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龐大而混亂的記憶洪流,如同雪山崩塌,轟然衝入她的腦海!
無數段重複、窒息、令人作嘔的記憶碎片……
被嘲諷、被欺辱、被踐踏……
苦苦修煉卻靈力滯澀,寸步難進……
一次次在外門大比中慘敗,或遭遇各種“意外”重傷……
每次瀕死或極致絕望時,體內一股冰冷力量便轟然爆發,然後……時間倒流,萬物重置,回到某個痛苦的起點?
週而復始,無窮無盡,絕望滲透每一次呼吸……
“呃啊!”
白羨痛苦地抱住了頭,
那些屬於“雲璃”的記憶,尤其是無數次輪迴中積累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將她的意識淹沒。
……像是被困在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裡。
【宿主!穩住心神!這是原主雲璃的輪迴記憶!不要被它同化!】缽缽雞的聲音罕見帶上一絲急迫,試圖將她從情緒的漩渦中拉出。。
良久,那洶湧的衝擊感才緩緩退去。
白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那無數輪迴的鬱結盡數吐出。
她抹了把額頭的細密冷汗,眼神從最初的混亂迅速沉澱,轉而燃起一種銳利的光芒,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興奮。
“無限輪迴?卡BUG是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堪稱“邪惡”的弧度,
“行,這業務我熟。論掀桌,我可是專業的!”
想讓她白羨按部就班走原主的悲慘老路?做夢!
她閉眼梳理著得到的資訊。
……
原主心願:打破輪迴,獲得真正的自由。
而她的隱藏任務……白羨想起上個世界那坑爹的“碎片”來源,嘴角抽搐了一下。
根據缽缽雞之前提供的“嫌疑人”名單,這個世界有四個可能是碎片的傢伙:
一號,墨淵仙尊。玄天宗太上長老,修為天花板,高冷禁慾,常年閉關,神龍見首不見尾。
二號,夜燼魔尊。魔道霸主,邪魅狂狷,病嬌瘋批,對力量有著極致追求。
三號,林風師兄。玄天宗內門大師兄,溫潤如玉,謙謙君子,但似乎隱藏著巨大秘密,疑似白切黑。
四號,神秘妖皇。統御萬妖之地,野性難馴,行蹤莫測。
“好傢伙,四選一,還風格迥異,應有盡有。”
白羨摸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這碎片裂得還挺有創意,搞人格分裂大禮包呢?”
【宿主霸氣!檢測到當前時間節點:玄天宗外門弟子大比前夜。
明日首戰,您的對手是外門弟子趙虎,煉氣三層,土系功法,擅長‘磐石拳’。
雲璃曾在此戰中被其重創丹田,是多次輪迴的起點標誌性事件之一。】
缽缽雞立刻貼心地送上情報。
【宿主,當前積分。系統商城已為您開放本世界特供商品,請酌情選購哦!】缽缽雞適時地推銷起來,活像街邊攬客的小販。
“知道了,奸商。”
白羨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開始檢查自身狀態。
這具身體確實很弱,靈力微薄,根骨也一般,難怪在宗門內一直處於食物鏈底層,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但隱隱的,她能感覺到丹田深處,蟄伏著一股極其冰冷而龐大的力量,應該就是被封印的冰凰本源。
光屏在意識中展開,琳琅滿目的商品浮現:
【金剛不壞體驗卡(5分鐘):200積分。】
【一擊必殺符(對築基以下有效):150積分。】
【百分百閃避符(10分鐘):100積分。】
【隱身術(初級,持續1分鐘):50積分。】
……
白羨看著那可憐巴巴的1438積分,骨子裡摳門的基因瞬間覺醒,開始精打細算。
“一擊必殺?太招搖了,不符合我初期低調猥瑣發育的戰略方針,PASS。”
“金剛不壞才5分鐘,不夠持久,價效比低,PASS。”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百分百閃避符】上,眼睛一亮。
“這個好!持續時間夠長,效果隱蔽,堪稱扮豬吃老虎、低調刮痧的價效比之王!就它了!”
【叮!兌換‘百分百閃避符’成功,消耗100積分,剩餘1338積分。】
一張泛著微弱柔和黃光的符紙悄然出現在系統儲物格內。
白羨滿意地點點頭。
翌日,玄天宗外門演武場人聲鼎沸,靈力躁動。
一年一度的外門弟子大比,對於這些底層弟子而言,是魚躍龍門、改變命運的重要機會。
只要表現優異,就有機會被內門長老看中,收為弟子,從此獲得更多修煉資源和更廣闊的天地。
巨大的擂臺以青石板鋪就,四周坐滿了觀戰的弟子,少數幾位前來物色苗子的內門長老則端坐在更高處的看臺上,神情淡漠地俯瞰下方。
氣氛熱烈又緊張。
白羨,或者說現在的雲璃,混在一群緊張備戰的外門弟子中,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別人要麼在抓緊時間調息,要麼在擦拭武器,要麼三三兩兩討論戰術。
只有她,一臉閒適,甚至還偷偷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尾泛起點生理性的淚花,彷彿不是來參加比試,而是來春遊踏青的。
“快看,是雲璃那個廢物。”
“她居然還敢來?上次大比一招就被打下臺了,真是不長記性。”
“聽說她這次抽籤運氣‘好’到爆,第一輪就對上趙虎師兄!”
“趙虎師兄的‘磐石拳’可是能開碑裂石的!雲璃這下慘了,恐怕不止是打下臺那麼簡單……”
“噓!小聲點,她看過來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白羨耳中,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幾個議論最歡的弟子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廢物?等會兒就讓你們開開眼,甚麼叫“運氣流”天花板選手。
高臺上,主持大比的執事朗聲宣佈,聲音灌注了靈力,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第一輪,第三場,雲璃對趙虎!雙方上臺!”
一個身材壯碩、面板黝黑的青年猛地躍上擂臺,落地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輕蔑地看向對面走上臺的白羨。
“雲師妹,”趙虎嗓門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和戲謔,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乖乖自己跳下去,免得師兄我拳腳無眼,不小心傷了你那本就不中用的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