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秦逸專心演練形意拳,疊加“先天混元功”,周身真氣翻湧之際,不遠處,葉傾城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她在辦公室裡熬了一宿,天矇矇亮的時候,才敢小憩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訓練場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之聲,心底的好奇被勾起,循著聲音邁步走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司瑤也受到訓練場喧鬧之聲的吸引,從基地宿舍樓的房間走了出來。
兩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廊下,目光看向訓練場中,專心演練功夫的秦逸,眼神之中各有深意。
司瑤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訝,她已經是暗勁後期武者,能清晰地察覺到,秦逸身上的氣息,比昨日更加渾厚凝練,只是還未達到與雷破山最後對戰之時的程度,但已然有了新的突破。
“這不科學啊!”司瑤心底暗自嘀咕,眼中滿是疑惑,“他的實力怎麼不降反升啊?難不成,真的如爺爺所說,昨日,秦逸能瞬間提升實力,是服用了甚麼藥物?而不是動用的禁忌之術?”
另一側的葉傾城卻是沒有注意到秦逸實力的變化,但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上揚,看向秦逸的目光除了溫柔,更多了幾分仰慕。她心裡好似突然有道聲音響起:“不愧是我葉傾城看上的男人,經歷昨日那般惡戰,一夜休整後,居然還能生龍活虎,果然沒讓我失望!
但反應過來後,她立刻掏出手機,對著訓練場的方向拍了張照片,接著,便將照片給徐局發了過去,並編輯資訊道:“徐局,秦逸已經醒了。”
等了片刻,徐局並未回應,這會兒時間還早,想來徐局應該還沒有醒,她收起手機,視線繼續轉移到訓練場之上。
約莫十分鐘後,秦逸緩緩收拳、站定,深深吐氣開聲。
“呼——打完,收功!”
話落,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周身炸開,腳下的塵土被氣浪掀得微微揚起,又快速落定平復,周身翻湧的真氣也漸漸收斂,恢復如常。
全場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轟然爆發,喊叫聲、叫好聲震徹整個訓練場,久久不息。
“秦顧問牛逼!”
“再來一遍!秦顧問,再演練一遍吧!”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不絕於耳,隊員們個個滿臉興奮,眼神裡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
而就在秦逸打完收功的同一時刻,被牢牢綁縛在病床上、始終昏迷的雷破山,指尖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動,原本混沌的意識也漸漸開始清晰。
他昨日與秦逸對戰,內力被徹底耗盡,肋骨盡斷,臟器受損,若非常年修煉,身體素質比尋常人要強上許多,這一次恐怕就要交代了。
雷破山沒有立刻睜眼,而是憑藉著準化勁武者的敏銳感知,清晰捕捉到周圍的氣息——病床四周,四道凜冽的目光正死死鎖定著自己,若是自己醒來,這些人應該會立刻向葉傾城、秦逸彙報,這可不利於自己。
而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剛剛從訓練場方向傳來的那股真氣波動,那種氣息既熟悉又陌生,分明帶著他所修煉的“先天混元功”的韻味,卻又揉雜了其他幾種截然不同的真氣特質,渾厚且詭異。
這讓他不禁有些詫異,他強壓下心底的震驚,裝作仍在昏迷的模樣,一邊靜靜感受著周圍的動靜,一邊暗中運轉修煉功法,悄悄恢復著內力。
訓練場之上,眾隊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場中央的秦逸,眼底滿是敬畏和期待。
秦逸抬手抱拳,向四周隊員微微躬身還禮,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緩緩開口,聲音藉著內力加持,清晰有力,穿透全場每一個角落:“各位特訓基地的兄弟,我剛剛演練的,便是形意拳。”
他語氣平穩,沒有半分張揚,繼續說道:“形意拳是咱們龍國傳承百年的古武拳法,核心就是象形取意、內外兼修。講究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這是外三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這是內三合,所以它也叫‘心意六合拳’。”
頓了頓,秦逸抬手比劃著形意拳的基礎姿勢,語氣坦誠,毫無藏私之意:“形意拳以三體式為入門基本功,五行拳和十二形拳為核心,追求的是‘脫槍為拳’的整勁,打法上就一個宗旨——‘不招不架,就是一下’,短打直進,顧打合一,不玩虛的。”
“大家想練好形意拳,記好兩句話就行!”秦逸說著,目光掃過全場,緩緩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加重了幾分,“第一句:看似揮拳,實則要把自己當成一杆長槍,勁是槍勁,不是拳勁,要的就是一發穿透的力道!”
話音剛落,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語氣通俗直白,好記易懂:“第二句:出拳時,把自己一百多斤的體重都‘掛’在手上,想象自己是一輛高速重卡,用整勁碾壓對手——是整勁,不是蠻力!不用花裡胡哨的招式,一招崩拳,藏全身之力,就足夠了!”
