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最後一行字,葉傾城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滑落,重重砸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也徹底撕開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防線。
她緊緊攥著信紙,指腹反覆摩挲著那些潦草又決絕的字跡,彷彿還能觸到洪英書寫時的顫抖,感受到她字裡行間的絕望。
在那一瞬間,葉傾城的心臟就好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洪英!你怎麼這麼傻!”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住翻湧的哭聲,可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惜。
她小心翼翼放下信紙,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剛觸到洪英冰冷的臉頰,那觸手可及的涼意就讓她渾身一僵,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輕輕握住洪英早已僵硬的手,掌心的冰涼像針一樣扎進心裡,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滿是自責:“對不起...洪英,是我、是我沒攔下你...我早該想到的,我不該、不該給你那支筆,不該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徹底爆發,葉傾城再也撐不住,俯身趴在洪英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裡裹著無盡的悲涼和悔恨,穿透禁閉室厚重的鐵門,在走廊裡輕輕迴盪。
隔壁房間,白若雪正坐在床邊,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反覆盤旋著雷破山在她甦醒前說的那句話,心底滿是疑惑和不安。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的哭聲,還有葉傾城斷斷續續的自責,她渾身一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床單。
“洪英她...自殺了?”
她喃喃自語,眼底瞬間泛起一絲悲涼,短暫晃神後,嘴角卻扯出一抹無奈又執拗的笑。
“宇哥,洪英還是先我一步去找你了...你等著我,等我把所有事情查清楚,就去陪你。放心,我不會讓她霸佔你的,我們這輩子,誰都拆不散!”
與此同時,秦逸的治療室中,司瑤正眼神溫柔的守在床邊。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的哭聲,她皺了皺眉,輕輕鬆開秦逸的手,起身輕手輕腳走出治療室,循著哭聲的方向走去。
特訓基地那被戰鬥損壞的場地上,也有不少人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將目光投向了關押洪英的禁閉室。
司瑤走到禁閉室門口,隔著小窗往裡一看,瞬間僵在原地——葉傾城正趴在床榻上痛哭,床榻上的洪英,一動不動,身下的床單已然染成了暗紅,在其咽喉位置還插著那支黑色的中性筆。
她瞳孔驟然收縮,心底猛地一沉,暗自驚道:洪英死了?怎麼會這樣?
她連忙轉頭看向門口執勤的武警,語氣急切的低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洪英怎麼會死的?”
武警臉色凝重,聲音之中帶著些愧疚,向司瑤敬了一禮後,彙報道:“司顧問,洪英她...她一個小時前,用一支中性筆,刺穿了咽喉,自殺了。”
聞言,司瑤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向禁閉室的目光多了幾分同情與惋惜。
想起了自己前幾天率隊去墜龍谷時,葉傾城還特意拜託自己,要儘量留洪英一條命,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可沒曾想,終究還是沒能留住...
“唉。”她輕輕嘆了口氣,知道葉傾城此刻正處於情緒崩潰之中,最好的排解方式便是讓她自己盡情的發洩。
隨後,司瑤轉身返回了治療室,繼續默默守在秦逸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葉傾城的哭聲漸漸平息。
她緩緩抬起頭,抬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痕——特別行動處還有很多事要她去掌控,自己不能一直沉溺在悲傷裡。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將絕筆信、易容術秘籍、還有海島城堡的佈局圖小心翼翼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而後,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依舊微微顫抖,滑動螢幕,撥通了徐安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卻多了幾分刻意壓制的冷靜,沒有絲毫推諉:“徐局,我是葉傾城,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彙報。”
“傾城?怎麼了?是不是雷破山那邊出問題了?”電話那頭,徐安國立刻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異樣,語氣瞬間變得急切,帶著一絲擔憂。
“不是雷破山,是洪英。”葉傾城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主動承擔起所有責任,“徐局,對不起,是我看管不力,一個小時前,洪英在禁閉室自殺了,用一支中性筆刺穿了咽喉,失血過多,發現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沒有傳來預想中的責備。
片刻後,徐安國溫和的勸慰聲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好啦,傾城,這事不怪你。洪英的處境,我多少能猜到一些,她心裡裝著太多愧疚和煎熬,一心求死,就算你這次攔住了,只要她沒死心,遲早還會有下一次。對她來說,死或許不是懲罰,而是解脫。你也不要太過自責。”
聽到這話,葉傾城的眼眶又泛起一絲溼熱,她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是,我知道了,徐局。”
稍作停頓,她又輕聲說道:“徐局,洪英留下了一封絕筆信,裡面有易容術的修煉方法、還有易容面具的製作方法、以及雷破山藏身的那座海島城堡的佈局圖,這對我們後續攻入那處海島城堡有很大幫助。另外,她有一個遺願,我想幫她完成。”
徐安國沒有立刻追問其他,語氣緩和了幾分,輕聲問道:“洪英的遺願是甚麼?”
