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電話剛接通,葉傾城便立刻招呼道。
電話那頭,徐安國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傾城,我這邊剛收到行動處便衣的彙報,有個重要訊息要同步給你們——跟著楊瑩一起去希爾頓酒店的那個男子,並不是楊瑩的助理,而是一個叫‘巖叻’的男人。”
葉傾城與秦逸對視一眼,兩人眉頭同時蹙起,葉傾城趕忙追問道:“巖叻?難不成,又是跟雲霄一號的那個巖玻有關?”
“沒錯,已經查清楚了,”徐安國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巖叻是雲霄一號現任總經理巖玻的手下,之前偽造吳六岐車禍意外現場的貨車司機,也是他假扮的。另外,便衣還發現,巖玻被扈燕阻攔,沒能成功進入房間後,就在徐倩這兩日乘坐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底盤上,裝了定位器。”
聽到這個訊息,秦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指節不自覺攥緊,暗自後怕:好在這次讓扈燕、步萌跟在身邊貼身保護,這若是真的遇到危險,自己不在她倆身邊,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嚴重的事呢。
秦逸壓下心底的擔憂,急切追問道:“徐局,那這個巖叻有沒有安排人盯著?”
“放心吧秦逸,”徐安國的聲音穩了些,“他現在入住了希爾頓酒店的1018號房,已經安排人手盯著了。”
秦逸蹙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話道:“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按理說,他既然安裝了定位器,又為何要在酒店住下來?這樣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話音剛落,他眼神一凜,“難道,他還想進入徐倩她們的房間做些甚麼?”
“有這個可能,”徐安國的語氣嚴肅起來,“我猜測,他可能是想要進入房間秘密安裝一些監視監聽的裝置。而且,他的目標應該還是秦逸你!”
停頓片刻後,徐安國繼續解釋道,“從目前鴻門的佈局來看,魔都有珊迪雅盯著秦逸你的父母、京城有巖玻、巖叻針對你的女朋友和堂妹!”
秦逸循著徐安國的話繼續道分析道:“那也就是說,巖玻極有可能已經接到了他姐姐巖姝的命令,要暗中監視徐倩和曉悅。一旦鴻門要展開對雷破山的營救或者滅口的行動,京城、魔都兩地便可能會同時行動,打亂我們的部署。”
葉傾城立刻點頭,語氣篤定:“確實!我支援秦逸的看法。”
“嗯,我也支援!”司瑤也跟著附和,眼神凝重。
“要是這樣,我敢肯定,你去東南亞的時候,就是鴻門動手的時機。”徐安國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後續行動鋪路。”
話落,電話那頭陷入沉默,這邊秦逸三人也沒說話,各自都在心底快速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片刻後,徐安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了,還有件事,商務部陳慶州部長已經將東南亞行程定下來了,首站就是安南。而且,這次代表團出訪的記者招待會,還有周邊國家代表的宴請住宿,都被安排在了唐凱的那座剛落成的度假山莊。”
“哦?”秦逸眼中驟然亮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這麼看來,陳部長如此安排,應該是為了讓楚衛國可以儘快進行肝臟移植手術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徐安國說著,卻又嘆了口氣,“唉,而且,鴻門東南亞分堂的大本營就在安南。原本計劃讓秦逸你以企業家代表的身份隨團去東南亞,但現在看來,鴻門百分之百已經知曉了你的身份。此行,風險有些大了。所以,領導的意思是,等明天表彰儀式結束,再商量一下看你還要不要去東南亞,或者直接提前收網——比起鴻門,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聽著徐局的話,秦逸心裡一暖,徐局和領導的看重他記在心裡,但系統任務已經觸發了,就必須完成,東南亞的罪惡勢力必須打擊,鴻門亞洲分部的資金渠道也得切斷。
這趟東南亞之行,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逸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徐局,感謝領導的關心,但我秦逸從來都不是臨陣脫逃的人。我不光要去,還要把鴻門在東南亞的勢力徹底鏟了!他們敢打我父母親人的主意,我要是退了,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變本加厲,覺得能輕鬆拿捏住我的軟肋!”
