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錄音持續了足足三分多鐘才結束。
秦逸垂眸沉思片刻,在辦公室裡緩緩踱了兩步,目光落在窗外衛戍區的訓練場上,沉聲道:“這麼說來,昨天葉老與雷破山見面的事,柳傳智那邊已經知道了。”
葉傾城收起手機,語氣凝重:“沒錯。就在柳青與柳傳智結束通話後不久,柳承蔭就又給萬柳國際醫院的程院長打了個電話。不過,在電話裡只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詢問程院長,具體是甚麼事,我們暫時還無從知曉。”
“那就盯緊那個程院長。”秦逸停下腳步,抬眼看向葉傾城,眼神銳利,“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挖出點蛛絲馬跡。”
葉傾城點頭應下,補充道:“嗯,徐局已經這麼做了。徐局擔心當地的人員調動會引起柳家的注意,便安排安全域性西南分部的便衣盯著了。除此之外,昨天柳承蔭還聯絡了高盛投資史密斯的助理Lisa,還有德勤審計的負責人,應該是在談‘乘蔭出行’赴米國上市的事。”
秦逸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呵,這柳家還真是掉錢眼裡了。就為了能早日上市圈錢,居然就敢跟鴻門裡應外合,連底線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葉傾城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不齒,“這五大古武世家裡頭,青城柳家是最讓人不齒的。西南司家產業也大,但人家守規矩、講誠信,哪像柳家的萬柳集團,這些年一直跟米國那些財團扯不清。徐局說,萬柳集團這幾年海外擴張得厲害,到處收購公司,財報看著光鮮,實際繳的稅金卻是一年比一年少。”
秦逸眼神一沉,瞬間反應過來:“這麼說,他們所謂的海外併購,根本就是在轉移資產?”
“沒錯。”葉傾城語氣肯定,“不僅如此,萬柳集團併購的那些海外公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皮包’公司,他們把在國內賺的錢,左手倒右手,就倒到他們國外的賬戶上了。而更有意思的是,這些錢就歸柳傳智、柳承蔭這一脈,跟柳家旁支沒關係。這幾年柳家旁支的分紅,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秦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柳傳智突發‘心梗’入院後,柳家老二柳傳義就要打著探病的幌子去醫院看望。名為探望,實則是想要奪那家主之位啊。這柳傳智也是太能算計了,連自家人都要坑。”
“咳,那柳傳義也不是甚麼善茬,只不過比起柳傳智,無論是智商還是武學,都差了一大截。”葉傾城搖了搖頭,“他兒子柳承蒴,一把年紀了,論武學天賦不如柳青,經商能力不如柳承蔭。要是這次柳家被鴻門的事牽連,青城柳家,恐怕真要徹底沒落了。”
秦逸語氣裡多了幾分惋惜:“說起來,倒是可惜了柳青。他的武學天賦不錯,也懂審時度勢,就是攤上了這麼個精於算計的爺爺,一步錯,步步錯啊。”
“人各有命。”葉傾城語氣平淡,“他是柳家子孫,要是不能迷途知返,等咱們行動開始,也怪不得我們。對了,還有件事,我爺爺剛給我打電話,說楚衛國早上聯絡他了,要帶女兒楚穆雪去家裡做客。”
秦逸微微一怔,問道:“葉老也知道楚衛國的事了?”
葉傾城點頭:“知道。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爺爺嘴很嚴的,不會跟楚衛國透露任何訊息的。”
秦逸緩緩點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楚衛國也是愛女心切。他這次去東南亞做器官移植,雖說大機率能康復,但手術總有風險。他怕是擔心自己出事,楚天集團那麼大的攤子落在楚穆雪肩上,她扛不住,所以趁走之前,帶她多接觸些人脈。”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葉傾城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不過秦逸,安南情況複雜,不比國內。我們在那也沒有執法權,你到時可莫要衝動行事,那個張達倘若保不下來就算了,莫要強求。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楚衛國、陳慶州他們從安南迴來,自然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我明白。”秦逸嘴上應著,心裡卻滿是無奈——他何嘗不知道此行兇險,可眼下六個待完成任務,有三個要在東南亞解決,就算再危險,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就在這時,葉傾城的手機來電鈴聲響起,她一看來電顯示,是司鴻武打過來的,便立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司鴻武沉穩的聲音:“葉處長,衛戍區的戰士們已經按要求集結完畢,就等您和秦顧問了。”
葉傾城抬腕看了眼手錶,應道:“好,我們現在就下去。”
掛了電話,葉傾城笑著抬手示意:“秦逸,走吧,人都齊了,就等你這位全軍武總教頭登場了。”
秦逸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爽快應道:“行,走著。”
很快,兩人並肩走下樓梯,朝著關押雷破山的禁閉室方向走去。
遠遠望去,禁閉室正前方臨時搭起了一座高臺,高臺之下,數百名戰士身著迷彩服,整齊列隊,身姿挺拔如松。
司鴻武、陳莫寒、李子凡、柳青四人,以及衛戍區的相關領導站在一側。
場地上空,一架無人機緩緩盤旋,負責全程拍攝;旁邊還有幾位衛戍區宣傳處的工作人員,舉著攝像機,調整角度,準備將接下來的每一個瞬間都完美記錄下來。
同時,按照葉傾城的要求,禁閉室的大門今天也是開著的,雷破山、白若雪身在禁閉室中,也可清楚聽到外面的動靜。
不多時,秦逸和葉傾城走到高臺一側。
葉傾城快步走到衛戍區領導身邊,而後轉身看向秦逸,抬手示意高臺方向,笑著說道:“秦顧問,今天是你的主場,我就不喧賓奪主了。你今天展示的功法,會全程記錄下來,傳閱全軍學習,秦顧問,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秦逸笑著搖頭,“既然是教給兄弟們,我就多演練幾遍,也好讓大家記得更深刻些。”說罷,他將手機遞給葉傾城代為保管,而後邁步登上高臺,對著臺下眾將士抱拳一禮,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場地。
“各位兄弟,昨天咱們已經見過面了,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既然組織任命我為全軍武總教頭,我定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不辜負各位的期待。今天,我就先為大家演練一套我自創的鍛體功法——‘基礎鍛體訣’,獻醜了!”
