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江灣小區就在東方明珠塔的西南方位,秦逸住的七號樓更是緊鄰申江外灘,與東方明珠塔隔江相望,站在觀景臺上,幾乎能清晰看到樓體的全貌。
沈佳楠盯著監控螢幕,看著珊迪雅一點點調整望遠鏡的角度,眼眸瞬間凝起,心底暗自篤定:“果然,這珊迪雅的目標就是秦逸父母!”
只是,下一秒,沈佳楠原本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弛了些,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這珊迪雅,顯然是低估了魔都頂級豪宅的配置。
秦逸的那套頂樓大平層,所有玻璃都是最頂尖的智慧調光玻璃,靠著電控就能在透明和霧化之間切換,外界光線、環境一變,它自動調整,隱私性直接拉滿。
珊迪雅這一番操作,除了花兩元硬幣確定了七號樓的位置,屋內的任何情況,就連一點人影都看不到,純屬白費功夫。
監控裡,珊迪雅對著望遠鏡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先前臉上的得意勁兒半點不剩。
就在這時,身後排隊的遊客也在催促她快一些,珊迪雅無奈在心裡低聲咒罵了一句,才轉身離開了望遠鏡,找了個角落站定,眼神陰鷙地遠眺對岸。
......
約莫過了五分鐘,指揮車內,徐安國的電話總算是回了過來。
葉傾城立刻按下接聽鍵,點開擴音,語氣急切的問道:“徐局,是不是有訊息了?”
電話那頭傳來徐安國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傾城、秦逸,剛從技術組那邊拿到訊息,史密斯一個小時前曾接到過楚衛民的電話。之後,史密斯便將電話打給了詹姆斯!”
聞言,秦逸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梳理著其中的關聯,不等葉傾城開口,便率先接話道:“徐局,我大概想明白了。”
“柳傳智把柳青從咱們這兒套走的雷破山的情況,告訴了史密斯,史密斯再把訊息傳遞給詹姆斯;現在,楚衛民又把珊迪雅在魔都的動向,彙報給了史密斯,他又第一時間轉給了詹姆斯。隨後,這珊迪雅就從楚衛民那離開,奔著申江灣小區的方向就去了。”
“那也就是說,鴻門那邊,大機率就是透過詹姆斯獲取到的雷破山被俘、押解去京城、以及珊迪雅的這些訊息。”
“嗯,你分析得沒錯,我們姑且可以這麼判斷。”徐安國的聲音再次傳來,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還有一點,根據這段時間對史密斯的監控和分析,這個史密斯,跟鴻門的關係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和。”
“你們還記得上一次,給我們傳送雷破山藏身的海島座標、以及提醒我們雷破山可能會暗殺秦逸的匿名郵件,查來查去,線索都指向了史密斯。這說明,史密斯與詹姆斯似乎也想讓鴻門受挫,估計是想著坐收漁翁之利!’”
“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秦逸點頭附和,語氣愈發嚴肅,“但,現在不管他們打的甚麼算盤,單從珊迪雅的舉動來猜測,她絕對不是擅自行動,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且,指示她的這個人在鴻門的地位,怕是比雷破山還高!”
葉傾城眼神一凜,猛地想起甚麼,身子微微前傾,急聲道:“難道是,鴻門主教?我聽章宇之前提過,雷破山的上面還有人,那個人就是鴻門主教,也是鴻門真正的掌權人之一。”
“這個可能性極大!”秦逸的語氣沉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珊迪雅在魔都盯著我父母,目的就很明確了——一來是為了牽制我,讓我無法專心應對京城那邊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二來,可能他們覺得,控制了我的父母,可以以此為籌碼,要挾特別行動處放了雷破山。”
“只是,若僅靠珊迪雅一人,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覺得,鴻門大機率還有其他手段,珊迪雅只不過是用來迷惑我們,吸引火力的炮灰。鴻門真正的重點,應該還是在京城!”
葉傾城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接話道:“也就是說,除了珊迪雅,鴻門肯定還派了其他人前來營救雷破山,而這個人的實力,恐怕還不在雷破山之下!”
