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拉著行李箱,腳步輕快中藏著幾分謹慎,走進邊防檢查站的頭等艙專用通道。
她將護照遞過去,指尖微頓,目光掃過邊防檢查官的神情,見對方只是例行核對,才暗自鬆了口氣。
之後又來到海關檢查區,行李箱過機時螢幕一片清晰,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再無他物,她順利走過綠色通道,等踏出到達大廳的玻璃門,剛好過去半小時。
當下首要的事,就是聯絡自己父親白眉。
她將手機開機,只是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空空如也——從萬島國帶來的手機,到了龍國自然沒了訊號。
白冰左右掃了眼大廳,很快鎖定了那塊印著“龍國移動”的藍色標牌,拉著箱子快步走了過去。
又過了十分鐘,在龍國移動工作人員的熱情推薦下,白冰花費整整三百華夏幣,辦理了一張龍國移動新推出的超級SIM卡全球通PRO版。
此刻,距離凌晨就只剩五分鐘了。
白冰拉著行李箱,快步走到角落的柱子後,避開來往的人流,從通訊錄中翻到父親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
此刻,北歐萬島國也已經是下午四點。
西海岸的古堡書房之中,白眉揹著手來回踱步,他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焦慮。
一個小時前,鴻門主教已經將雷破山已經被押解至龍國京城衛戍區的訊息傳遞了過來。
算著時間,自己女兒白冰的航班應該也已經抵達龍國京城國際機場了,可這都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有電話打過來?
正在他馬上要沉不住氣時,桌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白眉立刻快步走到書桌前,將電話拿起,看清來電顯示是龍國打來的國際電話,他立刻按下接聽鍵,將聽筒貼緊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你好?”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女兒白冰那熟悉,卻又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瞬間撫平了他的焦躁:“爸,是我,我到龍國了,這是我剛辦的號碼。”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白眉暗自鬆了口氣,語氣放緩,“路上沒遇到甚麼麻煩事吧?”
“沒有,這一路上都很順利,出關時例行檢查了下,沒人懷疑。”白冰靠在柱子上,目光警惕地掃過路過的人。
“嗯,那就好。”白眉的聲音沉了下來,語速也快了幾分,“對了,跟你同步個訊息。一小時前收到的訊息,阿山已經被特別行動處押解至京城的衛戍區關押了。”
“好我知道了。”白冰的語氣沒甚麼波瀾,心底卻早有預料——以山哥的實力,除非廢了他的修為,否則,尋常地方根本困不住他。
“還有,鴻門東南亞分堂在京城有個人,名叫巖玻,是東南亞分堂話事人巖姝的弟弟。”白眉頓了頓,特意加重語氣,“他們姐弟倆曾受過阿山的恩惠,也算是有過一段師徒之情,阿山這次的行蹤,就是巖玻探聽到的。”
“他現在就在京城一所名叫‘雲霄一號’的夜店做經理,當然這只是名義上的。你若要探聽訊息,或者需要人手,可以去找他幫忙。”白眉說著,又沉聲提醒道,“不過要記得千萬小心,那裡畢竟是京城,說不定,這個巖玻也已經被龍國特別行動處盯上了,真要聯絡他,必須藏好行蹤,別被順藤摸瓜了。”
“好的爸,我記下了。”白冰立刻應下。
白眉卻依舊是不放心,再次叮囑道:“還有,你在京城先靜下心等上幾天,就當自己是過去旅遊的,切莫要擅自行動!務必要等到秦逸離開龍國,抵達東南亞之後,才可以動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與鴻門主教商定好了,到時候三地同時動手——魔都,阿山培養的死士珊迪雅會對秦逸父母出手;京城,巖玻會對秦逸女朋友及堂妹出手;安南,青冥、寒霜以及鴻門東南亞分堂會對秦逸出手!一定可以打龍國一個措手不及,也只有這樣,才能有機會救出阿山和小雪!”
白冰深吸一口氣,回應道:“爸你放心,我明白該怎麼做,絕不會意氣用事的!”
“好,這我就放心了。”白眉的語氣柔和了些,“路上辛苦了,先找個酒店住下,好好睡一覺,甚麼事都等明天再說。”
“嗯...”白冰的聲音軟了幾分,“爸,你也多保重身體,記得按時吃藥。”
電話結束通話,白冰長長的舒了口氣,收斂心神,點開手機,輸入雲霄一號夜店,點選搜尋,地圖便立刻定位到了目的地。
又緊接著搜了搜距離那雲霄一號夜店最近的酒店,她心中暗道:先不管那個巖玻到底有沒有被特別行動處盯上,自己既然來了京城,先摸清情況再說,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打定主意,她拉著行李箱,朝著大廳外的計程車接泊點走去。
......
