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原本還算平和的眼神裡滿是質疑與探究。
他上前一步，動作帶著幾分急切，伸手緊緊拉住霍雨浩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追問：
“霍雨浩，你……哪兒來的錢？”
最近霍雨浩的開銷明顯比以前大了不少，不僅給自己換了新的電子裝置，還時不時給人買些小禮物，顧衡早就看在眼裡，心裡的疑惑也積攢了許久，今天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霍雨浩感受著手臂上的力道，卻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他先是微微揚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隨後輕輕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彷彿顧衡的追問根本不值一提：
“你搜搜我和冬兒一起做的賬號——冬蝶^。”
顧衡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將信將疑地鬆開霍雨浩的手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開啟了常用的社交平臺，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冬蝶^”這三個字。
指尖按下搜尋鍵的那一刻，他心裡還在嘀咕，一個和朋友一起做的賬號能有甚麼名堂，難道還能靠這個賺錢不成？
可下一秒，手機螢幕上顯示出的內容讓顧衡瞬間愣住了。
賬號的頭像格外清新，是霍雨浩和冬兒並肩站在陽光下的合照，兩人笑容燦爛。
而頭像旁邊的粉絲數，赫然顯示著“ ”，那一連串的零看得顧衡眼睛發直。
他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這個賬號竟然真的有一千萬粉絲。
他點進賬號主頁，更是讓他驚訝得合不攏嘴。
每一條影片的點贊量都高達幾十萬，評論區裡更是熱鬧非凡，粉絲們紛紛留言表達對唐舞桐的喜愛，還有不少品牌方在評論區留言希望能合作。
顧衡的眼神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變得複雜，他抬起頭，看向一旁依舊一臉淡定的霍雨浩，積壓在心裡的情緒瞬間爆發，語氣裡滿是指責：
“霍雨浩，你可以啊！靠著冬兒才有了這麼多粉絲，才有了賺錢的機會吧？要是沒有冬兒，就憑你，能做出這麼火的賬號嗎？你就是在利用冬兒！”
他越說越激動，覺得自己看透了霍雨浩的心思，認為霍雨浩之所以能有現在的成績，全都是因為沾了唐舞桐的光，心裡對霍雨浩的不滿也愈發強烈。
霍雨浩翻了個白眼，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怎麼想隨便你，反正現在你在我面前也沒甚麼可炫耀的。”
顧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眼神像淬了冰一樣盯著霍雨浩：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冬兒現在是正當紅的明星，粉絲基數多大，路人緣多好！你呢？你早就退圈了，除了以前那點少得可憐的關注度，你還有甚麼？這個賬號能火，能賺錢，根本就是沾了冬兒的光！”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霍雨浩的鼻子，語氣裡滿是鄙夷：
“你就是把冬兒當成了搖錢樹！藉著她明星的身份，利用她的粉絲，給自己謀好處！你退圈的時候說得冠冕堂皇，現在還不是靠著曾經的身份，靠著冬兒，背地裡賺得盆滿缽滿？你不覺得丟人嗎？”
顧衡絲毫不在意形象，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繼續宣洩著不滿：
“冬兒心善，願意和你一起做賬號，可你呢？你就是在利用她的善良！你拿著靠她賺來的錢，換裝置、送禮物，過得風生水起，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本應該是冬兒憑藉自己努力得到的更多回報？你就是個寄生蟲！”
霍雨浩臉上的從容終於淡了幾分，他皺起眉頭，看著情緒激動的顧衡，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顧衡，你能不能冷靜點？我們的收入都是平分的，我沒有利用她。”
“平分？”
顧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沒有冬兒，這個賬號連起步都難，你憑甚麼和她平分？你不過是在給自己的自私找藉口！若不是冬兒還在娛樂圈，還保持著熱度，這個賬號早就石沉大海了，你根本就是在蹭冬兒的熱度，靠她掙錢！”
霍雨浩看著面前唾沫橫飛、情緒完全失控的顧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對方口中那些尖銳的指責只是耳邊飄過的一陣風。
顧衡漲紅了臉，聲音嘶啞地控訴著，可霍雨浩的眼神渙散，顯然壓根沒把這些話聽進去。
他甚至還極其敷衍地翻了個白眼，那眼神裡的不屑與嫌棄毫不掩飾，像是在看一場毫無意義的鬧劇。
隨後，霍雨浩乾脆轉過身，腳步慢悠悠地朝著廚房走去，完全無視了身後還在歇斯底里的顧衡。
廚房裡冰箱發出輕微的嗡鳴，他開啟冰箱門，小心翼翼地拿出給小雪準備的牛奶，動作輕柔得與剛才面對顧衡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他將牛奶倒進小奶鍋，放在燃氣灶上，小火慢慢加熱，白色的奶液在鍋裡漸漸泛起細密的小泡泡，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奶香味。
這邊顧衡終於停下了宣洩，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原本就漲紅的臉因為激動更顯猙獰。
可當他抬頭，看到的卻是霍雨浩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對方不僅沒回應他的怒火，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他，這瞬間點燃了顧衡心中更旺的火苗。
“霍雨浩！”
顧衡猛地嘶吼出聲，聲音裡滿是被無視的憤怒與抓狂，他快步衝到廚房門口，死死盯著那個專注於熱牛奶的背影，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以為裝聾作啞就能逃避嗎？”
霍雨浩正用小勺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牛奶，聽到顧衡的吼聲，他動作一頓，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那笑聲裡滿是嘲諷，卻沒有回頭。
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時的場景——
在他的婚禮上，當眾鬧了一出天大的糗事，不僅丟了自己的臉，還讓婚禮的氛圍變得十分尷尬。
“怎麼了！鬼哭狼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