秦逸點頭應道:“沒錯,若我們沒有察覺柳青的異常,那他就會成為鴻門安插的內應,到時候配合鴻門派來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司瑤一直靜靜聽著秦逸的分析,此刻神色恍然,忍不住接話:“原來鴻門打的是這個算盤!一邊用珊迪雅牽制秦逸,一邊讓柳青當內應,再派高手過來執行任務,環環相扣,簡直太歹毒了!幸好秦逸你及時發現!”
葉傾城看向秦逸,眼神裡帶著詢問,語氣鄭重:“秦逸,那接下來咱們怎麼應對?要不要讓佳楠那邊提前收網?珊迪雅現在的行動已經偏離了我們的預設,留著她對對付楚衛民沒多大意義,反而可能危及你父母的安全。”
秦逸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行。現在對珊迪雅動手,鴻門聯絡不上她,肯定會察覺我們已經有了警惕,反而打草驚蛇。佳楠那邊繼續盯著就好,既然他們想調虎離山,珊迪雅就不會擅自行動——至少要等雷破山安全到京城,不然柳青的作用怎麼發揮?”
說到這兒,他腦中靈光一閃,眼底掠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想到一個主意,既然鴻門的目標是雷破山,那咱們不如給鴻門來個‘偷樑換柱’!”
“怎麼說?”葉傾城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急切地問道。
“你想,咱們這次押雷破山去京城,除了換地方看押,還有個目的,就是領導要親自表彰我們。柳傳智大機率已經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鴻門了。”秦逸緩緩開口,語氣愈發篤定,“所以,表彰那天,肯定是看押雷破山的力量最薄弱的時候。若我是鴻門派來的人,肯定會選那天動手。到時候,我就可以明面上去參加表彰儀式,暗地裡假扮成雷破山,等著他們來救。”
“不過,倒是還有另一種可能。”秦逸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再次變得嚴謹起來,“除了表彰,若按照原定計劃,下週,我會隨商務部的企業家代表團,前往東南亞考察投資。更穩妥一些的話,鴻門也有可能趁我不在龍國、分身乏術的時候,同時在京城和魔都展開行動,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雷破山最早就是在東南亞活動,那邊大機率就是雷破山的‘大後方’,說不定,鴻門已經安排東南亞那邊的勢力做好準備,等我過去了。”
聽了秦逸的分析,電話那頭的徐安國沉默了片刻,隨即回應道:“我同意秦逸的看法!而且,我認為等秦逸離開龍國,落地東南亞的時候,才是鴻門動手的最佳時機。因為此行東南亞的可不光是秦逸一人,還有司家的西南國際集團、柳家的萬柳集團、以及李家的隴興礦業。如此一來,特別行動處在京中的防禦力量絕對會有影響。”
“所以,我覺得接下來我們要做兩手準備:第一,就按秦逸剛剛所說的‘偷樑換柱’計劃來,領導表彰計劃是定在明天,我現在就去安排部署;第二,若明日沒甚麼異動,就說明鴻門要等秦逸你離開龍國再動手,如此一來的話,就要向領導請示,看是否要推遲東南亞之行的計劃了。”
說完,徐安國最後補充道:“好啦,我先去安排雷破山的看押工作,你們路上小心,有情況隨時彙報!”
三人應了聲‘好’,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秦逸趁著這個空檔默默點亮手機螢幕,開啟‘微型仿生追,切換到實時監控畫面。
此刻,已是下午三點。
車隊距離魔都也已將近四百公里,秦逸計算著時間,以‘微型仿生追蹤器’那恐怖的五百公里時速,應該再有半小時,就能‘咬住’珊迪雅了。
正當秦逸準備按滅螢幕之時,手機來電鈴聲突然響起,秦逸掃了一眼螢幕,瞳孔微微一縮,打來電話的竟然是楚穆雪。
......
與此同時,北歐,芬蘭赫爾辛基萬塔機場。
上午十點,一架波音787-9客機,轟鳴著衝入雲霄。
頭等艙內,白冰一襲白裙,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抬手撥開遮光板,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機場、距離越來越近的雲海,指尖暗自攥緊。
“山哥,小雪...”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湧動著瘋狂與決絕,“等著我,我一定會救出你們!咱們一家三口也是時候該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