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的目光落在面板的功法一欄,眉頭倏地蹙起,心底的警惕瞬間提起。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掃向珊迪雅,視線從她挽起的袖口落到腳踝,來來回回打量了兩遍,沒發現半點藏武器的痕跡,心底的疑惑又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甲板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穿著統一船員制服的人陸續走出,站在珊迪雅身後,排成了一道整齊的人牆。
秦逸眼底微光一閃,真實之眼悄然運轉,混在船員裡的鴻門死士,瞬間被他分辨得一清二楚。
那些死士看向他和司瑤的眼神,摻著幾分詫異,更多的是不屑——若不是外圍三艘龍國海警船架著高壓水炮虎視眈眈,就憑他們兩個“海關工作人員”,根本不配讓她們多瞧一眼。
“長官!人、人都到齊了,一個不少!”貨輪的船長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彎腰弓背,雙手垂在身側,聲音帶著顫,湊到秦逸面前恭恭敬敬地彙報。
“嗯。”秦逸微微頷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甲板上六十多號人,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令道,“所有人,把證件拿出來平展開,手臂伸直,不許亂動!”說著,他隨手拿起珊迪雅的證件,在眾人面前晃了晃,做了個示範,又沉聲道,“核驗過證件的,立刻返回休息室,不準在甲板上停留!”
眾人不敢違逆,紛紛照做,雙手盡數暴露在空氣中。
秦逸側身湊近司瑤,抬手擋在唇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司瑤,後兩排是普通船員,你從後往前核對,儘快放他們回船艙,別讓他們摻和進來。”
司瑤眼神一凝,輕輕點頭,快步繞到人群后方,神態自若的核驗證件。
直到司瑤將最後幾名普通船員放回船艙,甲板上只剩下四十名鴻門死士,秦逸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和徹底褪去,冷光乍現,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
他不再猶豫,低喝一聲:“無上鎮魂訣!”
話音剛落,磅礴真氣威壓以他為中心炸開,好似一張無形巨網,瞬間將所有死士牢牢籠罩。
鴻門死士臉色驟變,渾身猛地僵住,雙腳像被釘死在甲板上,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眼底翻湧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她們一個個伸展著手臂,僵在原地,目光卻死死盯著秦逸,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沒人敢率先開口。
珊迪雅也被這股強悍的威壓死死禁錮,胸口氣血翻湧,喉嚨發緊,她立刻運轉體內真氣,想要抗衡這股威壓,可真氣剛運轉到丹田,就被瞬間碾壓,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秦逸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珊迪雅死死盯著他,目眥欲裂,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咬牙質問:“你是誰?你為甚麼會無上鎮魂訣?這是雷老大的功法,你怎麼可能會?!”
秦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沒應聲,心念一動,掌心瞬間浮現出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瑩潤如赤金的金蠶蠱。
只見他手掌輕輕一翻,金蠶蠱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嗡”的一聲,徑直衝向珊迪雅,順著她的耳道鑽了進去。
珊迪雅渾身一僵,下一秒,丹田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金蠶蠱已經鎖定了她體內的噬心蠱和噬氣蠱,正瘋狂吞噬。
“啊——”
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原本被禁錮的身體拼命扭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甲板,聽得人頭皮發麻。
劇痛持續了半分鐘不到,金蠶蠱就從她耳道鑽了出來,撲稜著翅膀,又衝向另一名死士。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甲板上的氣氛愈發詭異。
貨輪甲板上這詭異的一幕,正透過高空的無人偵察機,實時傳輸回京城東荷別苑領導的辦公室。
領導捻滅手中的半截煙,指尖重重指了指顯示屏,看向身旁的徐安國,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那些鴻門死士怎麼突然慘叫起來?還一個個僵在那一動不動?”
徐安國皺著眉,盯著顯示屏看了半天,緩緩搖頭:“不清楚啊,也沒看到秦逸和司瑤做甚麼啊。要不我給傾城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
“不必了,”領導抬手製止,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探究,“秦逸這小子,看來瞞了我們不少事。繼續看,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強。”
此刻的甲板上,珊迪雅緩過勁來,感受著丹田內的空虛,眼神裡滿是詫異,聲音沙啞地問道:“你、你對我們做了甚麼?”
