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瑤眼疾手快,幾乎是秦逸身體傾倒的瞬間,便跨步上前,雙臂死死扣住他的腰,一把將他穩穩扶住。
“秦逸!”
她失聲驚呼,看著他那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側臉,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間紅透,聲音也因慌亂而變得顫抖。
她下意識地將秦逸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生怕他再受半點磕碰。
葉傾城也不含糊,立刻俯身上前,秀眉擰成一團,神色焦灼地伸手去探秦逸的鼻息,指尖都帶著幾分顫抖——秦逸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更是救了所有人的功臣,她絕不能讓他出事。
“秦先生!”
不遠處,司鴻斌原本還在暗自調息,忍著身上的傷痛,眼見秦逸轟然昏倒,臉色瞬間驟變,也顧不上再調理氣息,大步流星衝了上來,伸手就去探秦逸的脈搏,指尖按壓的力道都有些失控。
站在二隊隊伍中的沈佳楠,看著秦逸仰面靠在司瑤懷中、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模樣,心底莫名一酸,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指尖緊緊蜷縮著,心底的衝動催促著她上前幫忙,可腳步卻又猛地頓住,終究還是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默默站在原地,目光復雜地望著那邊,滿是無力和酸澀。
“別擔心,應該沒甚麼大礙,”葉傾城確認秦逸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後,探了探秦逸的鼻息,又輕輕摸了摸他的脈搏,感受著那平穩卻略顯微弱的跳動,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長長舒了口氣,看向滿臉焦急的司瑤和司鴻斌,語氣盡量放緩,安撫道,“就是消耗太多,撐不住昏迷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緩過來。”
話音剛落,葉傾城便直起身,神色重新變得凝重,對著身後的特別行動處隊員沉聲吩咐:“所有人聽令!”
“立刻啟動應急預案,以黑山口盤山公路為起點,兩公里範圍內執行軍事戒嚴,任何車輛、人員,沒有我的命令,一律不得進入該區域!”
葉傾城語氣鏗鏘,沒有絲毫遲疑,“司鴻武,率行動一隊一組成員,將白若雪帶回禁閉室關押,全程看好,不得有任何閃失,也不準刺激她!”
“是!”司鴻武立刻上前一步,沉聲應下。
葉傾城繼續下令,語氣愈發嚴肅:“特別行動處三隊,抽調兩組成員,持槍看押雷破山,任何人無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半步,哪怕是醫療人員,也必須先報備!”
“特別行動處二隊,立刻清理基地場地,清點現場遺留痕跡,務必不留任何隱患!”
“醫療組,立刻到位,全力救治秦逸、雷破山以及所有受傷的隊員,動作要快,不得拖延!”
“是!”
隨著葉傾城一道道指令下達,特訓基地的隊員們立刻各司其職,現場瞬間忙碌起來。
負責軍事戒嚴的武警戰士迅速奔赴指定位置,看押雷破山的隊員立刻持槍圍攏,清理場地的隊員快速行動,整個現場秩序井然,卻又透著幾分緊迫。
白若雪依舊神色恍惚,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昏迷的雷破山,腦海裡像被按下了迴圈鍵,反覆迴響著雷破山最後那句“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心亂如麻,連司鴻武上前架住她的胳膊,都沒有絲毫反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他攙扶著,一步步朝著禁閉室的方向走去,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化不開的迷茫和混亂。
不多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醫療組的醫護人員抬著兩個擔架,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醫護人員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雷破山、秦逸二人分別抬到擔架上,又快速為他們做了簡單的應急處理。
司瑤自始至終都沒看其他人一眼,目光死死黏在秦逸身上,一手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寸步不離地守在擔架旁,隨著醫護人員一起,向著基地內的治療室方向快速走去,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
葉傾城則留在原地,目光掃過忙碌的現場,一一確認各項任務有序推進。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她連忙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正是京城總局的徐局。
“喂,徐局。”葉傾城滑動接聽鍵,正準備彙報現場的情況,徐安國沉穩的聲音便率先傳了過來。
“傾城,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就在東荷別苑,你們這次的表現非常不錯,領導都看在了眼中,你們就等著組織的嘉獎吧!”
