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裡，青冥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操作著，很快就訂好兩張明日從清邁直飛安南首都的機票。
約莫二十分鐘後，計程車穩穩停在清邁香格里拉酒店門口，鎏金招牌在深夜燈光的映照下盡顯奢華。
青冥掏出兩百暹羅幣遞給司機，拉著寒霜的手下車，酒店門口的服務員立刻躬身，一連串“薩瓦迪卡”的歡迎聲湧過來，帶著暹羅國特有的熱情。
兩人走到前臺，青冥將兩人的護照推過去，用流利的英文說道：“你好，請給我開一間套房。”
前臺小姐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接過護照指尖快速翻了兩下：“好的先生，請稍等。”
寒霜一直挽著青冥的胳膊，目光掃過前臺旁的宣傳架時，忽然頓住，眼睛一下子亮了，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輕聲說道：“冥哥，你看，是大象，這附近就有大象嗎？！”
青冥見她眼底閃著雀躍的光，嘴角不自覺彎起，拿起一張摺頁轉向前臺：“你好，這個活動還有嗎？”
“有的先生，”前臺立刻介紹，語氣更顯熱情，“這是我們酒店新出的大象保護區探索之旅，能喂大象、陪大象散步、給大象洗澡，還能親手為大象做營養餐，結束之後還有伴手禮。期間還可以玩漂流等娛樂專案，剛好還剩兩個名額，每人3500暹羅幣就能玩一整天。需要給您二位報名參加嗎？”
青冥看了眼寒霜，笑了笑，立刻應下：“好，給我們報上名吧。”
“好的先生。”前臺臉上的笑意更甚，又是一陣操作後繼續道，“房間已經開好了，每晚暹羅幣，大象保護區探索之旅兩人是7000暹羅幣，總共是暹羅幣，先生怎麼支付？”
青冥從斜挎胸包裡掏出萬事達信用卡遞過去，“滴滴滴”的刷卡聲落下，前臺將房卡、護照和信用卡一併遞迴，又叮囑：“探索之旅明天上午九點在大堂集合，坐大巴過去，車程大概一小時，早餐七點開始，您別錯過了。”
“多謝。”青冥微微頷首，牽著寒霜的手，跟著上前引路的服務員往房間走。
到了房門口，他隨手給了服務員100暹羅幣小費，對方雙手合十鞠躬，用帶著暹羅口音的英語道了謝，青冥笑著點頭，拉著寒霜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寒霜立刻好奇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指尖碰了碰落地窗的玻璃，看向窗外，又摸了摸柔軟的床墊——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古堡，來到這萬里之外的清邁，哪怕坐了十二個小時飛機，眼底的新奇也壓過了所有疲憊。
青冥沒像她那樣放鬆，徑直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掃了眼酒店外景，確認沒異常才落下窗簾。
他轉頭看向依然興致勃勃，精力旺盛的寒霜，聲音放輕：“霜兒，不早了，你先去洗漱，我給家主打個電話。”
寒霜應聲停下動作，幾步上前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眼底泛著柔光，臉上慢慢浮起紅暈，聲音細細的：“冥哥，浴室有浴缸...等下，一起洗好不好？”
青冥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指尖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你先去放水，我跟家主彙報完就過去。”
寒霜笑眼彎彎，腳步輕快地進了浴室。
青冥看了眼時間，算著家主那邊的時間，應該是晚上八點，便掏出衛星電話開機，按下了家主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家主白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沉穩：“青冥，到地方了？”
“是家主，”雖然家主看不到，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青冥還是下意識站得筆直，語氣恭敬，“我們剛到暹羅，直飛安南的最早航班是明天早上八點，我和寒霜得在清邁停留一天。”
“不急，”白眉的聲音頓了頓，“秦逸最快下週才去安南，你們時間很充裕。”
青冥暗自舒了口氣，若非想要帶寒霜在暹羅逛一逛，其實今天就可以飛到安南。停頓片刻後，他又問道：“家主，小姐那邊還順利嗎？”
“嗯，冰兒四個小時前，已經抵達龍國京城了，雷破山也被押解去了京城。”白眉的語氣平穩，“事情正在按照預想的情況發展，你跟寒霜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龍國的事不用你們插手。”
“是，家主。”青冥應道，“您早些休息，保重身體。”
“好，有情況隨時彙報。”
電話結束通話，青冥取下胸包，把手機和衛星電話都插上電，瞥了眼浴室方向——裡面已經傳來了嘩嘩的水聲，他隨手脫掉T恤，赤著上身，推門走了進去。
浴室裡水汽蒸騰，白霧繚繞，寒霜正泡在滿是泡泡的浴缸裡，見他進來，抬眼時媚眼如絲，臉頰泛著水潤的紅暈，緩緩起身，白皙的胴體像出水芙蓉般展露在他眼前。
青冥隨手帶上門，褪去身上剩餘的衣物，上前摟住她的腰肢，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掠過唇邊，輕輕抬住她的下巴，聲音低沉帶著魅惑：“霜兒，你...好美...”