“這兩句做到了,外家拳就算入門了。”秦逸話鋒微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但想進階內家拳、成為暗勁武者,就得功法和內功一起練,也就是咱們常說的‘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臺下隊員們聽得聚精會神,紛紛點頭,有的下意識比劃著三體式的姿勢,有的低頭默唸秦逸說的口訣,正欲自行體悟,卻聽秦逸話鋒又轉,語氣多了幾分玩味。
“不過,絕大多數古武拳法都有個明顯缺點——那就是訓練週期長,實戰檢驗少,很多人練了好幾年,缺乏高強度對抗,練用脫節,真到實戰裡,根本發揮不出實力。”
說到這裡,秦逸嘴角勾起一抹挑釁似的笑,抬了抬手,語氣輕快:“其實除了形意拳,我對綜合格鬥術也有點研究。在場各位不少是特種兵出身,格鬥底子肯定都不差,不如咱們切磋切磋,就當活動筋骨、互相提點,彌補不足,怎麼樣?誰有想法,先來跟我比劃比劃?”
話音落下,隊員們臉上瞬間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眼底滿是渴望——誰不想跟秦逸這樣的強者交手,哪怕只學一招半式,也能受益匪淺。可沒人敢輕易上前,昨日秦逸力戰雷破山、碾壓一切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們清楚自己與秦逸的差距,生怕上前自取其辱,場面一時稍顯尷尬。
就在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不決之際,一道清冷有力的女聲突然從廊下傳來,打破了這份尷尬:“我來!”
聲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廊下,就連秦逸也停下了動作,轉頭望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葉傾城。
葉傾城抬步上前,清冷的眉眼間,藏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只見她快步走向訓練場中央,雖只有明勁中期的實力,卻透著一股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利落勁兒,沒有半分嬌弱之感。
秦逸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葉傾城,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小時前病床上那猝不及防的一吻,再對上葉傾城的目光,耳尖微微發燙,莫名有些尷尬,連忙開口婉拒:“葉處長,別鬧,你的實力我清楚,咱們沒必要比劃,免得傷著你。”
葉傾城卻輕輕搖頭,眼神愈發堅定,語氣清冷卻帶著幾分執拗,抬手活動了一下手腕,擺出標準的格鬥起手式,姿態認真得沒有一絲玩笑意味。
“秦逸,我沒鬧。我知道我實力不如你,但我想試試,看看這段時間練的‘基礎鍛體訣’有沒有成效,也想討教你的綜合格鬥術。開始吧。”
秦逸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執拗模樣,知道自己勸不動,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
“行,那就練練。但說好,我不用內力,也不出全力,就單純切磋技巧,點到為止,怎麼樣?”
“好,都聽你的!”話音剛落,葉傾城便率先動了。
她使出的是部隊裡練的軍體拳,招式乾脆利落,招招狠辣,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破空聲,緊接著無縫銜接擒拿技巧,手法嫻熟、角度刁鑽,一看就是在軍中打磨多年的真本事。
秦逸從容不迫地應對,腳步輕緩,始終與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主動進攻,只在葉傾城出招的瞬間,微微側身避開,或是抬手輕輕格擋,偶爾還會低聲點撥。
“這裡力道太急,收一點,格鬥講借力打力,不是硬拼;還有這裡,擒拿角度不對,再偏一點,才能精準制敵。”
場邊的沈佳楠將兩人的對招看得一清二楚,一邊細心觀戰學習,眼底卻漸漸蒙上一層落寞。
她看著場中默契過招的秦逸與葉傾城,只覺得自己和秦逸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就好似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更讓她鼻酸的是,秦逸從站在訓練場開始,目光掃過全場,卻從未在她身上停留過片刻。
沈佳楠悄悄攥緊衣角,默默嘆了口氣,心底最後的一絲期待徹底消散,暗自苦笑:果然是我一廂情願了,或許,他自始至終,都沒把我放在過心上。
反觀司瑤,卻與沈佳楠的落寞截然不同。
她眉頭微蹙,看向葉傾城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警惕和審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心裡暗自嘀咕:這葉傾城,明明知道打不過秦逸,還主動上前切磋,看她的樣子,該不會...她也喜歡秦逸吧?
這般想著,司瑤忍不住低聲自語道:“我去,好你個秦逸,有了徐倩還不夠...不過,既然你這麼招女人喜歡,那多我一個也不多了!那咱們就公平競爭,看看誰能贏過誰!”
此刻,場中兩人的對招也漸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葉傾城底子本就不錯,藉著秦逸的點撥,越打越投入,招式也越發流暢,有好幾次都差一點就碰到秦逸的衣角,看得場邊隊員們頻頻驚呼。
圍觀的隊員們徹底看呆了,他們平日裡只知道葉傾城是處事幹練的處長,從沒見過她出手,此刻見她招式利落、氣場全開,紛紛低聲議論,看向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
“沒想到葉處長這麼厲害呢?!”
“是啊,雖說比不過秦顧問,但能在秦顧問手下走這麼多招,已經很牛了!”
......
又過了十幾招,葉傾城漸漸體力不支,呼吸變得急促,招式也慢了下來。
秦逸看出了她的疲憊,輕輕抬手,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手腕,一股溫和的力道將她推開,語氣溫柔:“好了葉處長,差不多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再打就要累倒了。”
葉傾城踉蹌著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大口喘著氣,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底卻滿是笑意和滿足:“我輸了,不過學到了很多,謝謝你,秦逸。”
秦逸笑了笑,正想開口說些甚麼,一道靈動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話:“我也來試試!”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司瑤抬步上前,腳步輕快,話雖對著秦逸說,目光卻死死盯著葉傾城,眼底的較勁絲毫不加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