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尋求安全感,後背卻“咚”的一聲撞上了冰冷的合金牆壁。
退無可退。
謝世安順勢抬手,手臂越過她的肩頭,掌心“啪”地一聲按在她耳側的牆壁上,
來了個標準的極具侵略性的壁咚。
深海礦物般獨特冷香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強勢地侵佔了她的所有感官。
“呃……”
白羨感覺自己的大腦CPU瞬間過載,滾燙得快要冒煙。
理由?
總不能說“我是快穿任務者,攻略你五年了,馬上會被網暴自殺,你兒子會黑化,我是來改命的?”
她會被當成樣本切片研究的!
還是坦白那個在幼兒園門口的可疑人物?
前者精神病院預定,後者…打草驚蛇?
電光火石間,被逼到牆角的腦子一抽,一句不過腦子的胡謅脫口而出,
“我想你了…不是,是媽說…再生個兒子…就…就給我一千萬零花錢…”
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話音落下,連湯圓擺弄霸王龍大嘴的“嗷嗚”聲都停了。
小傢伙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這個關鍵詞,好奇地扭過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媽咪和爹地之間來回掃射。
謝世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微微俯身,距離更近,幾乎鼻尖相貼。
白羨甚至能看清他面板上極其細微的紋理,纖長濃密的睫毛在他下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危險磁性,“說實話,老婆,嗯?”
那聲低沉的、帶著點沙啞質感的“嗯”,像帶著帶電的細小鉤子,精準無比地撓在白羨敏感的心尖上。
“嗡”的一聲,一股強烈的無法抗拒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猛地竄起,過電般直衝頭頂天靈蓋。
雙腿一軟,膝蓋不受控制地打顫,差點直接給他行個大禮。
“缽缽雞!”
白羨在內心發出瀕死土撥鼠般的尖叫,
“救命!快!給我兌換‘鐵骨錚錚’!
頂配的!這狗男人用美男計!物理加精神雙重打擊!我頂不住了啊啊啊!”
【叮!‘鐵骨錚錚’兌換成功!積分-100!效果:5分鐘內提升宿主意志力】
缽缽雞反應神速,【宿主加油!親上去!一分鐘十積分!穩賺不賠!機不可失!上啊!】
“……”
白羨差點一口老血噴在謝世安價值不菲的實驗服上。
這破系統!除了拱火和惦記積分還會幹甚麼?!
而且重點是這個嗎?!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雙手彷彿不受控制般,軟軟地掛上了謝世安的脖頸。
她微微仰起頭,調動畢生演技,用那雙瞬間蓄起水光,顯得無比脆弱又依賴的眼睛,
楚楚可憐地望進他黑眸裡,聲音帶著絲絲的顫抖和委屈:“我……我這是為了湯圓啊!老公!”
“為了湯圓?”
謝世安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按在她耳側牆壁上的手指微微蜷曲,彷彿在評估真實性。
他掃了一眼旁邊正試圖把餅乾塞進霸王龍鼻孔的兒子。
“對!為了湯圓!”
白羨頓時斬釘截鐵,語氣充滿了“慈母心天地可鑑”的悲壯感,
“五年了!謝世安!整整五年!你不陪我就算了!”
“湯圓長到四歲,你陪他吃過幾次飯?給他講過幾次睡前故事?帶他去過幾次遊樂園?”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拔高,帶著控訴的顫音,
眼眶裡那層水霧終於凝成淚珠,沿著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
“你知不知道湯圓晚上做夢都在喊爹地?
你知不知道他幼兒園手工課做的第一個作品,就是一個用橡皮泥捏的、穿著白大褂的小人,他說那是‘爹地在做實驗’,
這次節目組邀請,是我主動去求來的!
是我偷偷聯絡導演,說湯圓想爹地想瘋了,求他們給我們一個‘驚喜出場’的機會!”
白羨的委屈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她甚至抬起沒被禁錮的那隻手,用力地戳了戳謝世安硬邦邦的胸口,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底吐槽更甚——這男人連胸口肌肉都硬得像合金板!
天天在實驗室,哪來的時間鍛鍊?
理由真假摻半,情緒卻渲染得十分到位,配上她此刻柔弱依人的姿態,倒也有幾分可信度。
他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藏品。
也沒有推開她這帶著表演性質的投懷送抱。
他微微俯身,那張俊美的輪廓分明的臉離她更近了一些,深邃的視線如同手術刀,精準地落在她鎖骨的位置——
那裡,被冰冷的合金門框硌出的紅痕,在白皙的面板上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隱隱泛出青紫。
“疼嗎?”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極其輕微地、幾乎只是虛虛地拂過那處淤痕的邊緣。
“不……不疼!”
就在這時,謝世安空閒的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伸向他實驗服內側的一個隱蔽口袋。
白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會要掏甚麼注射器吧?
鎮定劑?吐真劑?
然而,他掏出的卻是一個通體銀灰色的扁平儀器,
儀器前端有一個小小的圓形感應區,正閃爍著幽藍微光——微型生命體徵監測儀!
“狗男人!”
白羨內心咆哮,“他在測謊!測心率,呼吸頻率!甚麼壁咚美男計!都是煙霧彈。”
儀器側面的小螢幕無聲地亮起。
謝世安的目光掃過螢幕,又落回白羨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和慌亂的臉。
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沉而平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
“情緒波動劇烈,指標異常升高。資料與委屈、控訴等情緒表徵存在明顯偏差。更趨近於……”
他微微停頓,
“……謊言應激及高度戒備狀態。”
白羨的臉“唰”地一下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王八蛋!!!
被當場扒皮的感覺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他牢牢困住。
“我……你……”
她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能圓的藉口。
就在這社死時刻,白羨腦中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