漲,一道巨大的身影從貝貝身後緩緩浮現,正是天龍馬!
天龍馬身形高大,通體雪白,鬃毛如同瀑布般垂落,四蹄踏在虛空之中,每一步都彷彿能撼動大地,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神聖而威嚴。
伴隨著天龍馬一聲悠長而低沉的吟嘯,聲音震得樹葉簌簌作響,貝貝再次開口,報出了這一擊的名字,語氣堅定而果決:
“白虎無極石——白虎破滅殺!”
那黑衣人被這股恐怖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斗篷滑落,露出一張慘白扭曲的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牙齒咯咯作響:
“不!你……你不是貝貝!”
他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爆發出如此恐怖力量的人,會是那個之前與他周旋的少年。
“你是……”
黑衣人艱難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被金光與武魂環繞的貝貝,聲音帶著極致的震驚與一絲敬畏,緩緩說道:
“你……是戰神!”
金光之中,貝貝的眼神微微一動,周身的氣息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不屑,沒好氣地說道:
“你不也不是徐三石?模仿他的玄冥龜武魂,畫虎不成反類犬,沒用的廢物。”
這聲音相較於之前,多了幾分成熟與威嚴,赫然是屬於戴沐白的語氣。
黑衣人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臉上的恐懼更甚,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僅偽裝身份被識破,就連模仿魂技的小動作也沒能逃過對方的眼睛。
他連忙雙膝跪地,“咚咚咚”地磕起頭來,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聲音帶著哭腔求饒:
“對不起,戰神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他竟是那位拿到了您的傳承信物的幸運人類,求您恕罪!”
他磕了幾個頭,又生怕戴沐白不肯原諒,連忙再次開口補充,姿態放得極低,幾乎是趴在地上:
“求您大人有大量,念在小人只是一時糊塗,留小人一條命!日後小人必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不敢再為非作歹!”
戴沐白附身的貝貝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周身的金光已經開始微微閃爍,顯然附體的時間即將到達極限:
“我附體時間太長,這小子的身體會崩塌的,趕緊滾!別在我面前礙眼,再廢話,休怪我不客氣。”
黑衣人聞言,如同得到了大赦,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又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重重地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隨後慌慌忙忙地說道:
“謝……謝大人不殺之恩!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話落,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顧不上撿起掉落的短刃,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轉身就朝著林間深處狂奔而去。
戴沐白看著他倉皇逃走的背影,嘀咕了幾句:
“逃得還真是快,跟兔子似的,剛才那股陰狠勁兒去哪了……”
話音剛落,他周身的金光便開始快速黯淡下來,天龍馬的虛影也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貝貝的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但還是帶著一絲疲憊,身體晃了晃,幸好旁邊的同伴及時上前扶住了他。
……
很快,眾人接連成功擊退敵人。
霍雨浩回到了約定地點,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眾人:
“我們……可以走了。”
唐舞桐看著這滿地狼藉,不禁嘆了口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