“好樣的秦逸!”徐安國的聲音裡滿是讚許,“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但安南不比國內,亂得很。那個唐凱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背後有安南政客、軍方撐著,還有私人武裝,再加上躲在暗處的鴻門勢力,必須有萬全之策,萬不能逞匹夫之勇。”
葉傾城也連忙勸道:“是啊秦逸,離出發還有幾天,咱們從長計議,一定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的。”
一旁的司瑤忍不住插話,語氣帶著幾分急躁:“要我說哪用這麼麻煩!他們目標不就是雷破山嗎?直接把雷破山秘密關押,對外說他死了!”
“雷破山既然能成為鴻門亞洲分部的負責人,實力在鴻門之中絕對是處於頂尖的那一小搓,我就不相信鴻門再派來的人能比雷破山實力高到哪去?”
“除此之外,甚麼雲霄一號、甚麼珊迪雅,乾脆一鍋端了,徹底打亂鴻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還有陳慶州、楚衛國,這種人,領導還留著他們做甚麼?萬一到時候他們出了國,被國外媒體爆出了用活人器官做移植手術,豈不是把臉丟到國際上了?”
司瑤此言一出,電話那頭的徐安國無奈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想如此快意恩仇,快刀斬亂麻,一通雷霆行動直接都給處理了!可自己不能像司瑤一樣,光顧嘴上痛快啊,陳慶州是商務部部長,關係網盤根錯節,沒有實錘證據根本不能定罪;楚衛國是楚天集團董事長,牽扯上萬人的飯碗,更不能輕易動。
見車廂內氣氛有些沉默,司瑤皺著眉,看著沉默的兩人,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秦逸笑了笑,無奈回應道:“對,司瑤你說的很對。要是有鐵證,當然可以這麼做。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測,就算線索合理,可沒有實證,根本定不了他們的罪。貿然行動,也只會打草驚蛇。”
“唉。”司瑤重重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擔憂,“我知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鴻門現在把所有的焦點都聚焦在你的身上,明知道這次去東南亞是個火坑,你還非得往裡跳,你何必呢?我知道,你實力不凡,可你畢竟只是個人,你就是有銅皮鐵骨,也扛不住子彈吧?”
頓了頓,她深吸了口氣,繼續道,“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真到了東南亞,對方一梭子子彈打過來,你小命可就交代在那了,到時候,有安南政府做保,人家完全可以說槍走火了誤傷...你怎麼辦?你女朋友怎麼辦?你父母怎麼辦?”
眼見司瑤越說越激動,電話那頭的徐安國也再次嘆氣:“秦逸,司瑤說的不錯,這種風險確實存在。我還是建議,等明天和領導商量後再決定。那就先這樣,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去衛戍區等你們,咱們待會見。”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秦逸側過頭,看著司瑤依舊緊繃的臉,無奈地笑了笑,沉聲叮囑道:“司瑤,等下見了徐局,還有明天見了領導,一定得收斂一些。你剛剛的話,雖說是為了我好,出發點是好的,但被領導聽到,說不定會覺得你是仗著司家的地位,太不懂分寸。”
司瑤撇了撇嘴,斜睨了秦逸一眼,撇過頭去不滿道:“哼,真是狗咬呂洞賓!我這麼激動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救了斌哥、救了...”
“咳咳,”沒等司瑤把話說完,秦逸趕忙輕咳一聲打斷了話頭,“司瑤,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領導畢竟是領導,說話還是要注意方式方法的。領導或許會看你年輕不計較,但萬一遷怒到司叔叔身上,你們西南國際集團能好過嗎?”
司瑤瞬間冷靜下來,心裡一驚,自己剛剛差點將自己爺爺的事當著葉傾城的面抖露出來,便故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還不行嘛。嘮嘮叨叨的比我爺爺都囉嗦。”
秦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再說話,轉過身子,低頭默默點亮手機,先點開公,將秦曉悅提交的幾個採購審批流程透過,而後又點開了“微型仿生追,仔細檢視了一下珊迪雅的實時情況。
一旁的葉傾城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裡,眼神不動聲色地在秦逸和司瑤身上掃過,心底暗自思忖:剛剛秦逸故意打斷司瑤的話,看來秦逸和西南司家之間,確實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
與此同時,那架從芬蘭赫爾辛基萬塔機場,飛往京城的波音787-9客機,經過近九個小時的飛行,此刻也已經進入了冀州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