“她希望我能把她的骨灰帶回苗疆,埋葬在她奶奶的墓地旁,了卻她最後的孝道。”葉傾城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懇請徐局批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隨後徐安國的聲音傳來:“可以,這個遺願,我允許你幫她完成。”
但隨之,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不過,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必須等雷破山的事情徹底解決,鴻門的威脅解除後,再去完成她的遺願。你要記住,眼下,重中之重是看押好雷破山,穩定基地局面,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司家老爺子司正雄,他已經答應,明天親自來特訓基地坐鎮,直到雷破山被安全押解至京城。”
葉傾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所有情緒,挺直脊背,語氣鏗鏘有力,沒有絲毫含糊:“我明白!徐局,我一定會守好雷破山,絕不會再出任何紕漏!”
結束通話電話,葉傾城收起手機,目光再次落在洪英的屍體上,眼神溫柔而堅定,輕聲呢喃:“洪英,你再等等,等任務結束,我一定帶你回苗疆,陪在奶奶身邊,完成你的心願,不會讓你留下遺憾。”
她俯身,小心翼翼整理好洪英的衣衫,撫平她衣角的褶皺。隨後,她轉身邁步走出禁閉室,臉上的悲傷早已被堅毅取代,周身的氣場重新變得冰冷凌厲,站在門口,對著負責警戒的武警沉聲下達了命令。
“通知醫療組,立刻將洪英的屍體送去殯儀館妥善儲存,務必保護好遺體,不許出任何差錯。”
“是,葉處!”武警立刻敬禮應答。
葉傾城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轉身向著基地監控中心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漸漸拉長,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堅定!
......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窗戶,灑下一片清冷的光暈,時間也悄然來到晚上十點。
秦逸依舊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看似陷入沉睡,實則早已在識海之中,默默運轉“先天混元功”,這一運轉,便是將近四個小時。
就在這時,識海之中,系統提示音再次突兀的響了起來。
【叮!恭喜宿主,檢測到宿主‘先天混元功’掌握程度已提升至精通!宿主丹田之中真氣已被‘先天混元功’融合為‘混元真氣’,今後,宿主可直接施展‘混元真氣’,便可同時兼具‘無上鎮魂訣’、‘烈陽真訣’、‘玉女心經’三種內功的戰鬥效果!】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秦逸清晰地感覺到丹田之中傳來一陣溫熱的湧動,他下意識集中精神內視,只見原本涇渭分明的三色真氣氣團,此刻已經徹底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團色澤溫潤、氣息磅礴的混元真氣,在丹田之中緩緩流轉,力量感撲面而來。
這股混元真氣的強度,比起之前三種真氣單獨存在時,暴漲了不止一星半點。那種提升,絕非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而是成幾何倍數的飛躍,那種充盈感,讓他渾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此之前,他只能以特定的方式施展對應功法的真氣,無法融會貫通。可現在不同了,只要運轉“先天混元功”,丹田之中的真氣便可隨心釋放。
也就是說,今後無論他提升哪種內功,都會被“先天混元功”吸收、融合,日後施展真氣時,將同時具備“無上鎮魂訣”的鎮壓之力、“烈陽真訣”的灼燒之力,還有“玉女心經”的陰寒之力。
“同時具備鎮壓、灼燒、陰寒三種戰鬥效果...這豈不就是疊加了限制對手行動能力的‘冰火兩重天’?”
秦逸忍不住在識海之中低笑出聲,恨不得立刻醒來,實際試一試這三種力量疊加在一起,到底能爆發出怎樣的戰力。
這般想著,他的意識緩緩退出識海,指尖微動,眼皮下的眼球輕輕轉動了幾下。
片刻後,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