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心裡盤算著,系統空間裡還有不少初級屬性強化藥劑,之前給徐倩服過初級耐力強化劑,沒甚麼副作用,不如趁現在,把剩下的再給她服下,再幫她提升提升屬性。
打定主意,秦逸緩緩坐起身,在其額頭輕吻了一口:“倩倩,我有點渴,去倒杯水,給你也倒一杯吧。”
徐倩伸手想拉他,聲音嬌柔道:“逸哥,還是我來吧。”
秦逸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乖,你辛苦了,躺著歇著,我來就好。”說著,他掀被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客廳的吧檯前,秦逸瞥了眼臥室的方向,確認徐倩沒跟出來,飛快地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三瓶藥劑——初級力量、初級敏捷、初級精神力強化劑,擰開瓶蓋,一股腦倒進一個空水杯裡,又兌了些溫水,輕輕晃了晃,直到藥劑完全溶解。隨後他又給自己接了杯清水,端著兩杯水重新回到了臥房。
“倩倩,喝點水。”秦逸走到床邊,將那杯兌了藥劑的溫水遞了過去。
徐倩裹著被子坐起身,接過水杯,沒多想,仰頭就一飲而盡,隨後又伸手摟住秦逸的腰,拉著他重新躺下。
不多時,臥房之中就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二人大被同眠,相擁著墜入了夢鄉。
......
此刻,夜色如墨,京城衛戍區的營區裡也同樣是一片靜謐,只有營區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巡邏士兵的身影拉得很長,偶爾傳來幾聲整齊的腳步聲,又很快消散在夜色裡。
葉傾城的辦公室內,燈光剛剛熄滅。
她將明日秦逸來軍中教授將士功法的事宜,一一交辦下去,這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辦公室,朝著樓下走去。
招待所二樓,柳青的房間早已熄了燈,屋內漆黑一片,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可他卻毫無睡意,此刻正躲在厚重的窗簾後面,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葉傾城辦公室的方向。
當辦公室的燈光驟然熄滅的那一刻,柳青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窗簾邊角,他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將腦袋又往窗簾縫隙裡湊了湊,視線緊緊跟隨著辦公大樓的入口,耐心等待著。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辦公大樓前——正是葉傾城。
她裹了裹外套,抬頭看了眼夜空,隨即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來,步伐沉穩,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見葉傾城的目光掃過自己房間,柳青心中一緊,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遠離了窗臺,生怕被葉傾城發現。
接著,他快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自己爺爺柳傳智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柳傳智那蒼老卻又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青兒,情況如何了?”
柳青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急切又重了幾分:“爺爺,這邊暫時沒甚麼動靜,您之前說鴻門會派人來營救雷破山,到現在也沒看到任何蹤跡。”
柳傳智的聲音沉了沉,追問道:“那雷破山可有甚麼異動?”
“除了葉老去見過雷破山之外,就沒有其他動靜了。”柳青仔細回想了一番,確認沒有遺漏,如實回稟。
柳傳智的聲音瞬間多了幾分警惕:“葉老?你說的是葉正國?”
“沒錯,就是他,葉傾城葉處長的爺爺。”柳青連忙應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柳傳智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心底掀起一陣慌亂——糟了,自己怎麼把葉正國給忘了!雷破山當年可是葉正國從死人堆裡帶回來的孩子,十二歲就跟在葉正國身邊,說他是葉正國的養子都不為過!萬一雷破山扛不住,把當年自己協助他潛逃出境的事情說出來,那自己可就徹底完了!
柳青等了約莫十幾秒,見電話那頭始終沒有聲音,不由得有些急了,又壓低聲音輕喚:“爺爺,您還在聽嗎?”
柳傳智這才回過神,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語氣急切地追問道:“青兒,你快說,葉正國見雷破山的時候,可曾問出了甚麼?他們聊了多久?”
“這我不清楚。”柳青無奈道,“葉老特意吩咐過,不允許任何人跟著,不過徐局擔心葉老的安全,就讓徐局、葉處長、秦顧問還有司顧問四個人在禁閉室外陪同,兩人談話期間,他們也沒敢進去。具體問出了甚麼,恐怕只有葉老和雷破山兩個人知道。”
柳傳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沉聲道:“我知道了。青兒,你現在有機會接觸到雷破山嗎?”
柳青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根本不可能。衛戍區到處都是衛兵巡邏把守,雷破山被關押的禁閉室更是重兵看守,連靠近都難,更別說接觸他了。爺爺,我看鴻門派來的人也未必能救走雷破山,這根本就是個死局,咱們的行動計劃,要不要先調整一下?”
柳傳智的語氣瞬間嚴厲起來,帶著幾分斥責:“青兒,你難不成是想看著爺爺晚節不保?看著咱們這一脈徹底垮掉?”
柳青心裡一緊,連忙辯解:“爺爺,青兒不敢!我只是擔心,憑我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機會完成您交代的任務,到時候反而會連累咱們柳家。”
柳傳智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青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雷破山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上面絕不會輕易讓他死,這也是為甚麼成立特別行動處對付鴻門,而不是直接用火力將其覆滅的原因。只要鴻門的營救行動一開始,營區的局面就會混亂,到時候就是你的機會,一定要沉住氣,明白嗎?”
柳青握著手機,心底滿是苦澀,卻只能暗自嘆了口氣,低聲應道:“爺爺,我知道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密切關注動靜,有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柳傳智說完,不等柳青再說些甚麼,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柳青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話記錄,緩緩垂下手,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澀,低聲呢喃道:“爺爺,您這哪裡是讓我完成任務,分明是要逼死青兒啊...”
與此同時,蜀中萬柳國際醫院的特護病房內,燈光柔和卻驅散不了屋內的壓抑。
柳傳智眉頭緊緊蹙起,單手負於身後,在病房內來回踱步,神色凝重,腦海中不停推演著接下來的局勢。
若是葉正國已經突破了雷破山,那自己當年協助雷破山潛逃出境的事,就再也瞞不住了;到時候上面必定會派人來抓捕自己,柳家的家主之位,恐怕就要易主到柳傳義那一脈手中。
可若是葉正國沒能突破雷破山,但青兒在鴻門營救行動中暴露,自己這一脈照樣保不住家主之位...
柳傳智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青兒說得沒錯,這根本就是個死局,怎麼選,似乎都是輸。
他思索良久,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唯有讓青兒甚麼都不做,既不配合鴻門的行動,也不加害雷破山,或許才能保住家主之位在自己這一脈手中。
可轉念一想,這樣一來,必定會惹怒鴻門,就算雷破山能保守秘密,當年的事,也遲早會被翻出來,到時候還是難逃一劫。
正當柳傳智一籌莫展、陷入兩難之際,病房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他的兒子柳承蔭滿面紅光,一身濃重的酒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