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抱著江汐,大步流星地走入臥室,用腳後跟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只餘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牆壁上,氤氳出無邊曖昧。
“江祁……”江汐被他放在柔軟的被褥間,聲音帶著一絲被突然懸空又落下的輕顫,更多的卻是被點燃的期待。昨晚和今早積攢的怨氣,在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時,早已煙消雲散。
他俯身而下,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陰影裡。帶著剛沐浴過的溼潤水汽和獨屬於他的雪松冷香,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皮,然後是鼻尖,最後精準地攫取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清晨時的剋制,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和積壓已久的熱情,長驅直入,攻城略地。江汐很快便丟盔棄甲,手臂軟軟地環上他的脖頸,主動地回應。
衣衫不知何時被褪去,散落在地毯上。
微涼的空氣觸及面板,引起一陣戰慄,但很快被他滾燙的體溫驅散。他的吻沿著下頜線一路向下,在鎖骨流連,留下細密的癢,最終停留在她胸前。
“嗯……”江汐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手指插入他微溼的髮間。
“寶貝,叫我。”汗珠滑過,他聲音沙啞。
“老公……江祁……”江汐早已意識不清,一聲一聲喚著他。
雨過天晴,清洗過後,她懶洋洋地趴在江祁胸膛上,江祁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這回……飽了?”他低笑著問,指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摩挲著。
江汐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含糊地“嗯”了一聲。何止是飽了,簡直是被喂得撐住了。
“還生氣嗎?”他又問,帶著討好。
“看你後續表現。”江汐哼唧著,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要是再敢半路剎車……”
“不敢了。”江祁從善如流,收緊了手臂,“以後家裡常備,各個角落都放點。”
“你……”江汐羞得掐了他腰側一把,卻沒甚麼力道。
兩人靜靜相擁。
“江祁,”她問,“問你個問題,老實交代。”
“嗯?”他閉著眼,帶著鼻音慵懶應了一聲。
“你……在我之前,”江汐頓了頓,似乎覺得有點難以啟齒,“真的沒有過別人?都二十六七了……還是個老處男?”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
江祁緩緩睜開眼,“老處男?”他重複了一遍,讓江汐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怎麼,江太太是嫌我……技術不好?”
“不是不是!”江汐連忙否認,“呃……我的意思是,技術好點不好嗎?”
聽著好像也不太對勁,她趕緊找補,“你看你,之前連護髮精油都不知道用,某些方面……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她指的是他最初幾次。
她實在很難想象,像他這樣的男人,在遇到她之前,感情和生理經歷會是一片空白。
江祁重新閉上眼,將她往懷裡又按了按,“沒興趣?”
江汐更驚訝了,“對女人沒興趣?還是……”
“吵,麻煩。”
江汐愣住,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她拖長了語調,用指尖戳了戳他,“你就一直憋著?然後……最後便宜了我這隻窩邊草?”
聽到“窩邊草”三個字,江祁再次睜眼:“江太太覺得我是兔子?”
“不然呢?”江汐理直氣壯地瞪他,“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倒是好,直接對名義上的妹妹下手,禽獸不如!”
江祁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低笑一聲,下巴輕蹭她的發頂。
“我不是兔子。”他聲音低沉,“是守株待兔的獵人。”
他頓了頓,偏頭在她耳畔補充,“等了很久,才等到你這隻傻兔子自己撞上來。”
江汐心裡那點佯裝的惱怒被甜取代,嘴上卻不饒人:“哼,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心懷不軌,就等著我自投羅網?”
“嗯,”他坦然承認,指尖纏繞著她一縷髮絲,“覬覦已久,得償所願。”
江汐一噎,悶悶道:“……果然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然後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週一,江祁照例早起。江汐被他起身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間,聽到他在她耳邊低語:“我今天回公司,你再多睡會兒。下午送你回爸媽那裡?”
江汐含糊地應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很快又沉入夢鄉。
江汐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習慣性地往身邊一摸,卻意外地觸碰到一片溫熱的肌膚。
她愣了一下,揉著眼睛撐起身,只見江祁居然還躺在身邊,正靠著床頭。
“嗯?”江汐帶著剛醒的鼻音,疑惑出聲,“你不是說早上回公司嗎?”她明明記得迷迷糊糊時,聽到他說要去公司,下午再送她回江家的。
江祁伸手將她攬到懷裡,順手將她睡得翹起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事情處理完了,就早點回來。等你起床,一起回。”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耳廓,激得江汐輕輕一顫,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這麼快就忙完了?”她有些不信,江氏集團那麼大個攤子,他哪天不是日理萬機。
“嗯。”顯然不打算多解釋。
江汐心裡嘀咕:該不會是特意趕回來,就為了送她這一趟吧?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揣了只小兔子,砰砰亂跳,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兩人收拾妥當,回到江家時,正好趕上午飯時間。
林婉晴看到他們一起進門,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小祁?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公司不忙嗎?”她記得今天可是週一,江祁有時候是忙得連晚飯都未必能回家吃的。
江祁神色如常地換鞋,將外套遞給迎上來的花姨,語氣平淡:“嗯,下午沒甚麼要緊事。”
林婉晴的視線又轉向江汐,帶著點嗔怪:“汐汐也是,昨晚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讓媽媽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