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又重重關上。
納蘭嶼將白羨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繼續那個吻。
十分鐘早就過了。
白羨的情緒已經平復,理智回籠,可他就是不停。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想推開他,手卻軟得使不上力。最後實在呼吸不過來,只能用手拍他的肩膀,發出“唔唔”的抗議聲。
納蘭嶼這才稍稍退開些許。
唇瓣分開時,拉出一道細長曖昧的銀絲。
白羨臉瞬間紅透。
他又低頭,在她唇上細細吻了半天,才終於打住。
白羨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腦子還是懵的。
她剛才……是不是在走廊上說了甚麼不該說的?
她猛地捂住臉。
完了。
全完了。
第一次來公司,啥也沒幹,淨吃自己的瓜了。
最後還給人爆了個大瓜。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清醒了?”
納蘭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羨從指縫裡偷看他。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只是唇角微微彎著,眼底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在笑?!
他還笑?!
白羨又羞又氣,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喊:“你還笑!我都……我都沒臉見人了!第一次來就出這麼大丑,以後再也不來了!”
納蘭嶼看著床上那團把自己埋起來的鴕鳥,唇角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白羨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只能紅著臉瞪他。
“剛才不是很能說?”他慢悠悠地開口,“牛奶的事,再說一遍?”
白羨的臉瞬間紅透,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一把推開他,再次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這次連腳都縮排去了。
納蘭嶼看著床上那團鼓包,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白羨更羞了。
她悶在被子裡的聲音傳來:“你還笑!都怪你!我……我這輩子都不來公司了!”
納蘭嶼站起身,走到窗邊,沒再逗她。
辦公室外,羅特助正在處理爛攤子。
他叫來丁助理,低聲吩咐了幾句。丁助理聽完,臉色變了變,連忙點頭。
“休閒角那邊,今天議論過白小姐的人,”羅特助面無表情地說,“你看著處理。該調崗的調崗,該警告的警告。”
丁助理應下,猶豫了一下,又問:“那譚少那邊……”
羅特助眼神微冷:“先生說了,南城那個專案,譚少不必參與了。”
丁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南城那個專案,譚亦跟了大半年,眼看就要成了,就這麼黃了?
他默默在心裡給譚亦點了根蠟。
禍從口出,古人誠不欺我。
羅特助交代完,又恢復了一貫的嚴肅,大步離開。
走廊裡重歸寂靜,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只是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納蘭嶼那個“金絲雀”,不是好惹的。
至於牛奶的事……
嗯,打死也不能說。
傍晚時分,白羨還窩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生悶氣,門就被推開了。
納蘭嶼站在門口,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冷峻矜貴得像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人。他看了白羨一眼,淡淡道:“起來,帶你出去。”
白羨愣了愣,眨眨眼:“去哪兒?”
“拍賣會。”
白羨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真正的出門!!
她一骨碌從沙發上爬起來,又想起甚麼,警惕地看著他:“不會又要我喝甚麼吧?”
納蘭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淺:“不用。”
白羨立刻眉開眼笑,小碎步跟上他的大長腿。
走了兩步,她又想起甚麼,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蝶貝長裙,有些忐忑:“我穿這個行嗎?會不會太隨便了?”
納蘭嶼腳步不停:“還行。”
那就是行了。
白羨美滋滋地跟上。
車上,白羨扒著車窗看外面的風景,像只被關久了終於放風的狗子。霓虹燈從車窗外掠過,在她眼睛裡映出斑斕的光點。
納蘭嶼坐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唇角又彎了一下。
“今天的事,”他忽然開口,“譚亦那個蠢貨,我已經處理了。”
白羨回過頭,眨眨眼:“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南城的專案,他不用參與了。”
白羨愣了一下,隨即幸災樂禍地笑出聲:“活該!誰讓他害我出醜!”
笑完,她又有些好奇:“他到底對我做了甚麼?我怎麼會突然那麼……那麼……”
她說不下去了,想起來還臉熱。
納蘭嶼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淡淡道:“精神系異能,情緒放大。他把你的情緒放大了。”
白羨瞪大眼睛:“還有這種異能?!”
“嗯。”納蘭嶼目光落在她臉上,“所以以後離他遠點。”
白羨連連點頭,點完又想起甚麼,湊近他一點,壓低聲音問:“那他放大我的情緒,我說的那些……真是我心裡想的?”
納蘭嶼看她一眼:“你覺得呢?”
白羨臉又紅了。
她當時心裡想的那些,可不就是昨晚和今早那點事兒嗎!
她捂住臉,悶悶地喊:“太丟人了!”
納蘭嶼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浮現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他伸手,把她捂臉的手拿下來,語氣依舊淡淡的:“知道丟人,以後就少在心裡罵我。”
白羨:“……你怎麼知道我罵你?”
納蘭嶼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白羨被他看得心虛,訕訕地移開目光。
車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築前停下。
白羨下車,看著眼前這棟外表低調、連招牌都沒有的建築,有些疑惑:“這是拍賣會?”
納蘭嶼沒回答,只是抬步往裡走。白羨連忙跟上。
進門之後,別有洞天。
穿過一條長廊,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上繪著繁複的壁畫,水晶吊燈垂下柔和的光芒。四周是錯落有致的包廂,正中央的臺子上,主持人正在介紹著甚麼。
納蘭嶼帶著白羨直接上了二樓,進了最中間的一間包廂。
包廂不大,卻佈置得極為舒適。柔軟的沙發,鋪著絨毯的腳踏,茶几上擺著精緻的點心和水果。正對臺子的一面是整面落地玻璃,從裡面能清晰看見外面的情況,外面卻看不見裡面。
白羨新奇地東張西望,在沙發上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玻璃前往下看。
“想拍甚麼?”納蘭嶼在她身後坐下,隨手拿起拍賣冊翻看。
白羨湊過去,挨著他看冊子。
納蘭嶼翻了幾頁,指著其中幾樣:“這個防禦手鐲,能擋住S級以下的精神攻擊。這個麻醉針,異能者也能放倒。都適合你。”
白羨眨眨眼:“給我拍的?”
納蘭嶼沒回答,但白羨已經懂了。
她彎了彎眼睛,嘴甜地說:“謝謝先生!”
納蘭嶼看她一眼,目光在她彎成月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繼續翻冊子。
白羨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顧自地看冊子。
翻著翻著,她忽然指著一件拍品:“這是甚麼?”
納蘭嶼低頭一看——
珍珠項鍊。
但這不是普通的珍珠項鍊。圖片上的珍珠顆顆渾圓,光澤溫潤,但仔細看,每一顆珍珠的形狀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旁邊的小字介紹寫得很含蓄:“特殊材質,可常溫可加熱。”
納蘭嶼:“……”
他看了一眼白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