“多謝徐局,多謝領導認可。”葉傾城連忙回應,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欣慰——這次行動雖然驚險,但總算沒有白費。
“嗯,”徐安國的語氣頓了頓,話鋒一轉,問道,“雷破山和秦逸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回徐局,雷破山被秦逸重傷,目前處於昏迷狀態,我們正安排醫療人員全力救治。”葉傾城連忙詳細回應,語氣又沉了幾分,補充道,“秦逸為了拿下雷破山,內力和精神力消耗過大,也陷入了昏迷。另外,參與行動的其他世家子弟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都在等待醫療組救治。”
“嗯,我知道了。”徐安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雷破山的實力太過強悍,這次若非有秦逸及時出手,恐怕我們的傷亡會很大。”說著,他的語氣突然一沉,變得格外嚴肅,“不過,你要清楚,雷破山被俘的訊息,鴻門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知曉,此事事關重大,刻不容緩。領導要求,你立刻與秦逸一起,押解雷破山回京城!”
“啊?現在嗎?”葉傾城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反問道。
“對!就是現在!”徐安國的語氣不容置喙,“時間緊迫,必須趕在鴻門得到訊息前,將雷破山安全押至京城。”
“可是,徐局,秦逸現在還在昏迷,身體極度虛弱,能不能等他醒過來,稍微恢復一下再動身?”葉傾城連忙求情,語氣裡滿是無奈,她實在不忍心讓昏迷的秦逸再受顛簸之苦。
“傾城,我知道你擔心秦逸,但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耽擱!”徐安國語氣稍緩,“這樣吧,你帶上醫療人員,路上全力照料秦逸,不會耽誤他的治療。而且,領導也想要親自見一見秦逸,當面表彰他,這是命令,不得違抗!”
葉傾城握著手機,眉頭緊緊皺起,心底滿是無奈和愧疚。
沉默片刻,她只能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情緒,沉聲應道:“是,徐局,我立刻安排,馬上動身。”
掛了電話,葉傾城轉過身,臉上滿是凝重,快步朝著治療室的方向跑去,很快就追上了正在護送秦逸的司瑤。
“等一下!”葉傾城攔住了她們,看著擔架上依舊昏迷、臉色蒼白的秦逸,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司瑤,情況有變,總局徐局下令,讓我們即刻押解雷破山,帶上秦逸去京城。”
司瑤聞言,臉色沉了下來,眼底的擔憂瞬間被怒意取代,握著秦逸的手也不由得收緊。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向葉傾城,怒斥道:“葉傾城!你有沒有良心?秦逸為了你們特別行動處,為了拿下雷破山,不惜動用禁忌之術,拼得內力枯竭、昏迷不醒,你們竟然完全不顧他的死活,還要讓他現在就趕路去京城?!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司瑤的怒斥之聲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忙亂,所有隊員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神色各異,有擔憂,有為難,卻沒人敢上前勸說。
司鴻斌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朝著司瑤的方向快步跑去,生怕司瑤衝動之下做出過激的舉動。
“禁...禁忌之術?”葉傾城秀眉緊緊蹙起,滿臉疑惑地看著司瑤,剛想追問秦逸到底用了甚麼禁忌之術,司鴻斌已經搶先一步衝了過來。
司鴻斌上前,輕輕拉了拉司瑤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小姐,冷靜點,葉處也有難處,這是總局的命令,她也沒辦法違抗,你別衝動。”
“沒辦法?”司瑤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語氣裡滿是不甘和憤怒,“甚麼叫沒辦法?秦逸都成這樣了,難道一句冰冷的命令,就比他的命還重要?!我不管甚麼總局命令,我只知道,秦逸現在最需要的是安心休養!”
葉傾城看著司瑤憤怒又心疼的模樣,心底的愧疚更甚,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司瑤,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比誰都不想讓秦逸現在趕路,但這是徐局親自下達的命令,還有領導要見他,我確實沒有選擇。我已經跟徐局說了秦逸的情況,醫療人員會全程陪同,路上會全力照顧他,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
“照顧?”司瑤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信任,眼神死死盯著葉傾城,“怎麼照顧?萬一他體內的氣息紊亂,留下無法逆轉的後遺症,甚至再也醒不過來,你們賠得起嗎?”
她說著,再次抬手指向葉傾城,厲聲道,“葉傾城,我告訴你,在秦逸醒過來之前,誰也不能帶他走!誰若是敢亂來,先過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