秦逸收起笑意,沉聲道:“實話告訴你,我是龍國特別行動處的,我叫秦逸。我知道你們是鴻門死士,也知道你們來龍國的目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死士,繼續說道:“你們體內的蠱毒,我已經幫你們解了。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棄暗投明,配合我們特別行動處抓捕雷破山,我可以向上級請求饒你們一命,還你們自由,不用再被他用蠱毒控制,做他的傀儡。”
“你休想!”珊迪雅怒目圓睜,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眼底滿是決絕,“我們的命是雷老大給的!從加入鴻門那天起,我們就發誓效忠他,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死了這條心!”
“哦?是嗎?”秦逸負手而立,指尖微微一動,語氣裡的嘲諷更濃,“或許只有你這麼想。生命只有一次,你不怕死,其他人呢?”
話音剛落,他便催動金蠶蠱,加快了吞噬速度。
金蠶蠱受到蠱毒的滋養,身形愈發凝實,翅膀煽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頭頂的觸鬚泛著耀眼的金光,“嗡嗡”聲也比之前響亮了不少。
約莫半分鐘後,金蠶蠱從最後一名死士體內鑽了出來,此刻的它通體如熔金,腹部的金紋清晰耀眼,翅膀煽動時還帶著一縷淡金色的風。
它盤旋在秦逸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指腹,模樣乖巧得像是在邀功。秦逸張開手掌,金蠶蠱立刻收斂翅膀,落在他的掌心,隨後被他收回了系統空間。
辦公室裡,領導指著顯示屏,語氣急切地追問:“安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道金光?就在這,欻一下就消失了!”
徐安國連忙點頭:“看到了,那道金光最後消失在秦逸身後,只是速度太快,沒看清是甚麼東西。”
領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有點意思...繼續看。”
甲板上,秦逸不動聲色地減弱了‘無上鎮魂訣’的威壓,禁錮著死士們的力量瞬間鬆弛了大半,她們終於能勉強活動身體。
珊迪雅察覺到身上的束縛變弱,眼底瞬間燃起一絲希冀,心底暗自竊喜:還以為這人有多厲害,原來他也會撐不住啊!長時間釋放這麼強悍的威壓,肯定是內力耗竭了!正是殺他的最好機會!
心底的驚恐瞬間被狠厲取代,她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咬牙切齒地吼道:“原來你也撐不住了!你會雷老大的功法,定是鴻門的叛徒!今天,我就替雷老大清理門戶,殺了你這個叛徒!”
話音未落,珊迪雅猛地發力,硬生生掙開了殘餘的威壓,腳下踏出迷蹤鬼步,身形如鬼魅般迅捷,踏在甲板上幾乎沒有聲響,幾步就拉近了與秦逸的距離。
她右手腕猛地一翻,藏在腰間的軟劍瞬間出鞘,細如髮絲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刺骨的寒芒,裹挾著纏絲勁的內力,直刺秦逸心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秦逸下意識抬手格擋,珊迪雅卻身形一旋,靈活避開,手腕微微一抖,軟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再次刺向他的心口,劍尖忽左忽右、虛虛實實,讓人難以分辨真假。
緊接著,她左腳尖輕點甲板,身形陡然拔高半尺,手腕翻轉間,軟劍挽出三道凌厲的劍花,分別刺向秦逸的咽喉、心口、小腹三大死穴。
面對致命一擊,秦逸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眼底反而閃過一絲冷厲。
不等軟劍近身,他腳下猛地踏前半步,身形微微下沉,避開咽喉要害的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灌注真氣,精準扣向珊迪雅握劍的手腕——動作快如殘影,帶著破空之聲,力道剛猛,直指她的脈門。
珊迪雅瞳孔微縮,沒想到秦逸反擊這麼快,連忙手腕一翻,想要避開,同時軟劍變刺為削,朝著秦逸的指尖斬去。
可秦逸早有預判,指尖輕輕一偏,避開軟劍的鋒芒,另一隻手順勢探出,“烈陽真氣”瞬間運轉,掌心凝聚起一團金色真氣,狠狠拍在珊迪雅的小臂上。
“嘭”的一聲悶響,珊迪雅只覺得小臂一陣發麻,握劍的力道瞬間減弱,軟劍險些脫手。
她心頭一震,連忙借力後跳,拉開數米距離,眼神裡滿是驚愕:不對,他的內力,根本不像耗竭的樣子!
