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巖玻便強壓著怒火，急聲追問道：“謝隊，事情辦的如何了？”
謝輝語氣之中滿是不耐：“急甚麼，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巖玻心頭的焦灼瞬間散了大半，嘴角下意識往上扯了扯，忙不迭應道：“都備好了，就等謝隊開口了。”
“行啦，今晚我會帶隊開展夏夜治安巡查，突擊清查檢查娛樂服務場所！你把雲霄一號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先收一收，把東西準備好，晚上雲霄一號見吧。”
“好嘞好嘞！”巖玻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太謝謝謝隊了，咱們晚上見！”
聽筒裡只傳來一聲敷衍的“嗯”，謝輝便直接撂了電話。
巖玻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抬手將指尖還燃著的半支菸，狠狠按進菸灰缸，菸蒂滋滋冒起一縷白煙。
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語氣冷硬道：“各部門注意，今晚大掃除，所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全給我藏好、清乾淨！”
很快，對講機裡立刻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收到巖總！”“明白，馬上安排！”
......
時間很快來到龍國時間下午五點半。
魔都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給鴻天大酒店的客房鍍上一層暖金。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外灘夜景雛形，窗內的人卻是沒有半分賞景的心思。
秦建仁夫婦二人，在房間之中待了整整一下午，總算是將辛明遠臨時彙總出來，準備以此來取悅未來老丈人的，‘關於逸秦資本集團採購需求彙總清單’上的採購物品全部核對完畢。
蘇芳芳一把抓過檔案，指尖在最後一行鉛筆寫的總價上彈了彈，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興奮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地毯上快步轉著圈，聲音激動道：“哎呀呀，老秦，咱家這次真的是要發財了！”
秦建仁端起面前的茶水猛灌了一口，看向老婆雀躍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伸手招呼：“哎哎哎，老婆老婆，你先別轉了，這只是咱們算出來的採購成本價，不是咱們的利潤！你說，咱們把綜合毛利潤控制到多少合適？”
蘇芳芳停下腳步，把檔案拍在茶几上，理直氣壯道：“那還用問？肯定往高了幹啊！你看這傢俱、硬裝，又是定製又是上門安裝，還有售後和人工，毛利不說15%，12%、13%總得有吧？”
秦建仁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點顧慮：“可是，綜合毛利幹到15%，會不會太高了？你看那些電器、標準品，價格都透明得很，毛利最多6%。定15%這麼高，小逸那邊會不會有想法？”
蘇芳芳撇撇嘴，伸手點了點檔案上的分類：“笨死了，不會分項算啊？電器要這麼大量，廠家肯定有返點，到時候勻一勻，總利潤不就上去了？”
秦建仁沒有接話，拿起手機點開計算器，手指飛快地按了幾下，隨即把螢幕湊到蘇芳芳面前：“我看不如這樣，綜合毛利就控制在8%！你看，這一單要是成了，咱們最少能賺1200萬！”
“1200萬？！”蘇芳芳湊過去一看，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臉上的笑容更盛，“老公，那咱們能去京南換個大別墅了！”
秦建仁笑著搖頭，語氣帶著點得意：“瞧你那點格局，換別墅也得換在魔都啊。曉悅就在這兒，咱們以後遲早也要過來的，京南換了到時也住不上。”
“對對對，瞧我這腦子！”蘇芳芳拍了下自己額頭，一臉興奮的吐槽道，“說實話，我可不喜歡住小逸那小區，那麼多錢，住個別墅多舒坦，非得住個頂樓大平層...除了風景好點，有啥用？小區裡那麼多住戶，一點都不私密。”
秦建仁無奈地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還看不上？你知不知道人家那小區，一平米最低20萬起，咱們這1200萬，撐死買個60平米，連小逸那大平層的主臥都買不起。”
蘇芳芳白了他一眼，叉著腰哼了一聲：“貴怎麼了？老孃就是不喜歡！換作是我，寧可住得偏點，也得要個帶院子的大別墅，那多舒坦！”
“行行行，換！一定換！”秦建仁連忙哄著，語氣漸漸嚴肅起來，“不過老婆，我倒覺得，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公司搬到魔都來。咱們是逸秦資本集團的獨家採購商，雖說曉悅被小逸安排在採購部當經理，但小逸這攤子越鋪越大，以後不可能事事顧到。咱們不在魔都，總部那邊也沒咱們的員工盯著，保不齊哪天就被其他廠商給撬了牆角。”
蘇芳芳臉上的笑意收了收，點頭附和：“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道理。那你打算怎麼辦？”
“這樣，咱們啊，今晚跟小辛商量一下，”秦建仁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眼底透著算計，“讓他給咱們在集團總部那整個位置，咱們把公司也搬到魔都來。這麼一來，咱們再安排人來魔都也不用給出差補貼了，甚至說，連咱們公司租賃的那間倉庫的費用也省了。大不了，咱們給租金嘛。不過，我覺得，小逸也不會在乎那點租金的。”
蘇芳芳眼睛一亮：“行啊，沒想到老秦你還有這種腦子呢？我怎麼就沒想到。”
秦建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了，我怎麼說也是縱橫商界幾十年的人，這點門道還能想不到？”
“行啦行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蘇芳芳笑著翻了個白眼，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語氣一急，“唉呀，馬上就快到下班點了，要不，咱們給小辛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晚上一起吃個飯，順便提一提採購清單和公司的事。”
秦建仁點點頭：“行，打吧。正好等吃完飯，咱們在一起去大哥大嫂那走動走動。”
蘇芳芳應了聲好，立刻拿出手機，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對照著辛明遠名片上的電話，指尖快速按著號碼，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