此刻,京城衛戍區,關押室前的空地上,夜風吹起,帶走了盛夏的悶熱,帶來了幾絲涼意。
負責押解任務的特別行動處幾人湊到了一起,時不時有人打著哈欠,這一路的護送,所有人都精神緊張,絲毫不敢閤眼,現在人已經被重新關押,大家都有些睏倦了。
這時,徐安國轉頭看向身旁的衛戍區司令員,語氣隨意的問道:“老王,安排的住宿都妥當了吧?”
王司令笑著回應道:“放心,這點小事還能辦不好?”說著,他朝不遠處的警衛員招了招手,警衛員立刻快步上前。
“你帶他們去住宿的地方,讓他們好好休息。”王司令吩咐道。
“是,首長!”警衛員高聲應道,目光恭敬地看向葉傾城等人。
徐安國來到葉傾城面前:“傾城,今晚先好好休息,雷破山和白若雪在這裡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吧。明早,我再過來。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你們就在這待著,有甚麼事直接聯絡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逸,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鄭重:“秦逸,你也安心休息,你的父母、女朋友還有堂妹,安全域性會全程保護,絕不會讓鴻門的人有可乘之機。”
秦逸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多謝徐局。”
“行了,都去休息吧。”徐安國擺了擺手。
葉傾城點了點頭,輕聲道:“徐局,您也早些休息,明早見。”
隨後,特別行動處的一行人跟著那名警衛員,朝著住宿區的方向走去。
徐安國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關押室的方向,湊到王司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而後轉身,再次走向關押室。
關押室中,雷破山被特製的阻攔索牢牢固定,動彈不得,頭上的頭套已經被摘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卻滿是疲憊的臉。
聽到腳步聲,他淡淡瞥了徐安國一眼,隨即偏過頭,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交談的模樣。
徐安國見狀,無奈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開門見山:“雷破山,你確定沒甚麼想說的?”
“......”
雷破山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徐安國也不惱,語氣平淡:“行,你不想說,那我就說點你想聽的。”
“......”
雷破山依舊閉著眼,眼皮都沒抬一下。
徐安國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第一件事,很遺憾地通知你,你潛伏的那座海島,在你被俘後沒多久,就被引爆了!”
這話一出,雷破山閉著的眼睛猛地動了動,見他有了反應,徐安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繼續說道:“不過你不用急,你藏在城堡裡的東西,應該沒被損毀。我們的衛星拍到,爆炸前,有幾艘快艇從海島洞穴裡開出來,其中一艘上放著幾個箱子——你從海鯊小隊搶走的那尊鼎,應該就在上面。”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安插在各國的外勤人員已經行動起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尊鼎的下落。所以,你就別妄想用它來跟我們談條件了。”
徐安國停了下來,給雷破山留了消化的時間,而後又開口,語氣沉了幾分:“第二件事,領導讓我問你,當年白家七十七口被滅門,你為甚麼要那麼做?當年給你的命令,是把白家的人帶回京城,你為甚麼要違抗命令,殺了滿門,還獨留白若雪在身邊?你又是如何帶著白雪,逃去東南亞的?還有,在魔都特訓基地的關押室之中,你跟司正雄老爺子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雷破山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皮下的眼球卻快速顫動著,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急促起來,顯然是被說動了心神。
徐安國來回慢慢的踱著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見雷破山還是不說話,他又道:“第三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就因為你被捕,鴻門的全球情報網都動起來了。鴻門主教對你倒是很上心,我們已經收到訊息,他已經派了新的武者來龍國——至於是來救你,還是來殺你滅口,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可以好好琢磨琢磨。”
“我話就說到這。”徐安國停下腳步,看著雷破山,語氣鄭重,“這兩天領導會親自過來問你,我希望你好好考慮清楚,別做無謂的抵抗。看在你當年的功績上,領導或許會網開一面,饒你一命。不然,就憑你覆滅海鯊小隊的罪行,你死不足惜。”
說完,徐安國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防彈液壓門緩緩合上,發出“咔噠”的輕響,而就在門徹底關上的瞬間,雷破山猛地睜開了眼睛。
海島城堡被毀,他早有預料,並不在意。而真正讓他心慌的,是徐安國說的那句——鴻門主教已經派了新的武者來龍國。
他心底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己就已經是鴻門之中最頂尖的戰力了,主教根本無人可派,而唯一有可能會來營救自己的,就只有白家的人!
“冰兒?”想到這,雷破山猛地攥緊了拳頭,心底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你,千萬不要來...”
另一邊,徐安國走出關押室,快步坐上自己的公務車,對著司機沉聲道:“開車,去東荷別苑。”
司機立刻應聲,發動車子,緩緩駛出了衛戍區,朝著東荷別苑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