話音落下,秦逸再次抱拳一禮,當即擺出功法起手式。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悄然沉入識海,對著系統下令:“系統,立刻對臺下所有人使用‘高階醍醐灌頂卡’!”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系統空間裡的那張高階醍醐灌頂卡瞬間消失,化作一百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流光,悄然灌入臺下一百名戰士的頭頂。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高階醍醐灌頂卡’,已有一百人獲得‘醍醐灌頂’效果加成!醍醐灌頂效果加成下,可大幅提升對功法的領悟力和修煉效率,持續時間因人而異,無固定時效!】
任憑系統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著,秦逸全然沒有理會,目光專注,一招一式地演練著基礎鍛體訣,配合著動作的拆解,舉手投足間,盡顯武學宗師的沉穩與氣勢。
對於秦逸的教學,葉傾城、司鴻武等人,雖說早已看過,每日也都會練習,可此刻再看,竟覺又有了新的領悟。幾人悄悄繞到隊伍後面,跟著秦逸的動作,一同演練了起來。
臺下的戰士們更是全神貫注,目光緊緊盯著高臺上的秦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動作要領。
禁閉室中,雷破山雖然看不到秦逸的演練,但秦逸說出的話,卻是字字清晰的砸入雷破山耳中。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緩緩閉上雙眼。他雖看不見招式,便憑著秦逸的話語指引,在腦海中默默推演、演練著那套基礎鍛體訣,每一個發力點、每一處動作銜接,都在意識裡反覆打磨。
秦逸邊練邊講,語氣耐心,半個多鐘頭轉瞬即逝。
當他收勢站定的那一刻,雷破山也在意識中完整演練完一遍,眼底滿是震撼,暗自思忖:這基礎鍛體訣竟如此精妙,怪不得此前與秦逸對戰,他的力量遠超尋常暗勁武者!秦逸竟毫無保留,將自己自創的功法公之於眾?難道,自己年輕時苦苦追尋的“有教無類,人人如龍”的時代,真能在他身上實現?
另一邊,白若雪雖不像雷破山那般被完全束縛自由,可以完整看到秦逸所傳授的功法,她對這套功法也從最初的不屑,變得頗為感興趣。
西域白家的女人修煉的乃是陰屬性功法——玄冰真氣。其核心雖不在力量,靠的是真氣的強度。
不過,秦逸自創的這套‘基礎鍛體訣’,它不止能錘鍊肉身、強化骨骼,更關鍵的是,丹田就像是儲存真氣的容器,肉身強了,容器便更穩固,今後儲存和呼叫玄冰真氣時,定然能更加流暢、遊刃有餘。
心思電轉間,白若雪不再猶豫,循著秦逸的講解和動作,在禁閉室之中默默修煉了起來。
第一遍演練結束,秦逸收勢站定,目光掃過臺下全神貫注的戰士們,朗聲道:“剛剛那一遍我練得較慢,每一處要領都講得細緻。接下來第二遍,我不再停頓,從頭到尾連貫打一遍,大家仔細看;第三遍,大家就各自揣摩,我會下場逐一指導。廢話不多說,第二遍開始!”
話音未落,秦逸便再次擺出起手式,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臺下眾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高臺上的身影,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一次,眾人才赫然發現,連貫打出的基礎鍛體訣,不僅能強健體魄、錘鍊肉身,稍加調整,竟也能用於對戰——發力點皆在身體骨骼最堅硬之處,其傷人威力,絕不遜色于軍中常用的軍體拳、八極拳。
因無需停頓講解,秦逸一氣呵成,不過一刻鐘便完成了第二遍演練。他站在高臺上,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好了,大家現在各自操練起來,有不規範的動作,我會及時糾正。”
秦逸於高臺站定,目光掃過臺下眾人,朗聲道:“好啦,大家就按照剛剛所演練的,各自操練起來吧。我也會及時糾正各位的動作。”
臺下戰士們齊聲應和,立刻分散開來,按照秦逸傳授的招式操練起來,場地中頓時響起整齊劃一的動作聲。
秦逸則悄悄開啟了“真實之眼”——臺下數百名戰士,正是收穫好感度的絕佳機會,他可不會輕易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