話落，不等寒霜回應，他便低頭吻了上去。
浴室裡的水汽愈發濃郁，漸漸染上了旖旎的氣息。
......
兩小時後，龍國時間清晨六點。七月下旬的京城，天已經大亮，晨風吹過衛戍區的操場，帶著幾分清爽。
嘹亮的起床號劃破清晨的寧靜，特別行動處的幾人紛紛醒了過來。
秦逸翻了個身，還想賴在床上眯兩分鐘，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起身，隔著門板，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誰啊？”
“秦逸，是我，葉傾城。”門外傳來葉傾城清脆的聲音。
“哦，等一下，我穿件衣服。”秦逸一邊含糊應著，一邊胡亂抓過旁邊的衣服往身上套。
“不急，你慢慢收拾。”葉傾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起床號響了，我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給衛戍區的戰士們露一手？”
秦逸扣扣子的手一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這不太好吧？多尷尬啊。”
“有甚麼不好的？”葉傾城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雖說他們不是咱們特別行動處的，但你秦大顧問的名聲，他們早都聽說了，個個都想見識見識你的身手。”
說話間，房門“咔噠”一聲被拉開。
秦逸攏了攏亂糟糟的頭髮，抬頭就看見葉傾城——她換了一身戎裝，身姿挺拔，眉眼間滿是英姿颯爽，秦逸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喉結滾動，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傾城姐，你這一身...也太颯了！”
葉傾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揚了揚下巴：“我不一直都這麼颯嗎？行了，看你這頭亂髮，趕緊去收拾，我去叫其他人。這裡是衛戍區，咱們特別行動處的人可不能跌份，徐局和領導等下也會來，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哈哈，行！”秦逸立刻應下，“我馬上洗漱。”
“嗯，十分鐘後，招待所門口集合。”葉傾城說完，轉身去敲其他隊員的房門。
秦逸關上門，快步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洗漱起來。
......
與此同時，楊瑩臥房的鬧鐘準時響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快速洗漱完，畫了個精緻的淡妝，拎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心情頗好地晃了晃車鑰匙，推門出了門。
坐進車裡，她解鎖手機，翻出通話記錄，撥通了張達的電話。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張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喂...瑩姐，早啊。”
楊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沉了幾分：“張達，你該不會還在睡覺吧？醒醒！早上八點五十的飛機，別誤機了！”
“瑩姐，這才六點一刻啊...”張達勉強睜開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聲音裡滿是無奈，“你也太早了吧？”
“早甚麼早！”楊瑩啟動車子，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早上容易堵車，現在出發不耽誤，到機場也得七點多了。趕緊起來，別磨磨蹭蹭誤了航班！另外，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嗯？甚麼好訊息啊？”張達追問道。
“到了機場見了面再說！”楊瑩回應道。
“好好好，這就起，這就起！”張達不敢再反駁，連忙應下。
電話結束通話，楊瑩腳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朝著京城國際機場的方向開去。
......
同一時間，魔都。
緊鄰世紀公園的楚天·雲闕別墅區，一棟三開三進的中式大宅，楚衛國和楚穆雪父女倆正坐在餐廳裡，享用著傭人準備好的早餐。
楚衛國因為肝癌的原因，胃口一直很差，只簡單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輕聲問道：“穆雪，那幅《巫峽清秋圖》帶了嗎？”
“嗯，帶了，放在行李箱裡了。”楚穆雪一邊喝著牛奶，一邊點頭。
“那就好。”楚衛國點點頭，又道，“到了京城，先帶你去見陳部長，還有他兒子陳莫安。”
楚穆雪握著牛奶杯的手一頓，瞬間警覺起來，抬眼看向父親：“陳莫安？見他幹甚麼？爸，你該不會要帶我去相親吧？”
楚衛國笑了起來，擺了擺手：“哈哈，你想多了。那陳莫安從小身體就弱，說是病秧子也不為過，我怎麼會讓你跟他相親。陳部長是想讓他多歷練歷練，這次讓他當我的助理，一起去東南亞考察，回來就安排進咱們楚天集團京城分部任職。”
楚穆雪松了口氣，點點頭：“哦，這樣啊，只要不是相親就行。”
楚衛國看著女兒，眼神不自覺沉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捨：“放心吧，我就你一個女兒，怎麼捨得讓你受委屈。等見過陳部長，你約一下秦逸，走之前見一面，爸也能安心些。”
楚穆雪沒聽出父親話裡的深意，只當他又想撮合自己和秦逸，臉頰微微發紅，輕輕應了一聲，將杯中牛奶一飲而盡，起身道：“爸，我吃好了，先去收拾一下，咱們儘快出發。”
“好，去吧。”楚衛國看著女兒快步上樓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十分鐘後，楚穆雪攙扶著楚衛國走出別墅，兩人坐進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朝著魔都國際機場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