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陳慶軍教授的來電時,葉傾城正帶著沈佳楠,與女子二隊的成員一起,在室內訓練場上,一遍遍練習著‘基礎鍛體訣’。
手機鈴聲響起,她停下動作,快步走到一旁,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裡暗自嘀咕:“陳教授怎麼會突然找我?”旋即,指尖劃過螢幕接通,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喂?陳教授?”
“葉處長你好,冒昧打擾,沒耽誤你工作吧?”電話那頭,陳慶軍的聲音平和的傳了過來。
“沒有沒有,陳教授客氣了。”葉傾城趕忙回應道。
“嗯,是這樣,昨晚莫寒來教授花園小區看我的事,他跟你報備過了吧?”陳慶軍詢問道。
“報備過了,陳教授。您是有事要找陳莫寒嗎?”葉傾城又問道。
“我給他打過電話,但提示關機了,我這不就把電話打到你這了。”
“哦,是這樣。”葉傾城恍然,解釋道,“進入特別基地後,通訊裝置都統一收繳存放了。我現在就在特訓基地,您要是有急事,我這就去叫他。”
“不用,這事跟葉處長你說也一樣。”陳慶軍頓了頓,之後,便將楚天集團楚衛國向自己打聽昨晚陳莫寒開的那輛白色寶馬的事,向葉傾城講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又補充道:“昨晚,莫寒說,那輛車是任務目標的,所以我推測,楚衛國應該是沒有跟我說實話。葉處長,你看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葉傾城心裡咯噔一下,稍作思忖,暗自心道:“楚衛國怎麼還跟雲霄一號扯上關係了?還有他說的那位京城的朋友,又會是誰?”忽然,昨天秦逸的推測猛地躥進腦海,她心臟一跳——難道真讓秦逸猜中了,雲霄一號背後的依仗,就是陳慶州陳部長?
電話那頭沒了回應,陳慶軍試探著問:“葉處長?還在聽嗎?”
“在的在的!” 葉傾城回過神,連忙應聲,語氣多了幾分凝重,“陳教授,您先等我訊息。陳莫寒昨天執行的任務牽扯的關係比較複雜,我得好好斟酌一下,不能貿然處理。”
“好,那你有決定了再給我回電話。我也好跟楚衛國說明情況。”
“好的,麻煩您了,感謝陳教授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不客氣,應該的。那就先這樣。”
“嗯,陳教授再見。”
電話結束通話,陳慶軍將手機放到支架上,啟動車子,緩緩駛出魔都公安大學的教職工停車場,向著教授花園小區駛去。
而葉傾城則徑直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拉過靠牆的白板,拿起馬克筆,手腕翻飛間寫下幾個名字:楚衛國、陳慶州、唐凱、吳六岐、謝輝...
之後,又用線條將幾人連起來,只是在唐凱與楚衛國、陳慶州的連線中間,重重畫了兩個問號。
盯著白板上的名字和問號,葉傾城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緒紛亂。她摸出口袋裡的手機,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撥通了秦逸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秦逸的聲音帶著幾分清亮傳過來:“喂,傾城姐?”
葉傾城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清了清嗓子,放緩語氣:“秦逸,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此刻,秦逸剛剛抵達外灘中心W酒店的地下車庫,還未等下車,便接到了葉傾城的來電。
聽到葉傾城的聲音,他抬眼對車內其餘三人說道:“你們先下去等我。”
“是。” 三人應聲,推開車門輕手輕腳地下了車,順手帶上了車門。
車廂裡安靜下來,秦逸才回道:“方便,我剛準備去見張達。傾城姐,出甚麼事了?”
“確實有點事,也是跟雲霄一號有關。”葉傾城旋即將陳慶軍跟自己敘述的情況,又與秦逸講述了一番。
“楚衛國?” 秦逸眉頭皺起,臉上露出疑惑,但也就一兩秒的功夫,眼神驟然清明,顯然是想通了其中關鍵,“傾城姐,你之前也說過,雲霄一號的幕後老闆唐凱,在國內是有保護傘的。而楚衛國,他充其量也只是個還算成功的商人而已。”
“我想,以他的能量,應該還不足以作為唐凱的保護傘。但他和陳慶州都跟黎兵有所牽扯,你說,這個保護傘,還能是誰?”
葉傾城握著馬克筆的手緊了緊,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所以,你還是覺得,陳慶州就是那個保護傘?”
“嗯。” 秦逸的語氣十分篤定,“之前我也只是猜測,只有五成把握,現在,已經有九成了!”
“若真的是陳慶州,那他與楚衛國這次的東南亞之行,恐怕真的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葉傾城喃喃道,筆尖在白板之上的陳慶州名字旁打了三個歎號。
“應該是的。秦逸沉聲說,“但現在最關鍵的是穩住他們。要是讓陳慶州和楚衛國察覺到我們已經盯上雲霄一號,打草驚蛇,他們一旦擱置東南亞的計劃,再想找到實證就難了。”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 葉傾城點點頭,“那依你之見,楚衛國問起的那輛車,我們該怎麼回應?”
秦逸沉默片刻,思忖著回應道:“楚衛國既然只問車,也就說明他們根本不知道開車的,其實不是王猛和趙帥。既然這樣,那不如,就說那車是教授花園的住戶從二手車販子手裡買的——反正那車本身就過不了戶,正好能坐實王猛、趙帥已經跑路失聯的假象。”
“依我看,只要王猛、趙帥兩人沒有落入警方手裡,沒有把雲霄一號的事露出去,他們就不會有所顧忌。”
葉傾城稍作思忖後,點頭應道:“嗯,這樣解釋倒也合理。”
秦逸又補充道:“另外,京城雲霄一號那邊,還是按照咱們之前商量的,再去東南亞之前,不要部署警力,最大程度的麻痺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
“明白。對於雲霄一號的調查,除了你跟我之外,京城那邊就只有徐局清楚。”
“那就好。那就先這樣,我先去會一會張達。”
“好,那有情況再聯絡吧。”
電話結束通話,秦逸收起手機,推門下車,來到了三人面前:“你們在車上等我吧。我自己一個人上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會引起注意。”說完,秦逸便邁步向著酒店電梯入口的方向走去。
葉傾城則將電話回撥給了陳慶軍,將剛剛秦逸想好的說辭,與陳慶軍講了一遍。
“好,我知道怎麼說了。” 陳慶軍應道,“不過那輛車現在在哪?既然說是教授花園住戶買的,最好開過來。楚衛國既然能查到車昨晚來過,肯定還會求證。”
“也好,我現在讓陳莫寒把車開過去。”
“行,讓他到了給我打電話,我給他安排個合適的車位。”
“好的,陳教授。”
掛了電話,葉傾城直接用內部電話呼叫陳莫寒:“莫寒,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
與此同時,秦逸也乘坐酒店電梯,抵達了張達所居住的雲中套的樓層。