不等她反應過來,秦逸“神行百變”發動,身形一閃,腳下步伐迅捷如電,絲毫不輸她的“迷蹤鬼步”,只眨眼的功夫,便追至她身前。
秦逸右手成拳,拳風裹挾著強悍的真氣,直砸珊迪雅胸口,拳勢剛猛霸道,帶著“呼呼”的破空聲,避無可避。
珊迪雅臉色驟變,心底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她來不及格擋,也來不及後退,眼角餘光瞥見身旁一名剛掙脫束縛、還未站穩的死士,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探出手,一把揪住那名死士的衣領,猛地將人拽到自己身前,當作擋箭牌。
那名死士本就被無上鎮魂訣壓制得渾身無力,被珊迪雅猛地一拽,身形踉蹌,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撲面而來。
秦逸眼底寒光一閃,拳勢未減,一龍之力轟然爆發,淡金色真氣瞬間包裹住拳頭,力道暴漲數倍,狠狠砸在那名死士的胸口。
“嘭!”一聲巨響,那死士後背瞬間突出一個清晰的拳頭形狀,身上的船員制服應聲崩碎,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直直倒飛出去,越過甲板護欄,“撲通”一聲砸入茫茫大海,瞬間被浪花吞沒,沒了蹤影。
秦逸的拳力透體而出,連帶珊迪雅也被震飛數米。
她順勢後跳數步,勉強站穩,看著秦逸的眼神裡,除了驚愕和不甘,又多了幾分深深的忌憚——她萬萬沒想到,秦逸的力道竟強悍到如此地步,一拳之下,竟能將暗勁期的鴻門死士砸飛入海,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秦逸收回拳頭,指尖的淡金色真氣緩緩散去,目光冰冷地掃過珊迪雅,語氣裡滿是嘲諷:“用自己人當擋箭牌,這就是鴻門死士的行事風格?果然卑劣。”
“噗——”珊迪雅只覺口中湧出一口血腥之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拭掉,臉上的神色卻絲毫不肯示弱,冷聲道,“只要能殺了你,用甚麼手段都無所謂!”
話音未落,她再次運轉纏絲勁,調動體內殘存的內力,身形一晃,踏著迷蹤鬼步,再次朝著秦逸撲來。
秦逸見狀,順勢變拳為抓,一把攥住軟劍的劍身,指尖真氣迸發,死死壓制住劍上的內力。
珊迪雅拼命發力,臉漲得通紅,手臂青筋暴起,可軟劍卻紋絲不動,彷彿被焊在了秦逸手中。
她滿臉難以置信,嘶吼著再次加力,“纏絲勁”全力運轉,手臂青筋暴起,軟劍不斷顫動,卻始終無法拽動半分。
秦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手腕微微用力,“錚”的一聲脆響,灌注了真氣的手掌竟直接將軟劍捏得變形。
而後猛地一扯,軟劍瞬間從珊迪雅手中脫手,被他反手擲出,“噗嗤”一聲插進旁邊的貨箱,劍尾還在微微顫動。
與此同時,秦逸左腳橫掃,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踹在珊迪雅的小腿上,動作乾脆利落,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珊迪雅避無可避,小腿傳來一陣劇痛,身形瞬間失衡,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她強撐著身體站穩,眼底滿是滔天恨意和不甘,咬著牙再次朝著秦逸撲了過來,打算與他近身肉搏。
秦逸神色不變,側身避開她的撲擊,同時右手手肘順勢後頂,狠狠撞在珊迪雅的後背,真氣瞬間湧入她體內,攪得她氣血翻湧,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秦逸負手而立,目光冰冷地看著她,語氣毫無波瀾,“再反抗,就別怪我下死手了。”
珊迪雅臉色慘白,已是強弩之末,可她眼神裡的狠厲絲毫未減,她再次抬腳,踏著“迷蹤鬼步”,朝著秦逸發起了更瘋狂的攻擊——哪怕拼盡全力,她也要拉秦逸墊背。
秦逸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將無上鎮魂訣的威壓徹底撤去。
他還有系統任務要完成,必須分辨出哪些人識時務,哪些人冥頑不靈,該留的留,該除的除。
威壓一撤,剩餘的鴻門死士紛紛掏出藏在身上的武器,嘶吼著撲向秦逸和司瑤——她們明知不是對手,卻依舊被忠心和狠勁衝昏了頭腦。
甲板之上,殺氣瞬間瀰漫,海風呼嘯著捲起衣角,混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