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可惜了這副好骨架。”阿桃嘀咕了一句,纖指微抬,粉色靈力在指尖若隱若現,似乎準備出手。
但白羨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
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混合著那莫名的熟悉感帶來的衝動,以及一種“萬一這真是碎片之一死了就虧大了”的考量,
手腕一翻,“缽缽雞,一張一次性低階困獸符!”
一張淡黃色的符紙瞬間出現在她指間,被毫不猶豫地甩出!
符籙離手即化,瞬間化作數道光索,精準地纏繞上鐵爪熊的雙足!
鐵爪熊前撲的兇猛勢頭猛地一滯,發出一聲更加憤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搖晃著,差點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符籙?!”閣樓內,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驚訝。
“此符…似是低階困獸符?她一個外門弟子,從何得來此物?”劉長老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盯住光鏡中的白羨,
“第一輪比試,她就用了那種奇特詭異的步法,如今又能隨手拿出符籙…此女,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啊!”
“或許是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機緣?難道是家族長輩所賜?”
孫長老猜測道,但眼神同樣充滿了探究。
“需得仔細查查她的來歷和背景。”張執事沉聲道,示意身後的弟子記錄下來。
那男子似乎也耗盡了力氣,趁此機會踉蹌著後退幾步,背靠著一棵樹幹滑坐在地。
劇烈地喘息著,頭垂得更低,散亂的黑髮徹底遮住了他的臉。
“誰?!是誰在那裡?”
他聲音沙啞低沉得厲害,帶著濃濃的警惕和虛弱,卻又奇異地……有一種悅耳的質感。
阿桃驚訝地側頭看了白羨一眼,紅唇微張,眼中玩味的更濃。
白羨卻沒理會阿桃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幾步,目光落在那個男子身上。
困獸符品階不高,效果有限,那鐵爪熊瘋狂掙扎,光索已然開始明滅不定,眼看就要崩碎。
阿桃撇撇嘴,似乎覺得這點小事不值一提,隨手屈指一彈,一道粉色靈光破空而出,精準地擊打在鐵爪熊最脆弱的鼻子上!
“嗷嗚——!”
那熊吃痛,發出一聲慘嚎,又似乎隱約察覺到了阿桃身上有種令它心悸的危險氣息,
竟嗚咽著掙脫光索,狼狽竄入密林逃之夭夭。
危險暫時解除。
白羨走到那男子身前,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你沒事吧?怎麼樣?傷的重不重?你一個……凡人,怎麼會獨自出現在黑風林這麼深的地方?”
她刻意在“凡人”二字上稍作停頓,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男子聽到她的聲音,身體似乎僵了一下,然後才緩緩地抬起頭。
散亂黑髮下,露出一張縱然染血沾塵,也難掩其驚心動魄的昳麗容顏。
眉峰凌厲,鼻樑高挺,唇形削薄,蒼白臉色更添脆弱。
尤其那雙眼睛,瞳仁極黑,深不見底,此刻盛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與一種小獸般的純粹茫然。
“我……不記得了。醒來……就在這林子裡,渾身都痛……然後,就被那熊追趕……”
他的語氣斷斷續續,充滿了不確定和困惑,彷彿真的甚麼都想不起來了。
失憶了?
白羨挑眉。
這套路……怎麼透著一股熟悉的、名為“裴逸淵”的坑爹味道?
“缽缽雞,掃描他。”
【掃描完成。目標體表無靈力波動,疑似凡人。體內有輕微內傷及多處皮外傷。大腦區域檢測到異常能量干擾,疑似導致失憶的主要原因。能量層級過高,無法進一步穿透探測。】
缽缽雞的彙報快速而清晰,但結果卻讓白羨的心沉了一下。
凡人?還失憶?還長的這麼藍顏禍水?
並且連繫統都無法完全探測?
白羨心中的懷疑瞬間飆升。
尤其是在上一個世界剛被“碎片”坑過之後,她對這種突然出現的、來歷不明的,尤其是顏值嚴重超標的生物,抱有極高的警惕性。
但這張臉……這雙眼睛……實在是精準無比地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甚至隱隱戳中某些模糊的記憶。
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強了些。
閣樓內,看到那男子搖頭,長老們更是疑竇叢生。
“來歷不明,突現險地,又恰巧被弟子所救…諸多巧合堆疊,絕非偶然!”劉長老語氣嚴厲,已然帶上了審問的意味。
“但觀其形貌氣度,雖狼狽不堪,卻似有不凡底蘊,不像尋常凡夫俗子。”王長老評價相對客觀,但眉頭依舊緊鎖,“且看他後續如何應對,再下判斷不遲。”
就在這時,旁邊的阿桃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那男子,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濃濃的玩味,
她用手肘輕輕捅了捅白羨,壓低聲音,語氣慫恿道:“喲嗬~小云璃,運氣不錯嘛,隨手一救,就撿到個絕世大寶貝啊。”
“瞧這臉蛋,這骨相,這我見猶憐的小模樣,放在凡界,起碼是個禍國殃民、從此君王不早朝級別的吧?”
她笑得像只發現了新奇玩具的狐狸,繼續煽風點火:“救命之恩哎,按照話本子裡唱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該以身相許了?”
“就算不能立刻許,先帶在身邊,當個端茶送水、鋪床暖被的小跟班,時時看著養養眼,也不錯啊!這波不虧~”
白羨心中猛地一動。
帶在身邊?
一方面,她確實有點見色起意。
另一方面,把這來歷不明的傢伙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似乎比放任他在外更安全?
萬一他真是這個世界的碎片之一呢?
雖然掃描顯示是凡人,但裴逸淵那傢伙詭計多端,遮蔽系統探測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心思電轉間,白羨已有了決斷。
她臉上露出一個甜美笑容,對著那男子,語氣輕快地說道:“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那總得有個稱呼吧?要不……我先叫你‘阿裴’怎麼樣?”
她惡趣味地用上了某人的姓,彷彿這樣就能在某種程度上佔點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