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之中,楊瑩剛給黃曼琪倒了杯酒,手還沒遞過去,就見對方一把抓過桌上的百威,“啵”的一聲脆響,瓶蓋應聲落地。
黃曼琪仰頭就灌,喉嚨滾動得飛快,咕咚咕咚幾口,一大半就已經灌了下去。
楊瑩心頭一緊,連忙伸手奪下她手裡的酒瓶,語氣急切的問道:“唉呀曼琪,你別喝這麼快嘛,一會兒該醉了,你急急忙忙把我喊過來,到底出啥事了?”
黃曼琪被奪了酒,眼眶瞬間就紅了,看向楊瑩的眼神裡滿是委屈,鼻尖一抽:“瑩姐,我爸他不幫我,怎麼辦啊?”
楊瑩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心中暗道:黃曼琪她爸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時寵得跟公主似的,逸倩傳媒都要封殺她了,黃部長怎麼會袖手旁觀?
她將酒瓶放回桌上,沉聲問道:“怎麼會這樣啊?你沒跟你爸說清楚嗎?”
“說清楚了!”黃曼琪攥緊拳頭,氣鼓鼓的繼續道,“都怪那個秦逸!昨兒個,我回家就把事兒跟我爸說了,他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接了個電話就變卦了!說甚麼都不讓我跟秦逸對著幹,還讓我這段時間不準接任何活動、任何戲。還有...還有浩瀚娛樂那10%的股份,我爸也不讓我要了,真是氣死我了!”
楊瑩一聽這話,腦子瞬間懵了,身體立刻前傾,急切地追問:“曼琪,你沒跟我開玩笑吧?誰打的電話?到底咋回事?那可是10%的股份,值兩個億啊,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黃曼琪再次拿回酒瓶,這一次楊瑩沒有再去攔,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10%股份的事。只見黃曼琪又猛灌了一大口,隨後“砰”的一聲重重磕在桌上,咬著牙,憤憤不平的說道:“是安全總局,局長徐安國的電話!”
“啥?安...安全總局?”楊瑩聽到這個訊息臉都白了,襯底懵了,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這事兒怎麼還跟安全域性扯上關係了?”
黃曼琪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爸沒多說,就說那個秦逸好像協助安全域性立了功,上面要表彰他。所以徐安國親自給我爸打電話,讓我爸今後在文娛產業政策上多給逸倩傳媒一些傾斜和扶持,還警告我爸,不準因為個人恩怨,暗中給秦逸和他的公司使絆子。”
楊瑩如遭雷擊,整個人直接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那可是價值兩個億的股份啊。
她在心底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秦逸他不就是個商人嗎?他怎麼還協助安全域性立功了?”
黃曼琪似乎全然沒有再議楊瑩的狀態,看向楊瑩,抓著她的手臂,語氣又急又惱:“瑩姐,你最有主意了,你肯定有辦法幫我對不對?那些股份不要就不要了,反正我當初也沒出錢,可秦逸要封殺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啊!”
聽著黃曼琪的話,楊瑩心裡一陣翻湧,一股厭惡感瞬間湧上心頭——這個蠢貨!她的股份是沒出錢,可自己那10%是實打實投了錢的!要是最後收不回來,自己這一番折騰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見楊瑩盯著自己不說話,黃曼琪更急了,雙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臂,眼神裡滿是期待:“瑩姐,你別愣著啊,快幫我想想辦法啊!秦逸要封殺的可不止是我,還有你啊!”
楊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反感,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盡量柔和:“曼琪,你先別急,容我好好想想。”
“好好,你想...”黃曼琪慌忙點頭應下,靜靜等候著楊瑩的回應。
包廂裡瞬間陷入沉默,只有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
楊瑩皺緊眉頭,心裡快速盤算著:這黃曼琪她爸如今看來是指望不上了,不然她也不會急著找自己。
看來,得找機會跟秦逸遞個話、服個軟,不然自己那10%的股份可就真有可能泡湯了。
只是,自己明天一早就得飛安南,跟秦逸見面肯定是來不及了。
對了,還有張達手裡的那10%股份,這次去安南,張達大機率是回不來了,得想辦法讓他籤份代持手續才行。
忽然,楊瑩眼前一亮——見秦逸來不及,但逸倩傳媒的總經理徐倩應該還在京城,找她或許還有機會!
想到這,楊瑩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亮了起來,看向黃曼琪,急聲道:“對了!要不曼琪,咱們服個軟,去找逸倩傳媒的總經理徐倩怎麼樣?解鈴還須繫鈴人,大家都是混文娛圈的,咱們退一步,想來像秦逸那種級別的大佬,應該也不會真的跟咱們死磕,你說呢?”
黃曼琪卻是臉色一沉,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戾氣:“我不去!我黃曼琪自從進了娛樂圈,就沒主動跟誰服過軟!”她說著,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楊瑩,語氣裡滿是威脅,“楊瑩,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瞞著我,偷偷向秦逸服軟,那咱們的情誼就到此為止了!你別忘了,我爸主管的可是文娛產業,你要是敢背刺我...”
不等黃曼琪把威脅的話說完,楊瑩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心裡卻早已不耐煩到了極點,嘴上卻柔聲安撫:“哎呦曼琪,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連黃部長都搞不定秦逸,我能有甚麼轍?秦逸是資方,背後還有西南國際集團,我背後啥都沒有,不還得靠著你嗎?我也是想盡量挽回點損失。”
她頓了頓,觀察著黃曼琪的表情,繼續道,“這樣,你要是抹不開面子,我自己去賠禮道歉服軟,就說坐地起價的主意是我出的,跟你沒關係,是我扯虎皮拉大旗,把你摘乾淨,只求秦逸收回封殺咱們的決定,行不行?”
黃曼琪皺著眉,心思簡單的她琢磨了片刻,覺得這樣一來倒是也行,自己的面子也沒丟,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她盯著楊瑩的眼睛,語氣軟了不少,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瑩姐,那這樣豈不是太委屈你了?”
楊瑩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副仗義的模樣,心裡卻在冷笑:受點委屈,總比兩個億打水漂強!嘴上卻說道:“咳,這有甚麼委屈的?我十幾歲就混這行,甚麼人沒見過,甚麼委屈沒受過?也多虧了遇見你這個好閨蜜,沾你的光,我這些年才順風順水,現在出了麻煩,我自然該站出來承擔。”
黃曼琪瞬間鬆了口氣,連忙追問:“瑩姐,那謝謝你!那、那你甚麼時候去見秦逸啊?”
“秦逸估計夠嗆能見到了,”楊瑩抬腕看了眼手錶,指標已經指向七點多,“我明早還要飛安南,我先給林浩打個電話,問問他逸倩傳媒的總經理徐倩住哪吧。最好能先見見徐倩,至於秦逸那邊,我估計得等我從東南亞回來再說了。”說著,她立刻從包裡掏出手機,快速翻出通訊錄裡備註“林浩”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
與此同時,總經理辦公室裡,巖玻正盯著監控螢幕,看著包廂裡的一舉一動,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心裡暗道:正愁沒機會接近徐倩和秦曉悅,這不就送上門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備註“阿叻”的號碼,立刻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老大。”
“阿叻,上來一趟,有活安排你。”巖玻沉聲下令道。
“好的老大,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停車場裡,那個當晚處理吳六岐屍體、用拉鋼管的大貨車毀屍滅跡的男人,緩緩從黑色轎車上走下來,抬手壓了壓帽簷,低著頭,快速朝著雲霄一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