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爸江媽和樂家一行人追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女兒撲在兒子懷裡哭得傷心,江祁雖然表情淡淡,但動作輕柔地在安慰江汐。
江媽媽的眼圈頓時紅了:“汐汐。”
江爸爸嘆了口氣,轉向樂家夫婦:“那就先做鑑定吧。李助理,安排車去醫院。”
江祁突然開口,打斷了父母的下一步動作:“爸,媽,我帶汐汐出去散散心。結果出來前,她在家待著也是難受。”
不等父母回應,他已經半扶半抱著江汐往車庫走去。
“等等,我也——”江母不放心地想跟上。
“媽,”江祁回頭,語氣不容置疑“我會照顧好她。”
當他們走向車庫時,麻將終於被允許從屋裡出來,它飛快地跑到白羨身邊,緊緊跟著她,不停地仰頭看她,發出安慰的哼哼聲,
甚至試圖用嘴輕輕銜住她的衣袖,想把她拉回它認為安全的房子裡。
“麻將,乖,回去。”江祁低聲命令。
麻將猶豫了一下,看看江祁,又看看狀態不好的白羨,最終還是服從了,
站在大門口,一直望著黑色賓利駛離,直到車子完全看不見了,才在花姨的呼喚下,一步三回頭地返回屋內。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汐靠在車窗上,還在小聲抽泣,心裡卻在快速分析現狀:豪門抱錯梗,真千金回歸,假千金處境尷尬……
原主就是在這一系列變故後,心態失衡,又因為一個偏執學長的追求者嫉妒,被設計灌醉後出車禍死亡的。
任務很簡單:活下去,遠離那個禍害學長,同時收集碎片。
問題是……碎片會是誰?這個哥哥江祁……
“想吃甚麼?“
江祁突然問,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江汐愣了下,下意識帶著鼻音回答:“沒胃口。”
“那就去我常去的那傢俬房菜,你以前不是總鬧著想去嚐嚐嗎?”
江祁打了轉向燈,改變車道,“他們家有道甜點你應該會喜歡。”
喲,還記得她喜歡甜食?
江汐偷偷警了眼開車的男人。
側臉線條利落分明,鼻樑高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不得不說,這男人真是個極品,還是禁慾系霸總型別。
難道真的是碎片?
“看夠了?”江祁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誰、誰看你了!”江汐慌忙移開視線,耳根發熱。
江祁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私房菜館隱藏在一個衚衕深處,環境雅緻,客人稀少。
老闆顯然和江祁很熟,看到他來,立刻親自迎了上來,
目光在看到他身邊眼睛紅腫,明顯哭過的江汐時,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
笑著問:“江總,今天帶朋友來?這位是……女朋友?還是……”
“妹妹。”
江祁淡淡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老闆立刻會意,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江汐兩眼,笑著打圓場:
“原來是江小姐,失敬失敬。第一次見江總帶家人來,這邊請。”
江祁淡淡“嗯”了一聲,沒多解釋,領著江汐往裡的包間走。
江汐卻注意到,當江祁說“妹妹”時,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菜品很精緻,但江汐確實沒甚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合口味?”江祁問。
江汐搖頭,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起。
看來電顯示是討厭鬼學長,她立刻掐斷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黑。
很好,遠離禍害第一步完成。
江祁挑眉:“追求者?”
“一個自以為是的煩人精。”
江汐撇嘴,“仗著長得還行,就以為所有女生都該喜歡他。聽不懂人話似的,煩死了。”
江祁沒說話,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表情似乎緩和了些。
飯後,江祁沒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往郊外駛去。
“去哪?”江汐好奇地問。
“高爾夫球場。”
江祁目視前方,“上次你不是鬧著要學嗎?纏了我半天,今天正好有空。”
江汐怔住了。
原主記憶裡確實有這麼一茬,當初她纏著江祁教她打高爾夫,當時他以工作忙為由拒絕了。
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高爾夫球場綠草如茵,陽光明媚。
江祁確實是個好老師,講解清晰,示範動作標準流暢,充滿力量感。
“手腕放鬆,不要繃得太緊。重心轉移,用身體帶動手臂,而不是隻用手臂的力量。”
他站在她身側,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大多時候是口頭指導,
偶爾會上前,用指尖輕觸她的手腕或手肘,調整她的握杆姿勢和揮杆角度,動作剋制而禮貌,完全保持在兄長教導妹妹的合理範圍內。
然而,白羨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感受到他靠近時帶來的壓迫感。
這種接觸明明很正常,卻因為白羨知曉了兩人非血緣關係的真相,
以及內心深處對碎片的試探意圖,讓她心底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給他鍍了層金邊。
“專心。”江祁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走神。
江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哦……哦……”
江汐臉一熱,慌忙集中精神,深吸一口氣,一杆揮出——
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線,噗通一聲,滾進了旁邊的長草區裡。
江祁:“……”
他沉默地看著那顆球消失的方向。
江汐乾笑兩聲,掩飾尷尬:“呵呵,失誤,純屬失誤!手滑了!”
江祁沒說話,只是又拿了一顆球放好。
就這樣,他極有耐心地教了她一下午。
江汐從最初的心不在焉,到後來真的沉浸其中,甚至打出了幾個好球。
“看!哥哥!我打出去了!”她興奮地轉身,差點撞進不知何時站得更近了些的江祁懷裡。
江祁及時扶住了她的肩膀,穩住她的身形。
他看著她因為運動和興奮而泛紅的臉頰,眸色深處似乎掠過極淡的笑意,稍縱即逝:
“嗯,很好。”
回家的路上,也許是哭累了,也許是運動後的放鬆,江汐歪在副駕上,沉沉地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給她蓋上了西裝外套,動作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