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面連連應下“都安排妥當”,霍雨浩才放心掛了電話。
隨後,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紅色底圖,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調出金色字型開始編輯。
陽光爬上桌面,映著他專注的側臉,底圖上“囍”字的輪廓漸漸清晰,與記憶裡霞帔上的紋樣遙相呼應,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霍雨浩面帶微笑的編輯,眼中滿是柔情。
螢幕上,一塊深紅色的布上放著新郎和新娘的剪影還有一隻金絲蝴蝶,中央寫著幾行金色的字兒——
感謝大家的一路信任,冬老師的魂力馬上就要到了。想看婚禮的,5月27日鎖定冬老師直播間,粉絲寶寶們,我們不見不散~
霍雨浩點下發布,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鬆了口氣,但不用看都知道,評論區肯定已經炸鍋了。
他拿起手機,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意。
“不會吧!冬老師怎麼結婚了?你不要你的老婆了嗎!!!怎麼這麼突然,嗚嗚嗚……【心碎】【心碎】【心碎】。”
“姐妹們抱緊我……今晚集體痛哭。冬老師結婚,我們怎麼辦?雖然傷心,但祝冬老師幸福o(* ̄▽ ̄*)o。”
“不會吧?有人登上冬老師的賬號搞惡作劇了?”
“誰這麼大膽子!敢成為冬老師的新郎?5月27日,直播間接受我們的挑戰!”
“在那無邊的黑夜裡,一個小女孩輕輕地碎掉了……”
霍雨浩指尖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目光掃過那些跳躍的評論,眼角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他靠在沙發上,後背輕輕蹭著柔軟的靠墊,心裡那點之前懸著的忐忑徹底落了地。
這幾天熬夜打磨內容時的疲憊,彷彿都被這些鮮活的反饋衝散了,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規劃下一期的選題,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打著節奏,滿心都是“就是這個感覺”的雀躍。
可這份愉悅還沒持續幾秒,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帶著風的氣息直衝向他。
霍雨浩還沒來得及回頭,耳朵就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揪住,力道不算特別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氣”,讓他瞬間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嘴裡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這是甚麼玩意兒?”
唐舞桐的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顫音,另一隻手把自己的手機螢幕懟到霍雨浩眼前,螢幕上赫然是他剛剛釋出的內容,評論區裡熱鬧的討論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她微微蹙著眉,鼻尖因為快步跑來有些泛紅,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此刻像含著點水汽,卻又努力繃著嘴角,顯得又氣又委屈,
“你幹甚麼?錢掙夠了?就這麼隨便發東西?”
“哎呦!痛痛痛!老婆大人鬆手!鬆手啊!”
霍雨浩連忙舉起雙手,一副“我認輸”的模樣,腦袋跟著唐舞桐的手輕輕晃動,生怕動作大了讓耳朵更疼。
他側過頭,看著唐舞桐那張寫滿“不滿”的臉——
額前的碎髮有點亂,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說話時的語氣都帶著點小委屈,心裡頓時軟了下來,聲音也放得更低,
“有事我們好好說,好好說還不行嗎?你先鬆開,耳朵要被你揪紅了,等會兒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犯甚麼錯了呢。”
唐舞桐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眼神裡滿是求饒,沒有半分敷衍,才輕輕鬆了手,只是指尖離開時,還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像是在“懲罰”。
她坐到霍雨浩身邊的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還握著手機,螢幕依舊停留在那條內容上,聲音也放軟了些,帶著點疑惑和不安:
“好了,解釋吧。我剛才還在看著我們的賬號,想著看看今天的粉絲互動資料,結果一重新整理就看到你發了這個,之前都沒跟我商量,這內容發出去,要是大家不喜歡怎麼辦?要是影響賬號怎麼辦?”
她說著,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冰涼的玻璃面被按出細小的印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發這個,可沒有和我商量過!”
霍雨浩聞言,緩緩低下頭,寬闊的肩膀微微垮下來,190cm的高大身形縮在沙發角落,竟像被老師批評的小孩般透著股委屈勁兒,連垂在身側的手都輕輕攥著衣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布料紋理。
唐舞桐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不自覺地漫上一絲憐憫,那抹柔軟像化開的糖霜,在眼角閃了閃——
畢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捨得真讓他委屈。
可她很快就收斂起這份心軟,抬手輕輕咳了一聲,板起臉,用“嚴厲”的語氣教育道:
“你發這個影片意義何為?距離我們的婚禮分明還有一段時間的!你為甚麼要發?錢是掙夠了嗎?”
話音剛落,霍雨浩剛才還寫滿委屈的臉上,眼神忽然轉了個彎,一絲算計飛快地從眼底閃過,像狡黠的狐狸發現了獵物。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連聲音都帶著點得意:
“你不懂,這場婚禮,我投入了不少錢,我要趁著這一次直播,把這些錢全部都掙回來!”
唐舞桐看著他突然轉變的模樣,眉頭輕輕蹙起,眼角閃過一抹濃濃的疑惑,指尖也停下了敲擊螢幕的動作:
“能投入了多少錢?”
自從他倆穿越到這個世界,霍雨浩就把所有瑣事都攬在自己身上,從不讓唐舞桐碰錢——
柴米油鹽的開銷、賬號運營的費用,全是他一手打理。
唐舞桐自然對錢沒甚麼概念,甚至連手機支付密碼都記不太清。
更何況,在斗羅大陸時,她本就是昊天宗眾星捧月的小公主,金尊玉貴地長大,錢對她而言從來都是隨手可得的東西,哪裡需要費心思去了解數額多少、如何算計。
霍雨浩看著她清澈又帶著疑惑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卡住,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般說不出來。
他指尖頓了頓,眼神飛快地閃爍了一下——
那筆錢的數額遠超唐舞桐的想象,若是真說了,以她的性子,定會心疼得讓他縮減婚禮規模。
他絕不能讓她知道真實金額,唯一的辦法,就是咬著牙不鬆口,哪怕被誤會也不能說。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